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還是番外(1 / 1)
江明抬頭,美人已經轉身離開,也沒索要手帕。
“明天,我在哪裡找你?”江明朗聲問道。
“你明天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便能見到。”
“好,我一定來。”
江明手中攥著手帕站在原地,美滋滋地目送美人離開。
啊……對了,剛剛忘記說,明天前往別帶那群凶神惡煞的不夜侯。
江明也沒猶豫,趕緊追了上去。
要是沒命了,怎麼跟美人談戀愛了?
一行人,走遠之後,鄭嘉澤忽然開口
“大人,此為御賜。您……”
“無妨,此地都是自己人,若是被陛下知道了,定是你們之中有人告密。”
“屬下不敢。”其餘七人立即跪下。
“為何定是我們?難道不能剛剛那人嗎?”
“他吃了御賜之物,可是殺頭的罪名。我想他應該不會傻到出賣自己。”
江明急匆匆追上來,還沒露面就聽到這句話,差點沒被口水噎死,美人好像跟自己想的不一樣,怎麼辦?
當天晚上,江明做了一個夢,具體內容不可描述。
醒來之後,感受褲子裡面的溼意,認命地爬起來換褲子。
“少年人,就是精力旺盛,火氣旺,經不起一點撩撥。”
換完褲子,順手拎起髒褲子出門去,趁著夜深人靜,趕緊洗完,毀屍滅跡。
都是羞恥心作祟。
住宿的院子裡面便有水井。
來到院子,將放著髒衣服的盆放在一旁,將木桶扔進水裡,隨後轉動軲轆,將盛滿水的木桶從井裡絞上來。
“江明。你深更半夜在這裡幹嘛?嗝……”宋謹行滿身酒氣走了過來,直接整個人掛在了江明身上。
一股酒臭味,燻得江明差點沒直接吐了出去,手中一鬆,絞到一半的水桶直接掉了下去。
……好像將這個倒黴催也一起丟進去啊,江明木然轉頭。
“喝醉了就早點回房,小心被唐夫子看見。”
趕緊滾啊,臭死了。
“嗝……發現了有怎麼樣,你敢打我嗎?我爹是當朝工部尚書,嗝……”宋謹行又伸頭往盆裡看:“你在洗什麼?衣服嗎?江明,你是不是有病,半夜不睡覺,在這裡洗衣服?”
宋謹行已經將衣服拎了起來,用手指戳了一下衣服上面的不明物體。
“這是什麼?”
宋謹行將手指伸進嘴裡,砸吧了兩下嘴巴。
動作之流暢,速度之快。根本不給江明阻止的機會。
“腥,嘔……”宋謹行直接吐在了盆裡。
……好了,這衣服不用洗了,江明痛苦得捂住臉。
褲子-1,他原本就不富裕的錢包,頓時雪上加霜。
重點是,宋謹行竟然吃了他的那玩意兒,夭壽啊!
宋謹行吐完之後,整個人虛脫一般躺在地上。
“江明,送我回房。”
呵呵……江明冷笑,我送你去茅房。
“江明,對不起,對不起,還好,還好,你沒事。”宋謹行說完眼睛一閉,就睡過去了,手裡還攥著江明的一截褲子。
江明眼睛一眯,蹲了下來,藉著月光看著宋謹行臉上掛著一滴疑似淚水的液體。
說對不起也沒用,他活不過來了。江明嗤笑,然後伸手在宋謹行的臉拍了兩下。
今天見到美人,那種熟悉的心動才讓江明猛地察覺,原主對宋謹行,其實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情意。
原主不喝酒,不喜歡他們的聚會,但是每次宋謹行下山浪,他都會陪著。
在宋謹行喝得酩酊大醉之後,將人帶回書院。
為了洗漱更衣,簡直跟小媳婦差不多。
那麼宋謹行了?江明看了他一眼,習慣性的依賴,說明不了什麼。
江明想了想,彎腰將木盆放到宋謹行身邊,讓他一隻手抱好。
這也算是原主的遺物,你若真是有心就好自珍惜。
打量了一下,又把褲子蓋在了對方身上:“雖然已經六月,但是山中夜寒,小心著涼。”
做完一切,江明拍拍手,起身回房休息了。
為自己的好心,點個贊。
***書院後山,一整片金葉林深處。
有一間小院子,原本是書院院長白希夷的住處,但是今天上午,他與人下棋,連輸十二盤之後,這院子便暫時換了主人。
書房裡面,燈火通明,白衣美人俯首案前,執筆疾書。
“大人。”鄭嘉澤推門走了進來。
“有什麼收穫?”白衣美人未曾抬頭。
鄭嘉澤想起方才在學生宿舍所見的那一幕,心中實在一言難盡,還是盡忠職守將自己所見所聞講述了一遍。
“對不起?”美人搖了搖頭,將筆放了下來,抬頭:“枕石居那邊可有收穫?”
