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聚賢山莊(1 / 1)
一日之後,鳳州城軍營之中。
只見兩名男子赤膊捆綁,跪倒在地。兩人正是李存胥兩人。
而他二人身前擺著兩張太師椅,兩名中年人表情嚴肅,坐在太師椅上,正是兩人的父親,李克與王海。
那王海率先發聲,指著那王章怒氣衝衝地說:“逆子,你可知今天做了什麼好事?這可是謀殺朝廷命官,按律要處死的!”
王章一臉無謂,傲然地跪在地上,絲毫沒有將父親的話聽進耳中。
經過他一番喋喋不休地吵架,那李克終於開口說話了,他沉聲說道:“孩兒,你平日裡做什麼我也就沒有太過管,不過今日之事,你們二人做的太過了!”
他頓頓,站起身來,拉住了那指著王章謾罵的王海,平靜地說道:
“王兄,不要再說了,讓他們二人領一頓罰可好?”
他沉聲說道:“早就應該如此做了,那王章任你處置,好好挫挫他的銳氣!”
他咳嗽兩聲,說道:“按軍律,兩人去領三十軍棍。”
說著,身後站著幾名士卒便把二人帶下去領罰了。
兩人坐回到椅子上,那王海收了怒容,臉上略帶憂愁,說道:“今日招惹了那朱彣,他可不是什麼善人,恐怕一定會針對我們二人!”
那李克臉上也是陰晴不定,如果這一事被那燕王知道,定會得到好感,只不過那燕王也是天高皇帝遠,這朱彣才是真正的地頭蛇。恐怕得不到庇護,便會被那朱彣針對。
他沉吟片刻,終於開口說話:“事到如今,只能將兩人受懲罰一事捅出來,然後再修書一封,送些禮物賠罪。”
而他聽了,也只得無奈地點點頭,說道:“事到如今,這也是最好的辦法了。”
兩人緘默著,想著對付那朱彣的對策……
另一邊,兩人伏在條凳子上,兩邊站著士卒,手拿軍棍。
他們知道這兩人身份尊貴,但是那李將軍已經下令,士卒自然也不敢手軟。
只見兩條軍棍悍然揮下,發出了沉悶的響聲,一股劇痛襲來,瞬間瀰漫到全身。
兩人的拳頭緊攥,關節之處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們緊咬著牙冠,誰都沒有開口叫出聲。
又是一棍落下,兩人轉頭對視一眼,看見對方那狼狽的樣子,嘴角也不禁上揚,兩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為了自己的兄弟,我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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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黎昕四人一早買了馬匹之後,便踏上了前往隆州之路。
約莫兩天的路程便可以到達那隆州,之後離益州便不是如此遙遠了。
天氣越發的清涼起來,行程也不會像之前那樣汗流浹背,中午也可以騎行。
但即便如此,馬兒每隔幾十裡還是需要歇上一會,才能繼續趕路。
行至中午時分,四人遠遠地看見了一處山莊,那山莊依山而建,佔地足有幾畝,想必能在這住下的,恐怕也是富家子弟。
葉黎昕盯著那山莊靜靜地看著,白牆黑瓦,頗有那江南的風情,且也聽來往的人說過,這路上有一處山莊,主人為人熱情好客,塊結交江湖豪傑。
他開口說道:“不如,我們便在這山莊上停留片刻!”
三人聽了,點點頭,快馬加鞭之下,不到片刻的時間,便已經趕到了了那山莊之下。
葉黎昕率先下馬,望著那朱漆斑駁的大門,上面只寫了兩個大字:聚賢。他輕叩著木門,發出了咚咚的聲音。
片刻之後,便聽到了朝著這邊趕來的腳步之聲。
只聽著吱呀的聲音,伴隨著大門的開啟,眼前出現了一名年輕的男子。
那男子身著一身素服,面容有些憔悴,且瘦弱不堪,一看便是文弱書生的模樣。
葉黎昕拱手相拜,說道:“葉某在這路上便聽聞了這聚賢山莊的名氣,今日特來叨擾,還望能夠通報主人。”
只見他那發白的嘴唇微微地顫動著,沉聲說道:“我便是這山莊的主人,你們進來吧!”
