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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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沙灘上出現了一個逃也似的朝岸上爬的狼狽倩影.

方甯的白裙已經沒有了剛換上時的飄逸感,皺皺巴巴的貼在皮膚上,好像那個宮廷劇裡被推進荷花池的倒黴妃嬪.

陸陵遊從淺灘中站起身,摸了一把臉上的水,笑的極為放肆.

“你...”

方甯爬上沙灘的第一時間,髒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幸好晚上沒吃什麼東西,要不然肯定更狼狽.

陸陵遊一邊往岸上走,一邊脫掉身上的T恤擰乾水.

赤裸的胸膛肌肉線條噴張蜿蜒,好像畫中走出的羅馬雕塑.

但他的腰並不像是健身房裡那些追求極致倒三角的肌肉男,他的腰壯碩有力,六塊腹肌排列整齊,和他整個身體輪廓形成了一種近乎完美的配合.

不過此時的方甯咳的正歡,也沒有那麼多餘心情欣賞這具美好胴體.

陸陵遊似乎心情非常美妙,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有落下.

他把衣服又擰了兩下,一把蓋在方甯的頭頂.

“先擦一下,一會吹感冒了.”

方甯勉強轉了個身,一屁股坐到沙子裡,也沒功夫再去管形象如何.

“你把我拖進海里,現在擔心我會不會感冒?”

陸陵遊笑的胸腔起伏,走過去坐到了旁邊.

“海是你自己跳的.

剛才我也沒綁著你,是你纏的緊,像是練過巴西柔術.”

方甯對天翻了個白眼,又擠出兩滴眼淚.

“陸陵遊,你像個大牲口一樣.”

“哈哈哈.”

過了半晌,方甯終是卸了口氣,抓起頭頂的T恤胡亂的擦起了頭髮.

衣襬上下飄動的縫隙裡,她眼尖的瞟到了陸陵遊肋骨下的一處圓形疤痕.

不像是淺傷,而且有些年頭了.

之前她在辦公室倒是看過陸陵遊換衣服,但只看全了後背.

拿衣服擦了擦鼻涕,方甯輕咳了一聲.

“那個怎麼弄的?”

陸陵遊低頭挑眉,看了看右側肋骨上的槍疤.

“沒什麼.”

方甯把衣服扔回了陸陵遊的臉上.

“不說拉倒.

你話總說一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陸陵遊笑著抓下拍在臉上的衣服,也不管溼不溼,就那樣又套頭穿了上去.

方甯呲了一聲.

“誰愛看似的,有什麼可擋的.”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也沒人提要不要回去把這一身溼噠噠的衣服換了以防感冒.

就這樣並排坐在沙灘上,任憑海風呼嘯著一點點帶走衣服上的水分.

“陸陵遊.”

“嗯?”

他正低頭擺弄著手裡泡了水的煙,聞言低低應了一聲.

方甯嘆了口氣,拿起一邊的女士煙遞了過去.

陸陵遊接過去,翻轉著看了一圈.

“一直抽?”

“沒有,偶爾.”

他點了一根,用力吸了一口,確實沒什麼味.

“這個案子,算是能結了麼.”

“算,也不算.

前後的證據鏈基本完整,如果想要結案也可以.

但這條犯罪線已經有些年頭,國內外的關係網盤根錯節.如今的建立者可以追根溯源,但暗網一批又一批的使用者和參與者,未必就能扒到根.

更別說過去那些體量極大的走失案件,有很多報案家屬都已經不在人世.”

方甯點點頭.

“有件事我一直沒想通.”

陸陵遊轉頭看了她一眼.

“你是說喬依然認識你這件事?”

方甯先是驚訝,隨後又垂下眼點了點頭.

“我還以為你忽略了她最後那句話.”

是阿,陸陵遊這麼嚴謹的一個人,怎麼可能錯過這麼重要的細節.

“但我是真的想不起來她是誰.

關於過去的記憶,很多我都有些模糊.

小時候我和鍾誠也有一些玩的好的朋友.

有時候也會邀請一些我和他的同學來家裡玩.

我不知道應該從哪著手去查.

如果她本來認識的並不是我,而是鍾誠,可能查起來就更難了.”

陸陵遊狠狠抽著根本不像煙的煙.

“我覺得不像是鍾誠的同學或朋友.

如果跟你沒有直接聯絡,喬依然不會說那樣的話.

就算說了,至少也會提一下鍾誠.

我覺得她話裡話外都透露出一種對你極為熟悉的感覺.

或者說,也許她對你極為熟悉,但是你對她有可能印象泛泛並沒有過多的關注.

她和周臾白有真感情,又說是成年之後才回的國內,看樣子不像是以前取向不明曾經愛慕過你.”

本來挺憂鬱的氣氛被這最後一句話搞破防了.

方甯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愛慕我的多去了,沒準她在愛上週臾白之前,真的取向小眾呢.”

陸陵遊掐滅菸頭,呲牙笑出聲.

“是,可多了.”

方甯沒聽清他嘟囔了些什麼,想來也不是什麼誇讚的好話,便直接忽略了.

“你...”

方甯其實心裡還有很多問題.

比如那個杜若,她跟陸陵游到底是怎樣的關係.

之前陸陵遊只是粗略的交代了一下兩人相識的時間線,並沒有細說.

而且從杜若對待陸陵遊和其他人截然不同的態度來看,這一定不是一段簡單能概括的故事.

再比如陸陵遊在把她撿回家之前,都經歷過什麼非人的煉獄,他是怎麼在天坑下活下來的.

這麼多年他都一直是自己麼,除了方局之後的照拂,上大學之後結識的宋森汪兆幾個朋友,他還有沒有其他的親人.

還有,陸陵遊之前問出口卻只說了一半的問題.

他到底想讓她回答什麼?

但這些,她突然都不敢問了.

有些事一旦問出口,就再也沒有退路.

如果她跟陸陵遊彼此綁著,當年那些危險可能還會重新再上演一遍.

在國外那些年,她曾經無數次問過自己.

為什麼別人都能擁有的,自己卻不行.

為什麼她不能回到陸陵遊身邊,不去管那些複雜的因果瑣碎.

但每一次翻來覆去的答案,都是不可以.

她還特意在手腕上帶了根橡皮筋,每次一旦出現這樣的念頭,就用力拉緊皮筋再狠狠的彈向自己,用疼痛來戒斷這種虛無縹緲的期待.

方甯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我什麼?”

陸陵游回過身垂眼看向她.

方甯卻搖了搖頭,從沙灘上坐了起來.

“沒什麼.

有點冷,我想回去了.”

另一邊,趙月在屋裡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看視窗天空的繁星點點,突然想起來拍點照片.

她抱著相機爬上屋頂的小露臺,剛舉起相機掃了一圈,便對焦上了遠處海灘上並排往回走的兩個人.

“臥槽....”

她臥槽了兩聲,趕緊再次調整焦距對準那兩個人影.

“還真是老大跟方甯.

這大半夜的,倆人這是揹著我們私會去了.”

看到自己的CP同框,趙月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

她趕緊趁著兩人還沒走出完美的構圖,快門一按,咔嚓拍了一張.

“絕了,兩位超模.”

正當趙月在為自己的CP舉大旗拍物料的同時,不遠處的另一棟別墅裡,另一架相機也在同時舉起按下快門.

一張張實時抓拍不停的存進了記憶體卡里,幾乎可以連城一段影片.

一個身著黑衣的男人放下相機又拿起了電話.

“是.

這就給您傳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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