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那段旋律（1 / 1）
柔和的夕陽照在床上兩個人身上，此刻的畫面像是被時間所撫摸過一樣。
也許曾經的爺爺和姥姥也有過類似的光景，只是並不被灝辰所知。
灝辰擠出一個笑臉問向餘馨韾：“我給你講個故事？”
“什麼故事？”
“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好像是一場夢，又好像是穿越到了一個平行的宇宙，與自己的爺爺並肩作戰的故事。”灝辰盤起腿，認真地看向餘馨韾說道。
餘馨韾認真地想了想說道：“那一定會是一場激動人心的戰鬥.......”
“的確.......”
餘馨韾看見灝辰顫抖的雙手，輕輕地握在一起，平復著他的心情，繼續說道：“有沒有給爺爺丟臉？”
“一直丟臉.......不過在最後我可沒有丟臉，哪怕是死！我也會把任務完成。”
“那就好.......至於這個‘故事’，你回家給我講就行了，現在你應該洗把臉，然後平復一下心情，陪姥姥聊會兒天，等著我把晚飯做好就行了。”
灝辰深深地看著餘馨韾，品學兼優又溫文爾雅的她，總是會被自己精緻的五官所掩蓋。
更關鍵的是她從未嫌棄自己的碌碌無為，成天混日子的樣子，依舊陪伴在自己的身邊兒。
也許這就是愛一個人最簡單的表達方式.......
餘馨韾看著灝辰認真地盯著自己，下意識地用手擦了一下嘴角說道：“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有.......”
“什麼東西？”餘馨韾慌亂的就要拿出手機，想要自拍自己的樣子，看看到底沾了什麼東西。
灝辰一把拉住她的手，阻止她拿出手機，認真地說道：“你的瞳孔裡都是我的影子.......”
餘馨韾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兒，臉上卻帶著幸福說道：“把你這些土味情話收收，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灝辰笑了笑，沉沉的倒在床上，輕聲說道：“我在回味回味，你先去幫我姥姥幹活兒，剩下的我一會兒幹。”
“行，別賴床太長時間。”
“嗯。”
餘馨韾看著灝辰望向窗外深邃的眼神，心裡雖然不明白灝辰為什麼突然轉變這麼大，但是卻沒有直接去問他，因為等到晚上灝辰講完這個“故事”，自己就會知道答案。
餘馨韾輕輕地站起身，直接走向廚房，不知不覺間，總是會善解人意的為灝辰著想。
灝辰看向窗外，回憶著與自己爺爺的點點滴滴，漸漸地明白了一些小時候自己聽不懂的話。
自己的爺爺曾經說過：“自己已經沒有一個戰友了.......”
“我不是英雄，那些英雄都已經犧牲了........”
“這個只是咱們倆人的秘密，爺爺並沒有什麼可自豪的，這些事情，你一定要幫爺爺保密哦。”
那些兒時的灝辰與爺爺的對話，猶如兒時的灝辰與爺爺之間的小秘密。
而這一刻的秘密，就像密碼被破譯了一樣，充斥在灝辰的心中。
爺爺的這一輩子，有那麼多的苦澀深深地埋在心底，除了和年幼的灝辰透露出一兩句，從不與任何人多說一句。
而這些從戰場上活下來的老人，卻都選擇隱姓埋名，從不聲張自己的英雄故事，彷彿之前作出的英勇戰鬥，是最平常不過的事情。
也許他們不願提起的原因，是因為他們的心中也會有懷念，也會有遺憾.......
灝辰淡淡地笑了一下，對著窗外的香椿樹，平靜地自言自語說道：“爺爺，我想你了.......”