四人有些錯愕,沒有想到眼前的這位其貌不揚的男子,竟然是這山莊的主人。
看見眼前這人轉身離去,四人也牽著馬兒走了進去,將馬兒放在馬廄之中,那人便帶著他們往裡面走去了。
只見那回廊早已經斑駁不堪,積著厚厚的灰塵,而回廊兩邊的泥土地之中,那野草早已經長得蓋過了那些奇花異草。
很快幾人便來到廳堂之中,那原本應該放著奇珍異寶的花架,現在上面也是厚厚的灰塵,而那白牆之上早已經開裂,被雨水印染著。
而在那廳堂隔壁,透過層層的帷幕,隱約可見裡面供奉著排位,香爐之中的香飄著鳥鳥青煙,升騰到空中最後消失不見。
而他隨便找了一張椅子便坐了下來,招呼著三人也坐下來,那葉黎昕坐下之後,便向他介紹:
“這兩位姑娘名叫尤奈何與尤憐,而這位則是良若,而我名叫葉黎昕。”
他那原本黯淡無神的眼睛之中閃過了一絲光芒,他拱了拱手,說道:“我名叫陳子云,乃是這聚賢山莊的莊主,不知兄臺可是那燕王府中的世子殿下。”
他點點頭。只見那陳子云僵硬地臉上露出了些許的微笑:“既然是世子殿下,若是不棄,便在這莊上住上十天半個月吧!”
而他說道:“不勞煩莊主了,我們本意只是來此拜訪一下,看看江湖之中頗有聲望的莊主究竟是何等面貌。”
只見他臉上的笑容僵硬了幾分,但嘴上還是不住地邀請著四人住下,葉黎昕推辭不下,便答應下來。
那陳子云臉上流露出燦爛的笑容,猛的站起身來,跑到廳堂外,大聲喊著:“張媽,今日多做幾個菜,山莊之中有貴人來訪。”
說罷,他又坐回了椅子上,眼中閃耀著光芒。
而那奈何有些疑惑,說道:“陳莊主,不知這聚賢山莊為何會如此頃頹?”
剛說完之後,她瞬間意識到自己失禮了,連忙用衣袖掩住嘴,而那陳子云臉上浮現苦笑,他輕聲說著:“尤姑娘不要介懷,此事也不是什麼隱秘之事了。”
“我原先並不是這山莊之主,原來本是我的父親,不過他在一年之前便已經駕鶴仙去,我並沒有父親那等強悍的武功,也就沒了他那樣的威望。”
他頓頓,說道:“昔日那些與山莊交好之人,見父親離去之後,也離開了山莊,這山莊中的人便越來越少,我也沒有父親那樣的經商手段,日子過得也日漸拮据,於是便遣退了許多僕人,這山莊也就日漸式微,江湖之中的名氣便也大不如前了。”
聽了這話,四人也陷入了沉默之中,眼前這位與自己相仿的年輕人,瘦弱的肩膀上便已經扛起了重擔。
所謂多做幾個菜,也不過是多了一些葷腥而已,五人沒有再說話,圍坐在桌子旁,便吃起了飯菜。
很快飯菜之後,那陳子云便招呼著張媽帶著那三位姑娘找地方住下,而自己則帶著那葉黎昕尋找住處。
走在那回廊之中,他突然開口說道:“葉兄臺,你覺得這沒有武功之人,是否應該領兵打仗呢?”
他笑著說:“無武功之人,又有何不能領兵打仗呢?昔日兵聖孫臏,便是以殘疾之身,配享武廟,不說如此久遠之事,在這魏朝之前的亂戰之中,也有著如此的人物。”
他笑著點點頭,似乎對他這一番言論十分認同。
兜兜轉轉之間,兩人便來到一處偏院,他正想著推門而入,身後便傳來了一位姑娘的清脆聲音:
“陳哥哥,怎麼今天還來了客人嗎?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
正當他想要回頭之時,只見一名女子的便從自己身旁穿過,站在了陳子云的身邊。
只見他說道:“丫頭,沒有看到有客人在嗎?不得胡鬧?”
只見那姑娘嘟起嘴,腳尖在地上畫著圓圈,不耐煩地說道:“知道了,知道了,陳哥哥,下次不敢了。”
話音未落,她便扮著鬼臉,笑著轉身而去,伸著懶腰,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只見那陳子云一臉歉意,說道:“令妹有些貪玩,還請葉兄看笑了。”
他嘴上說著無妨無妨,與他一同走進了偏院之中,開啟了臥房的門。
房間乾淨整潔,想必也是有人經常打掃,他說道:“葉兄今日便在這裡將就一晚吧,如果有什麼事情,與我說便好了,我的房間就在這偏院的對面。”
他點點頭,算是應下來了。
而那女子,大搖大擺地走過了那回廊,轉身便消失不見,又兜兜轉轉一會,她也就來到了自己的偏院。
院中用木杆麻繩搭成了一個鞦韆,她坐上去晃盪起來,但是臉上的表情卻還是沉悶不已。
她伸腳踢著那鞦韆下的石頭,似乎如小孩子賭氣一般,說道:
“陳哥哥又當老好人了,又將自己的偏院讓給別人住了,也不知那人是什麼身份,陳哥哥竟然會如此在意。”
她輕嘆了一口氣,喃喃地說道:“什麼時候,陳哥哥能對我如此上心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