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交戰(1 / 1)
一語而出,震驚了全場的人。
那葉黎昕滿臉的不可思議,眼前的這位高手,竟然是自己的舅舅,而那吳昊更是一臉不敢相信,自己的這位弟弟,什麼時候攀上了那燕王葉驍這艘大船。
他信步走來,悠然地說著自己的過往:
“吳昊,你不會不知道吧!我直到十八歲才回到這劍宗之中,那你不好奇我之前生活再何處嗎?若不是有姐姐吳惠的照顧,恐怕我還活不到今日!”
那吳昊指著雲遙,憤怒地說道:“我早就應該想到,你早就攀上了那燕王的大船,不然父親他不會傳位與你,而你也正因為與葉驍的關係,才會任由他屠戮著蜀中的百姓。”
“吳昊,那麼多年過去了,你果然還是沒變!”他輕輕地搖著頭,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說道:“當時蜀中抵抗如此強烈,若是我插手其中,恐怕只會讓這劍宗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更何況,劍宗暗自扶持漢王室,若不是我極力袒護,只怕那燕王會馬踏劍宗了!”
葉黎昕作為旁觀者,自然聽出了其中的恩怨,那吳昊一直認為雲遙身為劍宗宗主而無所作為,而云遙卻一直認為是那吳昊不懂其中的複雜。
吳昊也漸漸地回過味來,但是他並不願意承認那雲遙的作為,只是憤怒地吼著:
“雲遙,昔日放你下山,已是對你的恩慈,今日上山,休怪我無情。”
而他淡然地說道:“敢問吳昊,八年前破碎的劍心,你現在可曾重新修行圓滿?”
聽了這句話,那吳昊目眥盡裂,指著眾位長老,說道:
“諸位長老,誰殺了這雲遙,便是這下一任宗主!”
那諸位長老聽了,身上的劍意流轉,直衝那雲遙而去,剎那間,雲遙的周圍,四面八方滿是五彩斑斕的劍意。
雲遙氣息沒有絲毫的波瀾,而腳尖輕輕一點,便已經衝出了眾人的包圍,在眾人反應不及之間,他已經悍然出手。
只見他一個劈掌,直接打在了十長老的脖頸之上,頓時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又是一腳踢出,踢中了那三長老的手腕,劇痛之下,他手中的劍掉落在地,又是一拳遞出,打在了他的面門之上,那三長老也倒下去。
而在他背後,幾道流轉的劍意距離他不過方丈之遙,而他衣袖翻飛,身形一閃,直接退後了數十丈。
那吳昊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沒有想到多年未見,雲遙的實力似乎又精進了許多,不過是一個照面,兩位長老便已經倒在地上。
那雲遙站在大殿之中,彷彿一位翩翩公子,而外面的雨聲越來越大,顯得愈加嘈雜。
而他拍打著衣服,聲音猶如大鐘一般,震撼著每個人的心:
“若是不想死,那便趁我還未發火的時候,速速離去,接下來我要是再出手,便會有人喪命於此!”
那剩下的幾位長老臉上有些猶豫不決,雖然利劍流轉著光芒,但無人再踏出一步。
就猶豫之間,那大長老悍然出手,只見那利劍之上,流轉著血紅色的劍意,朝著那雲遙直刺過來。
而那雲遙身形絲毫未動,輕輕探出右手,那兩指猶如鋼鉗一般,夾住了他的利劍。
大長老想要抽出,但那劍卻紋絲不動,剎那間,猶如被那傾盆大雨澆過一般,那流轉的劍意瞬間消失不見。
他微微用力,那削鐵如泥的利劍便從兩指間一分為二,而他夾著那半片劍身,朝著那大長老狠狠地擲過去。
只見一道寒芒穿胸而過,那劍身狠狠釘在了議事廳的柱子上,而那大長老手中的劍滑落,血液從他傷口之處娟娟流出,而他的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要說什麼,但還未等他開口,身軀便已經栽倒在地。
他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這一切,口中流出鮮血,便已經暴斃當場。
而云遙一臉淡然,彷彿是殺了一隻芻狗一般,他緊盯著眾人的面龐,說道:
“還有人嗎?”
那些長老早已經收回了劍意,生怕惹得面前這一人不悅而暴斃當場。
他指著門外那雨幕,說:“既然如此,你們都出去吧,我與這吳昊有話要談。”
那些已經耄耋之年的長老,猶如喪家之犬一般,灰溜溜地出了議事廳,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整個議事廳之中只剩下雲遙,吳昊以及葉黎昕三人。
那吳昊臉色陰晴不定,緊盯著眼前那位好似殺神一般的英俊男子,他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將自己身邊的那世子殿下除掉。
他手握雨露,朝著那葉黎昕悍然出劍,而他只覺得腰間微動,而一道白影從自己的身邊掠過。
聽得鐺的一聲,那雲遙手握月影,與那雨露碰撞在一起,濺起了星星點點的火花。
他並未與他僵持,白哲的手探出,握住那世子殿下的手腕,便向後退去。
而他感覺到一股巨力,自己便騰空而起,落到了那十幾步開外,才堪堪穩住身形。而眼前的那雲遙,輕描淡寫地說著:
“怎麼?吳昊,打不過我,便要拿世子殿下開刀嗎?”
