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大恩不言謝(1 / 1)
風莫憂說,“確實,你們能夠這樣相遇,也是挺幸運的了。”說完,風莫憂就吃了剛才路雪夾的魚肉。
在一旁的齊落揚一句話也沒有說,他明白路雪心裡在想著什麼,看破不說破,他想看看路雪到底要幹什麼。
風莫憂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搖了搖齊落揚的手臂,小聲地說,“魚骨…”
齊落揚趕緊叫了太醫,一旁的路雪也假惺惺地含虛問暖,裝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說,“莫憂,你怎麼了?怎麼那麼不小心。”
風莫憂擺擺手,意示自己沒事,太醫也將三釐米長的魚骨拿了出來,“好險,再慢,夫人可能就會啞了。”太醫感嘆道。
風莫憂被剛才嚇破了膽,以後連魚肉都不敢吃了,路雪這麼處心積慮地想要找風莫憂麻煩,可風莫憂絲毫沒有察覺,依舊很相信路雪。
路雪也是屢試不爽,每次都能讓風莫憂化險為夷,這讓路雪更加討厭風莫憂,往後的日子,風莫憂可不好過了,每一個天天找她的茬,可風莫憂一直以為是意外。
路雪躺在床上,心裡想著:我一定要除掉風莫憂,等著吧,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一定會讓這個女人在這世上消失。
自從上次風莫憂吃到魚骨頭之後,這些天她都是喝粥的,喝粥喝膩了,就想念了街上的冰糖葫蘆、糖炒栗子還有一口酥。想到這裡,風莫憂嚥了幾口唾沫,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出去逛街,把這些重新再吃一遍。風莫憂在心裡暗自做決定。
隔日,風莫憂就嚷嚷著要出去逛街,府裡悶得慌,再這樣下去,人都會悶出病來了。
可是齊落揚有公務纏身,這些公務非常重要,需要馬上處理。
所以齊落揚不能陪風莫憂出去逛街了,風莫憂有點小失落,說,“我都沒幾天沒出門了,在家有什麼意思。”
齊落揚看到了風莫憂的小情緒,很是無奈,自己也是沒有辦法啊。
路雪看見風莫憂一直嚷嚷著要出門要出門,有一個壞心思出現在路雪的心頭,風莫憂這次出門,就讓她有去無回,哈哈哈,這主意真的太好了,因為這樣,就沒有可以搶走我的齊落揚了。
所以路雪就去風莫憂房裡找她,風莫憂正躺在床上抱怨,剛抱怨完,路雪就開門進來了。
路雪說,“莫憂,我們出去逛逛怎麼樣?就我們兩個,偷偷溜出去,這裡太無聊了,出去透透氣,怎麼樣?”
風莫憂聽到路雪這番話,眼睛都亮了,連忙點頭,說,“好好好,我們走。”
路雪帶著風莫憂逛街,兩個人一直買買買,有時看看衣服,有時看看髮簪,有時看看常見的生活用品,兩個人無話不談。
最後風莫憂也買到了自己想要的冰糖葫蘆、糖炒栗子和一口酥。
風莫憂心滿意足地跟著路雪走,路雪在杭州呆了那麼久,對杭州的路況非常熟悉,所以輕車熟路地來到了一個湖前。
風莫憂狐疑地看著路雪,問,“我們來這裡幹什麼?”
路雪說,“你不覺得這裡空氣比較好嗎?”
風莫憂點點頭,說,“確實。這裡的空氣比家裡的好太多了。”
路雪說,“莫憂,你的袖子怎麼髒了,來,你過來,我幫你洗洗。”
路雪站在湖邊,等到獵物上鉤,沒想到風莫憂竟然完全相信自己,向路雪走了過來,路雪敷衍地拍了拍風莫憂的手袖,突然走到風莫憂的身後,把風莫憂一把推入了湖裡。
“噗通!”一聲,風莫憂就消失了,路雪笑了起來,這下,就沒有人跟他爭她的齊落揚了,這下,這個眼中釘終於被我除掉了,真開心,終於等到了這一天,風莫憂,一路走好,讓我代替你陪齊落揚走完接下來的路。路雪心裡想著。
路雪臉上的雀躍怎麼也掩蓋不住,就去湖邊洗了一把臉,讓自己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然後就離開,回到了府中。路雪硬是擠出了眼淚,哭哭啼啼地跟齊落揚說,“莫憂她,莫憂她恐怕再也回不來了。”
齊落揚被路雪這句話一驚,把手放在路雪的肩上,用力地搖著她,“你說什麼?莫憂她怎麼了?快告訴我!”齊落揚吼著路雪。
路雪也被齊落揚這副模樣嚇傻了,哆哆嗦嗦地說,“我和莫憂出去逛街,然後去湖邊玩耍,莫憂她,她不小心掉入水中,溺水身亡!我喊了周圍的人,可是為什麼人應答我,我很怕,所以就回來了。”
齊落揚放開了路雪,跟隨從說,“你們快去湖裡給我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果找不到莫憂,我要你們各個為她陪葬!”