鄭嘉澤完全不敢直視這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趕緊低下頭。
“一無所獲。”鄭嘉澤搖頭。
“無妨,慢慢來。”
“大人,屬下,還聽說一件事情。”
“何事?”
鄭嘉澤又講一遍,今天江明在課堂上的精彩事蹟。
美人莞爾。
“白天才被人坑害了一回,晚上還跑過來找。這位宋三公子還真是不記仇啊。”
漂亮的眼睛裡面,劃過意味不明的光芒。
“他們兩人素來交好,想必是醉酒之後的下意識行為。”
“既然素來交好,為何突然交惡?”美人追問。
……鄭嘉澤為之語塞。
“更何況,昨天晚上,在枕石居中宴飲的人可不少,火災發生之後,其他人都逃了出來,只有江明一人被留在了裡面。”
若說這其中沒有貓膩,他絕對不信。
可惜那裡一無所獲。
“枕石居那裡還要繼續找,給我一寸一寸的找,便是焦土也要拿篩子篩一遍。一定要找出宴寒的下落,以及他為什麼會出現在宋家的別莊。”提到叛徒美人一瞬間,面如寒霜:“宋呈玉、宋謹行,宋家的人,便是到夜香的小廝也要盯牢了。”
“是。”
“咄!咄!”門外響起敲擊聲。
鄭嘉澤轉身走了出去,又立馬走了進來,將一個信封遞給了美人。
“大人,暗子送來的。”
美人接過來,拆開。
“大人,暗子送來什麼訊息?”
“自己看。”美人遞了過去。
“這是江明的調查?”鄭嘉澤仔仔細細看了一遍:“以他的資質和家世背景,憑什麼能進鳳儀書院?”
“這就是要問書院的院長了。”
美人走到書案後,坐了下來,一身白衣,在燈火下,宛如整個人都在發光。
“你說,他明天會來嗎?”
“大人,若想見他,直接派人請就是,這京都城裡面,除了陛下,還有誰敢拒絕大人?”
美人目光注視他:“這話莫要讓我聽見第二次,你知道嗎?歷史上所有隻手遮天的權臣,遭君臣防備,往往不得善終。”
“是,屬下謹記在心。”
“更何況,我希望他是自願來,而不是我請他來。”美人拿起燈剪,撥弄著燭火,思忖著該從下手才好?
“大人,屬下還有一事不明。”
“說。”
“大人,為何如此在意江明,他有何特殊之處?”
咔擦一聲,美人用剪掉了一截長長的燈芯燈灰,室內燈火猛地一暗,
壓倒性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壓得鄭嘉澤冷汗淋淋。
美人注視鄭嘉澤良久,毫無感情的瞳孔在黯淡的燈火下,晦暗不明,一絲猩紅的殺意,在瞳孔深處湧動。
“你出去。”
“是。”鄭嘉澤躬聲退了出去。
合上門扉之後,鄭嘉澤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呼……好險,差點以為自己出不來了。
大人怎麼就突然生氣了?剛剛那句話哪裡問錯了?
