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只等討伐魔教(1 / 1)
此時的落雲也在關注著武林大會,他看著賽場上已經進入尾聲的比賽,不論是之前所說的女子,趙公子還是那老人,全部落敗,有的還沒撐過三場便下去了。落雲嗤笑一聲,想著那些人的眼光也不怎樣。剛準備抬頭,周圍人群卻忽的爆發了一陣極激烈的喝彩。
“新的大會盟主即為——”落雲應聲而尋,果然是自己眼熟的面孔。姓燕名晴,面貌三十來歲,是江湖上一有名門派的弟子,眾人都對其寄予厚望。自己還簡單見過他兩面。把武林盟主的身份放在他身上,倒也不算負虛名。不過他一上臺,就要迎來一重大考驗啊。
兩日後。
那燕晴之前接受江湖各界人士的賀禮接的難以擠出閒暇時間,現下總算稍有空閒,他命令誰也不見,一方面是為了贏得自己短暫的閒散時光,另一方面,是聽聞此日將會有位高人前來拜訪,且有重大要事相求,於是便遣散了下人,等著那所謂高人前來。
現下正是晌午十分,甚少有人在此時來訪,而落雲正是要在此時挑空隙,以引起燕晴注意。實際上只是”圍剿魔教”一事,便足以讓人留意。此時點在臺上的香已燒了一半。
落雲不急不緩行來,即使自己的徒弟說這事應辦的越快越好,可自己還是清楚不可操之過急,心裡有數把握好度就好。他看著這進府的路意外地通暢,穿過些長廊,示意後邊的幾人可以跟上,且一路無服侍的僕從,心下已明白這新任盟主要耍的把戲。
他自然不會對來訪者類似機關的危機,但也不是說能過就過的。但他偏偏就是一直行至接客居室門口,象徵性地推門進了新任武林盟主的居室,先是與他簡單地寒暄兩句,落雲仍是不動聲色,看著那武林盟主的言行舉止。
武林盟主見他行來也不覺得意外,望向落雲的目光有些複雜,片刻,他故作驚奇地揚起笑意:”我說怎麼瞧著眼熟,原來我們是見過的!”
落雲只是隨意應和兩句,新任盟主還算是圓滑世故,其實他在見到來訪者名姓時也應該知道他的身份了,但直接說你我見過未必過於簡單,還得在對話兩句後,燕晴的認親話才姍姍來遲。
落雲不想再聽他說無用之詞,直接面帶笑意進入正題,對那燕晴開口道:”恭賀您成為盟主,這可是許多人都瞧著眼紅的榮耀事。不過現下那魔教猖狂,真不會威脅了您的地位?”
聽見“魔教”,盟主的表情起了微妙的變化,說不清是怯懦還是不屑:”若他們有這等實力,這幾年便也用不著盟主了,直接由他們教主來差遣武林。不過既壯大了這麼多年,怎麼就沒見他們發出如此言語?”
這盟主嘴裡說的是魔教色厲內荏,沒有那等實力,可落雲卻知道他是怯於魔教教眾之力才這樣說,各道有規,因為身份特殊,若非強盛至極,武林盟主之位他們暫時不會窺覷。
於是他繼續道:”看來盟主是有這個自信了,的確魔教之眾現下也失了不少人心。從前魔教有人與您起過沖突,現下若您帶領江湖諸多義士發動圍剿,那豈不能出口惡氣?”