話音未落,他便笑著說:“吳昊,你可知這劍心可以恢復,只不過因為你心中執念太重,所以才一直停留在不墜境之中,無法進入到半聖境之中。”
這一句話刺痛了吳昊的內心,眼前的這人,便是讓自己劍心盡碎的兇手,而自己無數次從睡夢之中驚醒過來,都是因為這一人。而吳遙就在自己的眼前,怎能不殺掉他來一解心頭之恨!
只見他雙眸變得通紅起來,他祭出手中的雨露,剎那之間,那議事廳的屋頂被掀開,磅礴大雨從大洞之中撒進來。
葉黎昕臉色微變,那雨滴並不普通,自己隱隱地感覺到了其中蘊含的劍意以及無限的殺機。
而那雲遙淡然地說道:
“吳昊,多年未見,這一招劍意化雨已經進入化境,不過對於我來說,還是微不足道,世子殿下,你可要看好了!”
只見那雲遙也祭出了手中的月影,劍尖直指蒼天,他輕喝一聲,身上的氣機流轉開來,而那月影之上,他竟然感覺到了有些淒冷。
只見一道光柱從月影之中衝出,直徑十丈的光芒直指蒼天,而那雨滴接觸到光柱,瞬間泯滅成虛無。
不過眨眼之間,那光柱便已經衝破了厚厚的雲層,只聽他喝道:
“皓月當空,繁星豈敢爭輝!”
那天空中傳來轟然巨響,片刻見,方圓幾十裡的烏雲竟全部被震碎,化為了絲絲縷縷的白煙,蒼天之中,太陽重新出來,懸在蔚藍的天上。
那日光透過破洞,映照在三人的臉上,而那吳昊祭出的雨露早已經摔在地上,而他嘴中,吐出了一大口鮮血,臉色變得慘敗。
那雲遙骨節分明右手重新握住月影,朝著那跪倒在地的吳昊走了過去。
那吳昊兩眼滿是怒火,一臉不甘地看著那雲遙。
只見那雲遙在他身前站定,手中的月影舉起,只見一道寒芒閃過,那劍尖抵在了他的喉頭之上。
“吳昊!”
雲遙淡然地說道:“你可知為何劍宗宗主會傳位於我?”
他大吼地說道:“還不是因為你的修為比我高!父親他才會傳位與你!”
他輕輕地搖搖頭,說道:“論天資,咱們二人相差不多,論親近,你才是他的嫡子,他理應傳位與你。而我,生性逍遙,自然不喜歡這等繁瑣之事,但你可知為何最後卻會傳位於我?”
還未等那吳昊張嘴,他便已經開口,說道:
“吳昊,你生性剛強,在這亂世之中,剛強的下場只有一個,那便是死路一條,所以他才會傳位於我,不管我之前做的如何,這劍宗是我保下來的。”
“所以,這天下已定的時候,你若是想要,給你又何妨,所以我逍遙下山,不再插手這劍宗的事務。”
說著,他已經收回了月影,朝著那葉黎昕走去,將那月影插在劍室之中,自顧自地走向大門。而葉黎昕緊跟其後。
他站在那門前,看著燦爛的太陽,看著那地上地積水,輕聲說道:
“還望劍宗宗主能夠知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說著,兩人便並肩下了山……
那吳昊看著兩人,心中也有些泛起了漣漪,他心中的執念也在動搖,難不成那麼多年,自己真的做錯了?
那雲遙拉住那葉黎昕的手腕,在那懸崖峭壁之間方寸的石頭中輕點,一路瀟灑下山。
山下弟子手持利劍,卻不敢阻攔,只得默默退在兩邊,留出一條路,在眾目睽睽之中,兩人瀟灑地騎上那兩匹白馬,直奔那益州而去。
他看著身旁瀟灑的雲遙,剛想要開口說話,雲遙便已經說道:
“我知道你想要問什麼,我確實是你的舅舅,不過你叫我雲遙便好了。”
他指著腰間那把月影,雲遙開口說道:
“這把佩劍,確實是我贈與你的,不過是一把劍,世子殿下便當做禮物收下好了,只不過這把劍不能贈與他人!”
“那破碎的劍心,真的能夠修復嗎?”
他伸了個懶腰,緩緩地說道: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區區一顆劍心而已,修復又有何難?”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他也沒有發問,聽得胯下急促的馬蹄聲,兩人直奔那長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