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準備離開(1 / 1)
樊桃抿唇笑了笑,沒有回答。
她不說,黃老就越好奇,雞腿都不啃了,跟在她身後,她每扔下一條魚,都要蹲著看半天,想要發現點什麼端倪。
樊桃催促他,“師父,你走快點。”
黃老把眼睛一瞪,不高興了,“是你自己拖延時間,倒賴我頭上了。”
樊桃挑了挑眉,“師父,是不是我加快腳步,你就能跟上?”
“那還用說?”
黃老有些生氣。
男女力氣懸殊,他又常年爬山採藥,耐力、體力都不差。這丫頭還這麼問,不是取笑他嗎?
樊桃微微一笑,“那行。師父,咱們得趕在天黑之前回到,我要走快點兒了,你要跟上來哦。”
黃老不耐煩,轉身往前走。
然而,下一刻,有個什麼東西“嗖”的從他身邊竄過去了。
他看過去,差點把眼角瞪裂。
那不是桃丫頭是誰?
人怎麼會有這樣的速度?
而且還不忘在地上扔魚!
黃老只覺得人都麻了,愣了好一陣,才知道抬腳追。
“丫頭,等等為師。”
樊桃其實也只是逗他一逗,跑到前面便放慢了速度,隔一段就放下一條魚。
……
師徒倆很快便追上了那些墊底的婦人。
她們面色蒼白,雙腳直打哆嗦。
明顯是勞累過度,導致的體力不支。
黃老心疼肉疼的拿出一棵人參,分給大家。
樊桃感應了下,這一株人參超過了百年以上,這小老頭兒還挺捨得。
每個人都指分到指甲蓋那麼一點,放進嘴裡含著。
這些人慢慢的,感激自己多了幾分力氣。
對黃老很感激,千恩萬謝,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著什麼,很快便達成共識。
其中一個婦人對黃老說,“黃師父,明日我們誰挖到人參,也送您一棵。”
不可能每個人都能挖到人參,但誰挖到就誰送,其他人再用物質或者銀子補貼回去。
多虧了黃老教會樊桃那麼多東西,這一路有她護著,大家才走到這一步。
黃老擺手,“不過舉手之勞,不必如此。”
心裡卻暗暗冷嗤。
這些婦人是不是以為人參是大蘿蔔,說挖就能挖到?
婦人們也知他不信,不在意的笑了笑。
等採到人參再說吧。
一幫人緊趕慢趕,回到落腳處時,已是夕陽西下。
這時候,各家各戶都在拆木屋子、收拾行囊。
婦人們心頭一跳,忙上前問家裡人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秀珍問她丈夫,“當家的,為何這麼急離開?”
“噓……”她丈夫捂著她的嘴,把她拉到一旁小聲說,“魚都賣光了,暄哥兒說了,以防那馮老爺的手底下有壞心眼的暗地裡帶人來搶,咱們得趕緊躲到另一處的山坳去。”
秀珍又驚又喜,“魚全賣了?那我身上這一筐,賣給誰啊?”
漢子戳了戳婦人的腦門,“傻娘們兒,咱家都沒糧食了,這一筐魚,自是留給自己吃的。”
秀珍也不生氣,笑盈盈的,“咱這魚賣多少錢一斤?若是價錢高,我這一筐還是賣了拿錢買糧食划算呢。”
“眼下咱哪還顧得上這些,把銀子守住了才是最要緊的。”
秀珍眨了眨眼,“倒也是。”
類似這對小夫妻的對話,在每個小角落響起。
周暄面色微沉,問一旁的周安,“她呢?”
別人家的媳婦,一回來就找丈夫說話,他家這個倒好,影子都沒見。
周安覺得莫名其妙,隨口接了一句,“不知道啊,又不是我媳婦,你問我做什麼?”
他望過去,只有黃老一人在那兒張望,樊桃卻不見了人影。
“黃老是你媳婦的師父,你不過去同他打招呼?”
周暄不吭聲。
那不是樊桃的師父。
卻肯配合樊桃說謊,動機不純,見他作甚?
黃老也在尋找樊桃的身影。
找了一遍又一遍,也問了好幾個婦人,都說沒看到她,頓時煩躁了,“這死丫頭,把我扔在這兒不管,自己野哪兒去了?”
戚老太急匆匆過來,“你是桃兒的師父麼?”
終於有人搭理他了!
黃老鬆了口氣,面上卻很淡定的點點頭,“桃兒是我關門弟子,我名叫黃柏仁。”
“哎呀,真是對不住,桃兒也沒同我說。不過她這麼著急出去,估摸方便去了,人有三急嘛,你也別怪她。
對了,我是她婆母,別個都喊我戚老太、戚大娘,你隨便喊一個就成。”
戚老太別說別把黃老帶到一個土灶旁,讓他坐下、給他倒水。
黃老瞧著大家都在忙忙碌碌,便問,“想連夜離開這兒?”
“對。您也知道,眼下兵荒馬亂的,大家手裡攥了點錢,心裡就不踏實,便想著再往深山裡躲一躲。”
戚老太遞給黃老半截烤熟的山薯,“眼下也還沒工夫做飯,你先吃個墊墊肚子。”
黃老點點頭,接過山薯,放嘴裡咬了一口。
山薯是白日裡烤的,涼了,口感一般。
想著自己以後自己也要像這些人一樣逃亡,三餐不繼、居無定所,他嘴上沒說,心裡也是有幾分惆悵的。
但是,南方城池已破,即便自己不逃,這裡也無自己的容身之所了。
……
樊桃揹著半筐魚,早出了山道,腳踩著電動滑板車,在馬路上馳聘。
這裡挨著大山,路上沒有什麼人。
但是往前走,便能瞧見,如遊魂般飄蕩的災民陸續增多。
這些人正渾渾噩噩走著,突然有個人從身邊“嗖”的衝過去,三魂都有七魄給嚇回來了,差點沒跳起來。
樊桃蒙著臉,下面套了件馬面裙,裙襬蓋住滑板車,乍一看,她仙氣飄飄的,在那些人以為看見了仙女,下意識跪下磕頭。
樊桃也沒管,大聲喊,“想要食物的,跟我來!”
這些人聽見“食物”二字都眼冒綠光,也不管真假,全都小跑著跟在她身後。
樊桃一路飈到一座城池附近。
她不知這裡歸哪個諸侯管轄,她只知道,這裡的城門不給災民放行,導致災民,全滯留在城池外。
她認得其中一幫人,前幾日是墜在自家隊伍後面的。
只是見自家隊伍往深山走,他們很失望,便沒有跟著。
此時都七倒八歪的坐在城外的一堵矮牆那兒,餓得皮包骨,有氣無力的,狀態很不好。
瞧見她突然“飄”了過來,這些人呆滯的眼神從驚愕到逐漸有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