“且魔教現下外強中乾,兵力也有些許匱乏,現下進攻可不是最好時機麼?”落雲面不改色,悠悠開口,以前燕晴未起勢時曾受過魔教教眾羞辱,一直記恨在心,以落雲的人脈知道這等訊息幾乎沒有絲毫難度。
聽說先前還對魔教教眾出過不遜之言。幸虧沒有宣揚出去。不過他對於魔教的憎惡之情,是不必懷疑的。落雲看著盟主為招待自己用的茶,抬頭順勢瞧著那盟主的臉色,果然不出自己意料之外。只見燕晴像是沒反應過來,聽到落雲再三強調”魔教”這詞才知道了他此行前來的用意。
魔教已為江湖中許多人所記恨,在此之前落雲已確定過這燕晴不是魔教之徒,相反還和魔教教眾起過不小的衝突,只是實力強勁,誰也不敢主動出手。盟主轉眼間就白了面色。
雖說他的笑意不變,但眼底的冷靜相較於之前已失了四五分,轉而是心不在焉的煩躁,對於對方說的其它客套話也明顯沒有聽的興趣只是不斷地應著,腦中還是不斷想著那四字”進攻魔教”。
“若現下出動,不會有人質疑,鄙人還將派出一眾江湖高人相助,以助盟主出了這不平之氣。”落雲雖說語調平穩,但句句都是在逼著燕晴去圍剿魔教。盟主雖不知眼前人為何突然有此計劃,但他知道這事不能輕易答應。
“我想教訓魔教之人已久。不過江湖現下風雲暗湧,我若突然發動圍剿也失了民意,且我根基未穩,馬上做出大舉動會惹來四方不滿。來日方長。”
落雲在心裡感嘆著他的隨機應變,不過準備已是很充分了,燕晴廉價的推辭根本不足為慮:”那與盟主對戰的那李某是白費心思了。”
盟主剛想說什麼,卻意識到落雲話中有話,怔怔瞧著他。李某是他的最後一位對手,甚難對付,在歇息後他卻驟然落敗,像是存心一般。不過當時他已筋疲力盡,推測不出其它的原因。
“那對手也是因憎恨魔教,我已向他說了,若您成為盟主,就大肆圍剿魔教,為諸多人出口惡氣。不然您盟主的尊位,說不定還是遙遙無期呢。”落雲將實情盡數道出,他深知新盟主上位最怕有關自己的風言風語,“若您辜負其期望,他說不定會再次找上門來與您比一場,就算不比,鬧出的風波大概也不小吧。”
這樣一來,自己成為盟主,還要感謝眼前人了。燕晴在心底不屑地想,在面色依舊不變,只是眼底湧上某種激烈的情緒:”那人我不慎廢了其一條筋脈,大概今後習武也不能有打成就了。”
落雲皺著眉想著他的話,深知他在說謊,因為自己見過那李某神色體態皆無異於一般習武之人,與他談話時也不曾說過這話。但自己知道心平氣和地與這盟主談話是不能說服他了,於是便繼續道:”這樣啊,看來這些人也是白期待一場了。”
燕晴驀地明白了什麼,還未開口,門口便進了幾人,都是江湖上有名望之士,看來他把這訪客的身份想的過於簡單了。落雲這時笑道:”他們也已對魔教懷恨許久,聽聞您有能力圍剿魔教,這才力薦您上位。不然便另有中意之人了。”
幾乎是不能後退了,盟主咬著牙點頭,極不情願地與幾人商議起來,最終決定,三日後出動人士強力圍剿魔教,口上雖說”將其斬盡殺絕,片甲不留”,可實際上能做到多少,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魔教之眾也不是能輕易解決的。在與神色不能保持平靜的盟主告別之際,落雲輕笑著寫了什麼。
此時的葉子正風莫憂對著一張圖紙比劃著,她焦急地等待著莫憂師傅的迴音。雖說那師傅說過”勢在必得,靜候佳音就好”,可葉子仍舊不放心,直到那傳信的鳥兒前來,風莫憂幾乎是比她還心急,搶先奪過那信念起來,看後便長舒一口氣。
葉子看著風莫憂的神情,不用想也知道師傅已將事辦成,笑著對這喜訊簡單說了一句”事後定當好好謝他”,隨即便繼續低頭研究著圖紙。她現下大概只想著救被自己連累的端木凌風罷。風莫憂也不一味唸叨這事,繼續專注下來。
魔教地圖。
魔教教眾集中之處地勢奇詭,機關遍佈,若放在平時,魔教的地圖只有寥寥幾人能瞧見並打量,外頭倒也不是沒有,但多數都是偽造的,亦或是有不少偏差。這對圍剿極其不利,這是葉子派密探去魔教偷取的,可確定做到無誤。其上不僅記了地形,機關,還記著平常魔教各類教眾的分佈之處,確保二人能對魔教內部瞭解清楚。
葉子的手指到”煉人獄”時明顯有所停頓,她聽聞那兩位教眾說端木凌風就被關在這裡,好些日子過去,不可能安然無恙。她的氣息相較於之前不再平穩,但還是抑制住情緒。風莫憂看出她的情緒異樣,於是拍拍她的肩頭以示寬慰。
“這便是西邊小路之一。陷阱不多,但卻有不少精兵埋伏。你暗地裡用香將他們盡數迷倒。”風莫憂咬唇,不耐地用筆桿敲著這麻煩地圖。
葉子的神情有些迷離,但又馬上專注起來:“教眾密集的去處先交給盟主的人罷,那剛入教的一些有頭有面之人,交給莫憂的師傅麼?”
風莫憂思索後含笑:”他是這樣說的。至於我就去給你們開路吧。”
二人就這樣商量了一夜,最後將這地圖傳給了師傅,繼續商議。現下就只等圍剿魔教的那天了。是否成功不只要看命數,還要看幾人究竟該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