灝辰傻呵呵地笑了笑，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看向廚房忙碌的倆人，直接從床上起身，一蹦一跳的向著廚房跑去，歡聲笑語漸漸地充斥在屋子裡。
隨著灝辰忙碌地在廚房準備晚飯，今天的姥姥家裡像是不約而同商量好了一樣，陸續的有親戚來到了姥姥家，就像是過年一樣熱鬧。
灝辰和餘馨韾在廚房裡，忙著做出一道又一道家常菜餚，不時地笑著和進來的人打招呼。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著今天的趣事，不時地會向姥姥悄悄誇讚餘馨韾，也會大聲地訴說著灝辰是有福之人，能夠找到餘馨韾。
姥姥的話匣子像是徹底開啟了一樣，總是會下意識地看向廚房，嘴裡雖然數落著灝辰的種種不對的地方，但是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不算大的房子本就狹小，因為人數的變多，反而顯得更加擁擠和嘈雜。
不過這些“擁擠和嘈雜”，在姥姥的眼中，透露出來的卻是一種久違的幸福。
隨著灝辰和餘馨韾笑嘻嘻的雙手端著菜出來，熱鬧的氣氛一下達到了頂點。
姥姥默默地看著這一切，臉上的笑容，勾勒出深深的皺紋，更多的目光卻是看著忙碌的餘馨韾，心中默默地想到：老頭子，你要是知道，你寶貝孫子找了個這麼好的媳婦回來，不知道會不會高興的睡不著覺？要是再能看見他們結婚，會不會覺得不再有遺憾？
熱鬧的屋子裡，沒有人知道姥姥此時的想法，也不會有人回答姥姥的疑問。
只有被姥姥一直注視餘馨韾，像是感覺到了什麼，默默地看向姥姥，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傳遞著某種秘密，而姥姥也會學著年輕人的樣子，使勁地眨眨眼睛。
但是姥姥總是會被大家有所關注，使勁眨眼的動作，不由得會被大家所發現，再順著姥姥眨眼的方向，輕易的看出是向餘馨韾眨眼。
大家的視線不斷地在姥姥和餘馨韾身上轉移，餘馨韾只是紅著臉，低著頭，不敢多說一句話，用手緊緊地抓著灝辰的胳膊。
護犢子的姥姥嗓音洪亮地告訴大家：“馨馨，不用害羞，這是咱們的‘秘密’！”
“秘密”這個詞一出來，惹得大家不停地笑著追問，到底是什麼。
姥姥看著害羞的餘馨韾，一把把她拉到自己的身邊坐下，依舊嗓音洪亮地說道：“秘密就是秘密，告訴你們了，那還算是秘密？”
而只顧著低頭吃飯的灝辰，眼睛卻盯著屋子裡的角落，看著自己兒時的糖果盒裡面的綠色兵人，回憶著自己與爺爺的故事.......
夜慢慢地深了，天空中沒有了璀璨的星空，只有如墨般的黑沉。
昏黃的燈光下，灝辰端起茶杯微微地抿了一口，仔細地講述完自己與爺爺所經歷的戰爭。
餘馨韾看著沒有了往日散漫勁的灝辰，抿了一口咖啡，把杯子輕輕地放下後，眼睛看向漆黑的窗外，沉思了一會兒，張開手用力地想要攥住什麼東西，卻又像是沒有攥住。
內心早已波濤洶湧的餘馨韾，臉上帶著一絲淺淺的笑容，漸漸在心中把這個故事譜寫成了一種旋律，自言自語的柔聲說道：“爺爺的戰爭嗎.......”
餘馨韾輕聲說完，站起身走向鋼琴，輕輕地拉開琴凳，認真地看向灝辰，柔聲繼續說道：“要不要聽一段我彈奏的鋼琴？”
“大夜裡的.......”
“我沒說這架鋼琴，你可以幫我把大衣櫃上面，我小時候練習用的電鋼琴拿下來，插上耳機一樣可以聽，而且並沒有走音。”
“好！”
灝辰很快按照餘馨韾的指揮，準備好了一切，靜靜地閉上了眼睛，躺在了沙發上，用心去聆聽餘馨韾的演奏.......
這段自編的旋律，在灝辰的心中像是喃喃自語，訴說著對爺爺的思念，還有那場沒有名字，不知道地點的戰爭.......
爺爺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