第66章 被賣(1 / 1)
作為家裡老爺子的貼身保鏢,戶飛了解尤為的本事,他曾親眼見過尤為一個人徒手解決三隻餓瘋的藏獒,而且寸傷未有。
雖然他也見識過江巖單手斷棍的能力,可在他心中,從來沒有把江巖和尤為放在一個水平層面上過,要不然,在得知尤為來天海後,他也不會去提醒江巖。
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應該被提醒的居然是尤為。
看江巖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再想到尤為躺在醫院死活不知,戶飛明白,江巖不僅僅是強於尤為這麼簡單,而是兩人之間有著深淵天塹般的差距。
回想起那天勸誡江巖的場景,戶飛的臉上火辣辣的疼,尷尬得腳趾頭能在地上摳出個三室兩廳來。
江巖說道:“我教你來,不是為了和你說尤為的事情,他跟我素不相識,是死是活與我沒有任何關係,不值得多提,我是想問問你,還要不要繼續冤冤相報?”
戶飛臉上浮現出一絲掙扎,不甘道:“老師,難道我就這樣被他白打了嗎?”
“也沒有白打,我去的晚了半步,尤為也把桂言義打傷了,只不過沒有你傷的那麼重罷了。”江巖瞟他一眼,面無表情說道:“況且,你搶了人家的女朋友,也該被打。”
戶飛心虛地挪開視線,不敢與江巖對視,弱弱說道:“我追敏瑜的時候,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江巖擺擺手打斷他的話,道:“你們那點破事兒,我不想多問,也不該我問,我就想知道,是冤冤相報何時了,還是大家一笑泯恩仇,你給我句準話。”
戶飛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試探問道:“我要是不泯恩仇,老師您準備怎麼處理?”
“輕則記過,重則開除!”江巖冷聲道:“你叫來多少人,我就送進醫院多少人,我倒要看看,是你從家裡叫人快,還是我叫救護車快。”
江巖向來溫和的臉龐,多出幾分戶飛從未見過的霸氣,戶飛想到在醫院裡的尤為,知道江巖這話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對上江巖寒芒如電的眼神,戶飛被嚇得噤若寒蟬,心中再沒有一絲一毫報仇的執念,忙不迭說道:“我認了,我認了,只要桂言義不再招惹我和敏瑜,我保證不再招惹他。”
江巖微微頷首,衝他甩甩手,“回去吧,該幹嘛幹嘛去。”
“好的老師,您先忙。”
戶飛從江巖辦公室出來,耳邊猶然響著江巖的“該幹嘛幹嘛去”,他不由苦笑,能幹嘛呢,只有去醫院。
他打車來到天海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徑直來到急診外科,從護士站找到了尤為的床位號。
一進病房,他就見到病床上半躺著一個腦袋纏滿紗布的人,透過身形能夠認出是尤為。
“尤哥,你怎麼樣了?”戶飛看到往日裡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尤為成了這幅慘樣,心裡五味雜陳。
尤為聽到聲音登時一怔,下意識就往後縮,可是他很快就回過神,躲不掉的,“你來了。”
戶飛“嗯”一聲。
“他告訴你的?”
“嗯,江老師說的。”
兩人一時無言,房間裡陷入詭異的死寂。
許久,尤為說道:“給我買一張明天的機票。”
戶飛一愣,“你要回去?”
“反正也完不成你交代的任務,留在這幹什麼。”從甦醒後,尤為回想許多,腦海裡不停在覆盤和江巖的交手,但無論怎麼覆盤,他都不可能是江巖的對手。
雖然想不通江巖前後實力為什麼會相差那麼大,但無論如何,江巖後來展現出來的實力是確確實實的,他永遠都不可能與之相媲美。
尤為不是毛頭小子,早就過了血氣方剛的年齡,能夠接受人外有人的現實,明知和江巖差距太多,也就沒心思和他糾纏。
戶飛沒想到尤為這麼果斷,在他印象裡,尤為從來不是吃虧就認的主兒,他在來時的路上還不住地盤算,怎麼說服尤為別和江巖死磕,不曾想尤為自己已然打退堂鼓。
他詫異問道:“不再試試?興許能支稜起來呢。”
“識時務者為俊傑,如果不認清現實,下次你再來醫院接我,可能就不是急診科了,而是太平間。”向來冷漠的尤為,居然開起了冷笑話,可是這個笑話實在太冷,戶飛笑不出來。
戶飛點點頭,出門打一通電話後又回到病房,對尤為說道:“機票已經安排好了,你明天就能回去,有人會來接你。”
尤為點點頭,道:“我回去之後,你不用再你老爺子派別人來了,在江巖面前,誰來都沒用,你在學校也不用擔心安全問題,如果有人欺負,江巖會不惜一切保護你。”
戶飛疑惑,問道:“你怎麼這麼篤定他會不惜一切保護我?”
“因為你是他的學生,就像昨天晚上,他不惜一切保護桂言義一樣。”
戶飛忍不住回想起那天被桂言義打的場景,難忘江巖站在他身前,那副雖不高大但格外安全的背影,忍不住贊同尤為的話,“你說得對,江巖的確護學生。”
尤為看著受傷挺重,但對他來說並無大礙,無非是腦袋縫十幾針罷了,沒什麼大的影響,若非是沒有人接,醫生不讓走,他一大早就自己出院了。
戶飛以家屬身份給他辦理完出院手續,就帶他離開了醫院。
江巖百無聊賴地坐在辦公室,盤算要在這大好休閒時光做些什麼,忽然電話響了,他信手一看,居然是呂茜嫣打來的。
“喂,茜嫣,有事嗎?”
呂茜嫣清冷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江巖,我來天海這麼長時間,一直沒有買過新衣服,二姨讓你陪我去逛街買衣服。”
“哦,改天吧,我在加班呢。”江巖對呂茜嫣並不討厭,可是他實在不喜歡逛街。
“二姨打電話問過你們劉院長了,他說沒有給你安排加班工作,真要有什麼工作的話,可以留到週一再幹,出什麼事他負責。”呂茜嫣聲音依然冷淡,但透著令人無法拒絕的執拗。
江巖無語,這是被領導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