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醫院等著你(1 / 1)
江巖從老闆手裡接過寫著男子個人資訊的白紙,男子的名字叫田青藍,很有色彩感的名字,只是他的世界卻是一片灰暗。
“老闆,算一下賬。”江巖起身。
“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老闆推著江巖就往外走,連聲推辭,“您能來我這兒吃飯是我的榮幸,更何況您還給簽名了,怎麼能再收您的錢。”
江巖從老闆手裡掙脫開,快步跑到攤位灶臺前,用手機掃一下收款碼,見老闆跟過來要奪手機,撒腿就跑。
“微信到賬,200元!”
“江老師,您別走,等等我。”老闆跟出去,可跑到馬路上的時候,江巖早已經跑遠了。
“江老師,您給多了!”
江巖奔跑在夜風中,敏銳地聽到這句話,心頭一緊。
同樣聽到老闆喊聲的還有忙碌完的老闆娘,從後廚走出來,見老闆伸著脖子張望路口,不禁奇怪問道:“你鬼哭狼嚎啥嘞?大晚上的撒啥風!”
老闆悻悻回到攤位,“不知道就別瞎問,收了不該收的錢。”
“啥錢?”
“酒菜錢。”
老闆娘眉毛倒豎,嚷道:“你得失心瘋了吧,酒菜錢為啥不收!”
老闆將江巖簽名的賬本紙遞給媳婦,老闆娘不在意地接過,隨口道:“這是啥?”
“你知道燕燕最喜歡的那個大學老師吧?”
“知道啊,她不天天看他的影片麼。”提起女兒,老闆娘不自覺露出了笑容,“因為他,閨女現在立志考進天海大學,學習你以前下功夫多了,老師前天還打電話說她進步很快呢。”
“剛才那個小夥子就是那個老師,江巖。”
“真的?”老闆娘震驚地看向手裡的白紙,“這名字,寫的看著還真像‘江巖’倆字。”
“什麼叫看著像,如假包換的就是,我用影片核實了,就是他!”
“那你咋不拉著他合個影,咱閨女肯定得高興死!”老闆娘埋怨道。
“這不是沒留住他嘛。”老闆不無遺憾地說道,“好在有個簽名,也不錯了。”
“嗯嗯,你看他寫的,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他在天海大學等著咱閨女,咱閨女看了肯定更下勁學習。”老闆娘悵然過後,露出發自內心的喜悅。
高興之餘,她疑惑問道:“這麼晚了,他為啥跑到這啊,天海大學離這可有十幾公里呢。”
老闆搖搖頭,“那我上哪兒知道去,估計心情不好,遛彎遛到這兒了吧。”
“誰遛彎能遛十幾公里。”老闆娘撇嘴,感慨道:“不過人家老師就是不一樣,菩薩心腸,看田青藍心情難受,免費請他又吃又喝,換我是做不到。”
“你?”老闆毫不掩飾對妻子的嫌棄,“你也好意思跟人家比。”
他接著說道:“你不知道,剛才江老師跟我要田青藍的聯絡方式,要捐錢幫他解決困難。”
老闆娘肅然,由衷說道:“要真能這樣的話,實在太好了,田青藍一家實在太可憐了。”
“可是,得不少錢呢吧?他一個年輕人能拿出來嗎?”
老闆篤信地說道:“肯定能,他既然說出來這話,我相信他絕對能辦到,我能看出來,他不是那種漫天胡吹的人。”
“江老師人好心善啊,要是咱閨女以後能考到他手底下上學就好啦…”
回到學校睡一覺,江巖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給田青藍打電話,他想先去了解了解田青藍的情況。
可是,他連打了四通,始終就沒有人接,考慮到田青藍也許在工地上班沒有時間,江巖只得把這件事先行擱置。
週六不上班的大好時光,江巖只想在床上睡個天昏地暗,可是他還有一幫學生得費心管理。
將一週以來的工作做個簡單回顧梳理,想一想沒有什麼需要查漏補缺的,江巖撥通了戶飛的電話,讓他去辦公室一趟。
經過一週的休養生息,戶飛身上的傷已經痊癒了,也許是週六的緣故,他心情很不錯,氣色看起來很有精神,一進屋就神色輕鬆地向捲菸問好:“老師好,週六您也不休息啊。”
“我也想休息啊,可攤上你們這一幫不省心的學生,我歇不成啊。”江巖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那是別人,老師,我可是最讓人省心了。”
“是麼。”江巖輕描淡寫問道:“你要是省心的話,尤為就不會給我添麻煩了。”
戶飛臉上的笑容一僵,忐忑道:“老師,桂言義向您打的報告?”
江巖避而不答,臉色一沉,道:“你前兩天告訴我找來個兵王,我本來還以為你年輕氣盛隨口說狠話,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戶飛微微站直身體,小心翼翼問道:“老師,尤為沒有把桂言義傷的太重吧?我再三交代過他,只要和我傷的差不多就行。”
江巖從鼻孔裡“哼”一聲,“你沒有打電話問他?”
“打了,他一直沒有接。”
“桂言義怎麼樣了?”
“他沒事兒。”
“嗯?”戶飛露出難以掩飾的驚愕。
江巖不緊不慢說道:“幸好他遇上我,要不然至少得在床上躺個把月。”
“老師,您遇上尤為了?!”戶飛驚撥出聲,下意識問道:“您沒受傷吧?”
“你覺得呢?”
戶飛上上下下將江巖打量幾遍,沒看到任何異常,放下心來,不解問道:“尤為為什麼放過你們啊?江老師,他可是連我的話都不聽。”
江巖說道:“這個事,你得親自去問他。”
戶飛皺眉,“他這個人一向神出鬼沒的,雖然名義上得聽我的,可實際上除了我爸,誰也指揮不動他,他不接我電話,我也不知道去哪兒找他。”
“我知道,你去學校第一附屬醫院急診科去問問,應該能找到他。”
“他在那兒幹什麼?”戶飛腦海裡冒出一個不詳的念頭。
“等著你去結醫療費呢,你不結賬,他沒辦法出院。”
江巖的回答印證了戶飛的猜測,饒是他早有心理準備,聽到確切的答案,一時間仍然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由於過度驚駭,戶飛的聲音都在顫抖,“誰傷的他?誰能把他傷到住院的程度?!”
江巖雲淡風輕地吐出一個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