鄭嘉澤迷惑地撓了撓後腦勺。
當初得知,宴寒背叛的時候,大人都沒發這麼脾氣。
“你進宮一趟,回稟陛下,奶酥很好吃。”言下之意,還要。
“是。”鄭嘉澤轉身,一瞬間跑得不見了人影。
能讓大人開口,替他向陛下要點心。
回京都的路上,鄭嘉澤暗中下決心,以後堅決不招惹江明,根本不用原因的那種。
房間之中,美人正閉眼睛坐在太師椅上。
等確認鄭嘉澤已經跑遠,無法感應到這邊情況之後。
他猛地睜開雙眼,露出一雙血紅的眼眸,無由來的風,捲起衣袍,等到風停下來,原本的一襲白衣已經化作黑袍。
整個人氣質都變了,原本的懶散平和消失不見,變作攝人的恐怖殺意,宛如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將袖口束好,又將臉蒙上,僅露出一雙宛如血海的紅眸,隨後詭異地消失在房間裡面。
***書院宿舍。
江明痛失一條褲子之後,再次回到床上,進入夢鄉。
紅眸的黑衣人,悄無聲息出現在江明房間之中,危險的目光緊盯著江明。
從他進來之後,少年便睡不安穩。
眼皮不停顫動,最後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目光渙散,好不容易焦距在來人臉上,便被人點了睡穴,再次昏睡了過來。
柔軟、溫熱、細膩的觸感,甚至感覺血液從皮膚下流過,生命的悸動從指間傳來。
手勢在不自覺間改變,變成以虎口掐住了對方的脖頸,稍微用力這鮮活的生命,就會消失在手中。
黑衣人緩緩閉上眼。
等他睜開的時候,眼中的紅色已經完全消失,心中的殺意也已經平息。
果然如此。黑衣人面巾之下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這個少年,確實很神奇地肋骨剋制他被邪功放大七情六慾。
修煉那套邪功以後,他的七情六慾被無限放大,一旦動了殺念,心中殺意肆虐,不見血不平息。
無數次,無數鮮活的生命,被那樣他親手扼殺。
溫熱肉體逐漸在他手中變得冰冷而僵硬。
黑衣人緩緩收回自己的手,看了一眼自己白皙而修長的手指,又看了一眼江明。
真醜。略有些嫌棄。
隨後從懷中掏出一條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隨手將手帕扔在了江明被子上。
人便從房間裡面消失了。
***第二天,江明哈欠連天的出門,路過水井的時候,發現水井處圍了一群人。
估計是在圍觀宿醉的宋謹行,江明並沒有什麼興趣,如同夢遊一般往學齋方向飄了過去。
啊……好難受,好睏。
都是因為下半夜做了一個噩夢。
具體內容不記得了,只記得一雙紅色的眼睛,跟野獸一樣,一直盯著他,讓他覺得對方隨時會撲出去傷人。
眼睛想睜卻睜不開,那種危險的感覺,卻讓他誰也睡不著。
難受死了!
江明在座位上,坐下之後,直接倒頭睡下了。
至於夫子……曲賦齋學風自由……
好吧,夫子學生討論詩詞歌賦激情四溢,興致高時,就到庭院之中,吟歌舞劍,根本沒注意到江明在睡覺。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江明是被激昂的吟誦聲吵醒的。
“……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吾最愛詩聖此首。”
……江明抬眼看了一眼窗外,這都是一些群魔亂舞。
廣場舞大媽,都比這好看。
頭疼地揉了揉腦門,感覺自己迫切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睡覺。
不如去找美人?
心動不如行動,江明直接起身從學齋後門偷溜了出去,輕車熟路,感覺不像是第一次了。
沿著金葉林中的小路,一路往前走。
道路盡頭,高大的金葉木合圍如井,井中有一間小院,門口掛著歪歪斜斜的木板,上書“一尺紅塵”。
疏落有致的籬笆做牆,東面一叢竹,西面一從花,中間三間房,茅草做屋頂,竹木做牆,每一個細節都透露著寒酸。
屋子外面的有一張石桌,石桌上放著一個盤子,看起來很貴。
盤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摞點心,看上去好吃極了。
江明四下張望,四周空無一人。
“吱呀。”簡陋的院門被風吹開了一道縫隙。
哪裡來的風?江明疑惑抬頭,四周樹下的葉子,紋絲不動。
“你在找什麼?”
江明抬眼看了過去,正房對著院子的門,此時房門大開,房間內有帷幕垂下來,隱隱約約見到有人坐在帷幕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