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諾(1 / 1)
葉黎昕三人前往那巴州,那一番驚天動地的戰鬥,早已經隨著他們的行程而傳遍巴州城中。
他們找了一處茶館,將馬匹拴好之後,便坐下了,要了一壺熱茶。
很快,熱茶便端上來,葉黎昕斟了三碗茶水,端起其中一碗抿著,奈何兩人也各端起一碗,喝了起來。
他的背後便是一桌客人,似乎在大聲地討論著些什麼。其中一人說道:
“你們啊,有所不知,那梁州城外可是經歷了一場大戰,那喊殺聲震天響,場面可真是壯觀啊!”
而那旁邊幾人聽見了,也一臉好奇,說著:“老王,你別賣關子了,那人是不是被殺了。”
那老王搖了搖頭,笑著說:“那你們可猜錯了,聽說有一名武藝高強的女子從天而降,似乎將那支軍隊硬生生擊退。”
幾人目瞪口呆,一人開口說道:“咱們這中原還有這樣一位武藝高強的女子嗎?”
“誰說不是嘛。”
“話說那要被殺之人到底是誰?”
只見那名男子表情瞬間凝重下來,將頭湊了過去,悄聲說著什麼。
那尤憐聽了這話,笑著拍著葉黎昕的肩膀,說:“葉公子,沒想到你居然還認識實力高強的女子。”
她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她故作神秘地說:“那不成?那人是你的紅顏知己。”
奈何擺出了噤聲的樣子,她立馬閉上了嘴,而她也開口說:“葉公子,那女子究竟是什麼身份?為何在這江湖之中沒有聽過她的名號?”
他放下茶碗,深思一陣,緩緩開口說道:
“算是我的一個朋友吧,她隱居在那鳳州城中,估計告訴我的名字也一定是假的。”
那尤憐表情變的耐人尋味,本以為有著什麼難捨難分的故事,沒有想到居然只不過是萍水相逢罷了。
三人沒有再說話,飲完茶水之後,見夜色已經降臨,便牽著馬匹尋了一家旅店住下。
在臥房之中,那葉黎昕坐立難安,他輕捻著自己那絲絲縷縷的白髮,不禁嘆了一口氣。
如若不是那梁肅變的虛弱不堪,恐怕自己燃燒全部的壽元也不夠看的,他愈發覺得憋悶起來,最後決定出去轉上一圈。
乾坤太過顯眼,他最後還是帶上月影,沒有告訴奈何二人,自己隻身悄然出了旅店。
巴州並不是什麼重城,但是夜晚的巴州還是熱鬧非凡,擺攤的,賣藝的,令人眼花繚亂,而那街上的人也是熙熙攘攘。
一片燈紅酒綠的景象迷住了葉黎昕的心,他眼睛微眯著,自己多久沒有這般享受過夜景了,好懷念那幽州城中的生活。
他已經下定決心,回到那幽州城中一定要好好買醉,如果有機會的話,自己還要揍上葉驍一頓,若不是他,自己現在怎能過的如此清苦。
他已經逛遍大半條街,只見前面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圈中的景象看不見,但是叫好聲此起彼伏。
他也不禁來了興趣,擠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勉勉強強能看到裡面的場景。
只見兩名男子,一人身著著布衣,而另一人身著著戲袍,畫著花臉。
只見那人起勢繞著場子走了一週,最後在那中間站定,只見他抬手拂過臉頰,那紅色的花臉瞬間變成了藍色,叫好之聲從人群之中響起。
葉黎昕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場景,也不禁覺得這一手絕活確實可以。
很快,那臉譜便又由藍變黑,由黑變紅,而到了最後,露出了原本的樣貌,那是一張清秀的男子的面龐。
眼見著表演已經接近了尾聲,那人群便也散去了不少,而葉黎昕依舊在那裡站著。
而旁邊那一名布衣男子見狀,連忙拿起了草帽,說著吉利話,討著賞錢。
有些人沒有給錢,而大多數的人還是掏出了銅板碎銀,對於所有人,那男子都是笑臉相迎,畢竟買賣是你情我願之事。
眼見著草帽已經盛了一半的賞錢,那男子的笑容也是愈發的燦爛,片刻之後便已經到了葉黎昕身前,還未等他掏出銀兩。
只見一名雍容華貴的公子擋在了他的身前,只見他隨手一拋,那十餘兩銀子便已經落入了他的草帽之中。
他見狀連忙說上了幾句吉利話,連連道謝之後,他便準備再去他處要得賞錢。
只見那位公子抓住了他的衣袖,一臉蠻橫地說道:“錢,你也拿到了,這把戲,也得告訴我吧。”
而那人沒有絲毫的猶豫,將那錠銀子取出,還給了男子,說道:“把戲雖小,也是傳男不傳女,傳內不傳外。”
那公子卻一臉不屑,說道:“不過是街頭賣藝之人,你們居然還有那麼多規矩,不如直接告訴我,本公子的賞錢少不了你們的。”
聽了這話,那身著戲袍的男子立馬擺出了架勢,只見他怒目圓睜,直視著那公子的面容,喊道:
“千里黃金不賣道,十字街頭送故交!”