隨從被嚇得紛紛分工下水去撈風莫憂,路雪假裝暈倒,其實是在房間裡睡著美容覺。
那些隨從怎麼找,也找不到風莫憂的蹤影,因為,風莫憂因為被人救了。
就在路雪離開後不久,有一個捕魚的農夫在著這湖裡釣魚,農夫突然看見湖裡有人,就急忙跳下水,把風莫憂給救上岸。
風莫憂掉下水後,頭部遭到湖裡石頭的撞擊,以前剛好的傷口又重新裂開,清澈見底的湖水因此染上了一大片的紅。
農夫把風莫憂救上岸後,把風莫憂帶回了自己的家,農夫幫忙請了郎中,給風莫憂看病,郎中也幫風莫憂處理好了傷口,可是,風莫憂遲遲沒有醒來…
農夫和他的妻子為此操碎了心,農夫的妻子想要把風莫憂帶回到湖邊,可是被農夫拒絕了,農夫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們為何不做點好事呢?”
農夫的妻子也沒再阻撓。
齊落揚為了找風莫憂,已經第章天都沒有閤眼了,連飯都沒有吃,路雪很擔心齊落揚這樣會對他的身體有傷害,就端著飯去找齊落揚,齊落揚把飯掃在地上,跟路雪說,“要不是因為你,莫憂也不會出去,也不會掉進湖裡。你賠我莫憂給我,把她還給我!你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
路雪潸然淚下,抹乾淨自己的眼淚,心裡咒罵著風莫憂:風莫憂,死了就死了,為何還不給我好過?
三天後,風莫憂醒來了,但應該為湖裡浸泡太久,身子非常虛弱,現在燒還沒有退下去。所以導致風莫憂又昏迷了過去。
風莫憂在昏迷的過程中,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她是誰,想起了齊落揚想起了宮御浩想起了葉子,也想起了路雪…
風莫憂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是她最恐懼的夢,那就是風莫憂一個人站在湖邊,靜靜地等待著齊落揚的到來,等啊等,等到了太陽落山,齊落揚還是沒有來,可是風莫憂不甘心,她就決定一直等下去,齊落揚不來,她就不走。可是等了很久,齊落揚還是沒有出現,這讓風莫憂很惶恐,她害怕齊落揚不要她了,害怕以前的承諾變成了空虛有,所以,風莫憂就撿起了地上的石頭,向湖裡扔去,突然,有一道人影出現,風莫憂高興得想要轉身,可沒想到,卻被那個人推入湖中。在湖裡,風莫憂感覺到很寒冷,一股冷意從她的皮膚表面,一直蔓延到她的心裡,風莫憂全身都冷了下去,身體順著水流,飄了下去,因為水速太快,風莫憂的頭撞在了石頭上,血很快擴散開來,整個湖都變成了紅色…
風莫憂被這場夢給驚醒,全身冒著冷汗,那個農夫和他的妻子看到風莫憂的醒來,很是高興,就問,“姑娘,你好點了嗎?”
風莫憂點點頭,問,“大娘大伯,我怎麼會在這裡?”
農夫說,“你前幾日去捕魚,就看見你在湖中,我就把你救了上來,昏迷了很多天才醒過來。”
原來,原來風莫憂的夢都是真的,這讓風莫憂的眼淚掉了下來,說,“謝謝你們啊,大恩不言謝,如果以後你們有什麼困難,我一定會湧泉相報的。”
農夫的妻子說,“傻孩子,說什麼呢?身體有沒有好一些,我給你去熬些湯。”
風莫憂對他們笑了笑,說,“我好多了,你們不用擔心我,大娘,您不用麻煩了,天都這麼晚了,你們早點歇息吧。”
他們點點頭,又囑咐了我一遍,“等會有事大喊就行,我們就在隔壁。”我點點頭,他們就離開了。
風莫憂在床上想了很久,想到了失憶前和失憶後的種種,並把它們串聯在一起。原來,是路雪推我落湖的。風莫憂心裡想著,嘴抿成一條線,我跟她無冤無仇,她為何要這樣對待我,想必魚骨頭那個事件,也是路雪做的手腳。
風莫憂的眼神已成了和她的心一樣,寒冷、有殺氣。
可又想到了路雪的為人,她肯定會在眾人面前表現得很無辜可憐,肯定會說是我不慎落湖溺水身亡,可是,她這些伎倆,我早就看透了,也陪她演夠了,我要將計就計,正好可以靠這次落水離開這個地方。
風莫憂在農夫家休息了幾日,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了,風莫憂把自己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賣了,把換來的錢,都給了農夫,說,“大伯大娘,這些給您,這些天給您添了不少麻煩,請見諒。”
農夫把錢塞到風莫憂的手裡,說,“姑娘,這錢我們不能收,我們救你也算是做了件好事,這些錢你拿回去,把它花在該花的地方。”
風莫憂搖搖頭,“不行,這些錢我是給您的,算是報答,您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