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相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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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旅店之中,兩人相對而坐,她突然開口說道:“師傅,能把匕首給我看看嗎?”

他並沒有說什麼,用手帕握著匕首身,柄朝著她遞過去。

她接過仔細地看著,那匕首之身寒光凜凜,她用那刀鋒試了試自己的碎髮,只見寒光一閃,那幾根碎髮飄在空中。

她暗歎這果然是神兵利器,她鬆開手,細細端詳起來,看見了柄上黎昕兩個字,雖然臉上波瀾不驚,但心中已經波濤洶湧起來,這天下能夠擁有這等匕首,還刻著黎昕兩個字,除了燕王世子殿下,還能有誰?

她將匕首還了回去,伸了個懶腰,用玉手掩著嘴,說道:“師傅,我困了,先回房中歇息了。”

她就這樣走出了客房,來到了自己的房間,將門插好,坐在了凳子上。

她一隻手撐著臉頰,而一隻手從懷中摸出了一面銅鏡,細細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世間女子皆愛美,張馨也不例外,她弓下腰,下巴放在了桌子上,一隻手捏著自己的臉頰。

這幾個月舟車勞頓,自己已經瘦了不少,甚至臉上的嬰兒肥似乎也削減了幾分,變得更加清秀起來。

不知我這幅樣子,那段公子看到我會不會呆住啊!她暗暗地想著,臉瞬間燙了起來,自己居然那麼不害臊,這麼想著段公子。

她頓時羞得用纖纖玉手掩面,站起身來,躺在床上左右打了幾個滾。

她看著天花板,將一隻手輕輕地舉起來,不知到底要多久才能見到那段公子?一年,她縮了一根玉指;兩年?她又縮了一根,直到五根縮完,她舉起了另一隻玉手。

她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測,自己的師傅若是復興大唐之後,自己便會擁立為新皇,到那個時候,自己還能嫁給自己心愛的人嘛?

她兩隻手緊緊相扣,若是日後有機會,自己多想像這樣,握著段邢的手,走在街上,像尋常的女子一般,像自己的相公要著胭脂,買些普通的瓜果蔬菜,過著布衣的生活。

她將手輕輕放在胸口,之後雙腿蜷縮著,她不過是普通的女子,在認識到了段公子之後,那陰霾的生活之中才出現了一縷陽光。

自己是普通女子,只想要相夫教子,一統天下的生活並不是自己所願,如果有可能的話,自己寧願放棄這江山,也要選擇與他在一起。

她眼眶之中流出兩滴晶瑩的淚珠,流到了她的被上,只見她雙手緊緊地扣住,櫻桃小嘴輕輕地說:

“段邢,我真的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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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只見一名男子打了一個重重地噴嚏,正是那段邢。

而他旁邊坐著一名身著布袍的中年人,雙手插在袖筒之中,像極了看大門的下人。

兩人已經離開了岐州,前往他處,這裡正巧有妖怪作祟,便在這破廟之中住上了兩天。

只見那道長樂呵著,手從袖筒之中抽出,一隻手做掐指狀,說道:

“好徒兒,為師替你卜了一掛,看在你是我徒兒的份上,便不收你的卦金了,我看這不是風寒,而是有人在想你啊!”

他眼中有些落寞,雙臂抱膝坐著,落寞地說:“這世上又會有誰想我呢?”

那道長樂呵著說道:

“那一定是為師學藝不精,肯定是你這幾天趁著我睡著,在屋簷下坐著,感了風寒。”

只見他臉頰泛紅,支吾地說著:

“哪有?我只不過是…是,對!是在想事。”

他活了那麼大,自然能看出段邢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他摟著段邢,在他耳邊說著:

“我知道你在幹什麼?”

他大聲地說著:“雙木非林,田下有心。”

那段邢在手中比劃了一陣,只寫出了“相思”兩字,頓時,他的臉紅的更厲害了。

那道長喃喃自語地說道:“唉,這樣說來,我有一個師侄,也是一個痴情種啊。”

他豎起耳朵聽了起來,自己跟著師父別的本事沒有學到多少,倒是這八卦的本事爐火純青。

“那師侄啊!雖不會劍法,但他那一手天師府獨傳的五雷咒在同輩之人中拔得頭籌,而且悟性極高,天師府曾斷言,他是這同輩人中最先得道飛昇之人,甚至有意想要傳位與他。”

“後來呢?”

“後來啊,他喜歡上了一位姑娘,被那姑娘迷的神魂顛倒,道也荒廢了,一日宿醉之後,留下了一句‘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道祖不負卿‘,見他一副沉湎女色的樣子,天師便將他除名,後來他便和那女子浪跡天涯。”

段邢沒有說話,這和自己一樣,又是一段苦情的故事。

“師父?”

