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報仇(1 / 1)
那良若便重新坐回到塔簷,雙腳盪漾著,臉上的笑意掩蓋不住,她輕輕地哼唱著一曲小調。
而他則躺下來,看著天上的繁星,沉默不語。
而她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英俊的面龐,看著他那青絲中的白髮,她開口說道:
“葉黎昕,巴州城中的傳聞是真的嗎?你真的被截殺,還被一名女子搭救?”
他輕輕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見他這樣一副模樣,不知為何,一股醋意湧上心頭,她嘟囔著說:“那女子什麼身份?”
他含糊地說了幾句,不禁讓她心中又多了幾分猜忌,想必一定是他的相好吧。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而他也絲毫沒有察覺到,她內心之中的波瀾。
他輕聲說:“若是回了韃靼,你準備怎麼做呢?”
聽到這話,她也不禁惆悵起來,草原中的生活遠遠不如這中原繁華,她嘟囔著說:“還能怎麼辦呢?我不過是提線木偶,回到韃靼我也不清楚自己該幹什麼。”
兩人就這樣一坐一臥,看著圓月撒下的清輝,聽著耳邊的風鈴叮叮噹噹作響。
他站起來,打了個哈欠,說道:“時候也不早了,回去吧。”
說著,他便自顧自的翻過欄杆,走出了佛塔,向著那旅店走著,而那良若則在身後默默地跟著。
不過兩三刻的時間,便已經回到了旅店之中,他推開自己的房門,只見那奈何正在焦急地踱步,而那尤憐坐在桌旁微微蹙眉。
見到葉黎昕回來之後,兩人臉上的愁容一掃而光,還沒等兩人開口說話,便看到了身後的那位窈窕女子,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而那良若,見了房中兩位佳人,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陰晴不定。
葉黎昕很快察覺到了房中詭異且凝重的氛圍,他立馬站到了三人中央,陪著笑臉說道:
“良若,這是尤奈何和尤憐,她二人是我的朋友,而尤姑娘,這位是良若,是我的丫鬟。”
聽了這話,那良若頓時氣惱萬分,剛想著開口說話的時候,只見那奈何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臉上露出了笑意,對著他耳語道:
“呦,沒想到葉公子竟然如此風流,揹著我們出去了一趟,便拐回來了一個丫鬟。”
等她話音剛落,那良若便已經開口說:
“怎麼說話的?什麼叫我是丫鬟啊?還不是你求著我過來的。”
他頓時覺得有些頭大,古人誠不欺我,三個女人一臺戲啊!
那奈何見良若似乎要和他拌起嘴來,立馬將憐兒拽了起來,拉著憐兒離開了房間,臨走前還給他丟擲了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臨走時,那奈何還順便把門關上了,房間中只剩下那良若與葉黎昕二人。
他早已經渴的受不了了,端起桌上的茶壺便咕咚咕咚地灌下去,最後用袖子抹抹嘴,心滿意足地坐在了凳子上。
而那良若,玉手捏著衣角,似乎想要說著什麼,最後終於鼓起勇氣脫口而出,問道:
“喂,我今晚住在哪裡啊?”
只見他一拍腦門,擺出了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我差點忘了,你還沒有房間,不過想必你也不願意和我住在一起吧。”
她緘默著,輕輕頷首。
“那這就好辦了,再開一間房間一晚上要一貫銅錢,正好,這錢便從你明天的錢中扣出來吧!”
聽了這話,她猛的抬起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那葉黎昕,沒有想到他武功雖然不高,但是這生意卻做的那麼好。
“哦,對,我看你也沒有馬匹,明天出城你又沒法走著走,馬行裡一匹馬也就二兩銀子,也就是十四貫銅錢,正好,你這半個月的錢扣完了。”
當他這話說完的時候,她已經右手握住了劍柄,似乎隨時準備向前衝去,取了他的性命。
見她的眼眶已經有些微紅,恐怕再這樣激下去,恐怕真的要出事,他連忙擺擺手,好言好語地說道:
“你仔細想想啊,這些都是正常價格,我可沒有半分耍賴,再說了,花了這些錢之後,你的吃穿住行我也就全包了,不出兩三個月,你也就能攢夠回韃靼的盤纏了。”
她聽了這話,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似乎在考慮著這筆買賣是否真的划算,她最後還是決定,再信他一回。
只見她握著劍柄的手鬆開,委屈地說道:“你可不許騙我,如果真的還有下一次,一定讓你身首異處!”