那公子哀嘆了一口氣,收回了銀兩,默默地走開了。
而葉黎昕也掏出一點碎銀,放在草帽之中,發出了叮叮噹噹的脆響。
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那j十字街頭走過。
他顧不上聽那些吉利話,提劍便跟了上去。
而那名身著黑衣的女子似乎並未注意到自己的身後有人,仍邁著大步向前走去,突然間,她突然朝著一條昏暗的小巷裡走去,她的身影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向前跑了幾步,追進了那巷子之中。
只見寒芒一閃,他慌忙倒退兩步,身子撞到了那磚牆上,一冰涼之物貼在了他的脖頸上。
只見那名女子微微蹙眉,但是看到他的瞬間,臉色瞬間變了幾變,上下打量了一番,用低沉地聲音說道:
“你是燕王府的世子殿下葉黎昕?”
眼前的那名女子正是良若,他見來勢雖然突然,但是還是沒有驚慌,冷靜地說:
“良若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他只覺得按在自己脖頸上的匕首力度又大了幾分,她滿是怒氣地說:
“世子殿下,你還真的是不怕死啊!真的不怕我這匕首下去,你就會喪命當場嗎?”
聽了她這話,只見他抬起了雙手,握住了她拿著匕首的手,緊盯著她的眼睛,輕聲說:
“若是真的想殺了我,為何上次中毒之時還要救我?”
她掙脫了他的手,將匕首放回了腰間,似乎有些織,半天說不出來話。
過了半晌,才憋出來一句嘟囔:
“煩死了,我看你是真的不怕被我殺死。”
就在這時,巷中傳出來了一聲叫喊聲:“大家快來,那丫頭在這裡,千萬別讓她跑了。”
聽了這話,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她便拽住了他的手腕,掠上了牆頭,在屋頂之上穿梭著,直至身後的聲音消失不見,她才停下腳步。
這一處乃是巴州城中的一座佛塔,平日裡很少有人來過,也是這巴州城最高的建築,足以俯瞰整個巴州城。
兩人順著樓梯上去,來到了最高處,翻過欄杆,坐在了塔簷的邊上。
相比較城中心的那一片燈火通明之處,而這裡卻是燈火闌珊,廖無人煙,只有塔簷的風鈴順著微風的吹拂叮叮噹噹作響著。
那良若,雙腳懸空,在輕輕地晃盪著,臉上沒有了笑意,有的只是滿臉的委屈。
那葉黎昕一隻腳踩著瓦片,一隻腳懸空,看著那良若,看著那隨風吹起的碎髮,不知為何,他的心中竟有著微微地盪漾。
不知沉默了多長時間,他終於開口說道:“良姑娘,剛剛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貝齒輕咬著下唇,臉上似乎有著掙扎的表情,她終於開口說道:“我身上的盤纏全部花完了,在這巴州已經待了好多天了,最後餓的不行,偷了人家幾個包子吃。”
他聽了這話,沒有憋住,哈哈大笑起來,指著她說道:“你好歹也算是楚國公主,原來會混的那麼慘啊!”
她一臉落寞,果然身旁的這個男人是靠不住的,本以為會安慰自己幾句,最後終究錯付了。
她的心中也是滿滿的委屈,本身自己還是有著銀票,但是卻被偷走了,自己沒有錢能夠付房錢,便被趕了出來。
她蕩著的雙腳收了回去,雙手抱膝,似乎眼角還有著盈盈的淚水,她委屈地說道:
“公主又怎麼了,終究不過是亡國的公主。”
他看著天上掛著的半輪圓月,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說道:“世子殿下又怎麼了,這世間想殺我的人都能從這裡排到巴州城外幾里。”
聽了這話,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這麼說來,自己與他還算是同病相憐之人。良若也覺得有些心酸,自己居然會和自己的仇人聊的如此開心。
她用衣袖拭著眼角的淚水,強裝鎮定地說道:“天色也晚了,我便離開了,葉黎昕你在這裡好好地待著吧!”
說著,她已經站起身來,朝著欄杆之處走去,而他也並未阻攔,看著月華,輕聲說:“沒有錢,你住在哪裡呢?”
她停住了腳步,是啊身無分文的自己難不成要睡大街嗎?
就在這時,身後傳了來了懶洋洋地聲音:“不如你跟著我吧,一天一貫銅錢,掙夠盤纏錢你去留都隨你,我絕不出言阻攔。”
她停住了腳步,想著他說的這句話,不知為何,她心中竟有些心動,對於自己來說,算是一筆穩賺不陪的生意。
她輕啟朱唇,用細如蚊蠅的聲音說道: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