“怎麼了?”

“師父有沒有喜歡的姑娘啊?”

他用手指狠狠地敲了他一個板栗,憤憤不平地說:\"你師父六根清淨,哪裡會像你們這群痴情種一般,沉湎於女色之中。”

但是不知為何,他的眼角竟有些泛紅,自說自話道:“你們只知這世間愛情千萬種,那孤魂野鬼的世人又可曾聽過?”

“師父,我想聽。”

他又敲了一個板栗,一副朽木不成才的樣子說著:“聽聽聽,哪有那麼多的故事讓你聽,好好修習劍道吧,小心你心中的那個姑娘看你太窩囊跑了!”

說完這話之後,兩人沉默著,心中各懷著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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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黎昕那一天無事發生,轉眼間便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自己收拾好一切,下到一樓,那兩人便已經在一張桌子上等著自己了。

“我們還沒吃早飯?”

“走,一起整點去。”

他們一同出了旅店,萬萬沒有想到,他們二人也牽了馬,仨人牽著馬,走在路上。

路上,又看到了那家熱氣騰騰的陽春麵攤,三人相視一笑,將馬匹拴好之後,坐在了一張空的桌子上。

三人異口同聲地說道:“老闆,來一碗陽春麵。”

一碗陽春麵而已,卻喊的豪氣沖天,三人哈哈大笑起來。

很快,三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上來了,細碎的蔥花,黝黑的醬湯,一小勺香油,一碗素面便十分可口。

三人抄起筷子,將麵條拌勻,便大口大口地吃起來,他不禁有些感慨,來時一碗麵,去時一碗麵,面沒有變,朋友也絲毫未變。

三人將銅板排在了桌子上,桌上只有三雙筷子,以及三碗已經乾淨的碗。

三人出了鳳州城,便騎上了馬,一路向南而去。

葉黎昕並不想勞煩兩人,在城門下便說著:

“我此番前去梁州,李兄和王兄莫要想送了,請回吧。”

兩人打著哈哈說道再送十里,再送十里。

三人慢悠悠地走在路上,每個人都說著自己過往的趣事,但不知為何,這趣事卻顯得有些空洞,裡面還是包含著那顆難捨的心。

三人終於已經送到送無可送的地步,只見那王章與李存胥相視著,扭頭對著他行禮,說道:

“葉兄,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他也向著二人行禮,對視良久之後,他終於揚鞭策馬,賓士而去。

黃塵之中,一人握著韁繩,意氣風發,只留下一句,待兩位成名之日,與君共勉之!

他就這樣一路狂奔而去,馬蹄濺起了陣陣的黃塵,他知道,在這路上耽擱的越久,越不安全,不如星夜兼程前往那梁州城中,再做打算。

眼見著七月流火,天氣也漸漸涼快下來了,這旅途也不是那麼煎熬了。

已經到了晌午,他下了馬,牽著馬飲飲水,刷著馬鼻,而自己則在陰涼地下,吃著乾糧,喝著水囊中的水。

他眼睛微眯,想起了軍營之中的事情,自己的宋楠大哥曾經告訴過自己,那些能夠長途奔襲數百里的將士,每個人都至少有著兩匹馬,每過幾十里便要換乘一次。

當初對他這番話,自己還是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而自己走了江湖之後,才發現他原來說的是真的。

自己滿打滿算都需要一天才能到達梁州,而到了之後,城池也已經關上了,不如自己趁早點找個鎮子先落腳。

他聽見了天上有呼嘯之聲,似飛燕掠過,又似雄鷹聲音。

只見天上有一柄劍正向自己飛來,上面並沒有絲毫的劍意,但卻讓自己感覺到了莫大的威壓。

他很想挪步遠離這個地方,但是他感覺到自己已經被那一柄劍牢牢鎖定,根本無法動彈。

他抽出了掛在馬背上的乾坤,一吸一吐之間,真氣便已經在身體之中流轉了幾遍。

他緊握著劍柄,剎那間,那乾坤竟蒸騰出了金色的光芒,整把劍都像在金色的火焰中燃燒一般。

那劍距離自己不過百丈之遙,他屏氣凝神,將劍提起,雖是都準備一劍而出。

不過五十丈了,近點,在近點,只有越近越能發揮出自己的實力,才有可能擋下這一擊。

不過二十丈,是時候該出劍了,但還沒等他出劍,那柄劍便像失去翅膀的鳥兒,墜入地面。

而那柄劍直直的插進了泥土之中,墜出了一個十丈左右的深坑,頓時黃土四濺。

他見那劍似乎沒有了敵意,便湊上前去,只見劍上插著一張黃紙,上面寫著一句話,

“待你實力強勁之時,提著這把劍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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