說著,那葉黎昕便扔出了一點碎銀,而那良若也並未說什麼,推門而出去開上一間房間,不過她似乎將怨氣都撒在了門上,關門的巨響聲中,他隱約看到了門有些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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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葉黎昕與那朱彣大戰的事情也已經傳到了那鳳州城中,這件事也算是在其中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一個熟悉的店鋪之中,麵攤又是熱氣騰騰的。
一張桌前,坐著兩名長相英俊的男子,兩人正是王章,李存胥。
只見那李存胥手中摺扇輕敲著桌面,說著:“王兄,你可聽聞葉黎昕的那件事?”
他從那筷筒之中取出一雙筷子,在桌子上輕輕磕磕對齊,他面容堅毅,點著頭。
只見他用戲腔唱道:“不知王兄可有意,與我一起直搗黃龍?”
他拌著那碗陽春麵,沒有抬頭,沉聲說道:“兄弟被人欺負,咱們自然要討回公道。”
他說道:“王兄豪邁,在下佩服不已,不如吃完這一碗麵,咱們便去那梁州城走上一遭?”
“走上一遭。”
兩人吃完陽春麵之後,留下銀兩便離開了,來到了軍營之中。
兩人一前一後,輕車熟路地來到了一間房前,推門而入。
房間裡面別無他物,架子上掛著兩件鎧甲,一件玄甲,一件銀甲。而一旁的架子上,放著兩杆閃著寒芒的長槍。
兩人沒有說什麼,只見那李存胥穿上了那一身玄甲,而那王章穿上了一身銀甲,兩人帶上了兜鍪,相視一笑。
“李兄,咱們已經好久沒有這樣了吧?”
“是啊,確實有很久了,一兩年了吧!”
說著,兩人握住了長槍,出了房間,來到馬廄,取了兩匹寶馬。
那一日,鳳州南門,兩人一前一後,一人身著玄甲,騎黑馬,一人身著銀甲,騎白馬,面露殺伐之色,手握的長槍閃亮,策馬直奔那梁州城而去,掀起了滾滾黃塵。
兩匹馬腳力不錯,中途只歇息了幾次,便在中午時分,趕到了梁州城。
兩人勒馬在那梁州城下二百餘步站定,而那城門士卒見狀,慌忙進了城池,關上了城門。
兩人表情陰晴不定,手中長槍一點寒光閃耀著,風吹過,只見黃塵滾滾。
兩人相視著,對著那梁州城吼道:“朱彣小人,還不快快出城引頸受死!”
聲音震天動地,士卒聞者臉色無不變化,寒氣從膽而生。
片刻之後,城樓之上,眾多士卒站定,簇擁著一位身著錦衣的胖子和兩位身著銅甲的將軍登上城樓,正是朱彣父子三人。
只見那朱彣看著兩名男子,打了一個手勢,那朱文站了出來,喊道:“城池之下二人究竟是何人?可知攻打城池乃是死罪一條?”
王章冷哼一聲,長槍舉起直指那朱彣的頭顱,怒聲喝道:“今日,我便要為那世子殿下,尋一個公道!”
那朱彣站出來,好聲好氣地說:“城下兩位英雄,那世子殿下不還是活著,做人不如以和為貴,何必傷了和氣呢?”
兩人聽著,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眼神卻愈發凌厲起來,持槍的手微微翻轉,閃耀的寒光映照在每個人的心中。
那朱珪搶過士卒手中的弓箭,上弦,拉弓一起喝成,他怒聲說道:“父親,看我射殺了這兩位賊人。”
說著,只見那弓箭便如流星一般朝著二人飛出。
兩人見狀沒有絲毫的慌亂,兩人暗暗運轉功力,用出了全身的力氣,一前一後將兩支長槍擲出。
只見那先的一杆長槍很快便與那一支弓箭迎面相碰,只見那電光火石之後,那槍尖直接將箭矢的杆從中一分為二,餘勢不減,朝著那朱彣飛去,而那箭矢早已經掉在了地上。
而那一杆槍經過先前的碰撞,略微傾斜了一點,最後穩穩的插在了那梁州的牌匾之上。
而後那一杆槍閃耀著一點寒芒,從朱彣眼中看去,那槍尖直指自己的面龐。
他似乎已經看到自己頭上的死兆星,他拼命地想要扭轉著肥胖的軀體,但卻感覺到已經遠遠來不及了。
正在那槍追星趕月只間,只聽得一人大喊:“父親小心!”
正是那朱文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撲倒了朱彣,而他頭上的兜鍪被那長槍刺中,死死的釘在了牆上。
他的披頭散髮,,一槍過後,絲絲縷縷的頭髮飄落在地,他扶起了自己的父親。
只見那朱彣哆嗦著,緊握著他的手臂,嘴唇顫抖著說道:“放箭!放箭!”
只見那數百名弓手齊齊放箭,潑灑著一撥又一撥的箭雨,
而那兩人早已經撥馬掉頭返回,空地之上只留下了無數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