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把別的災民引到湖泊(1 / 1)
他們激動,手足無措,慢了半拍,才慌忙跪在地上。
“大慈大悲的菩薩娘娘,請救救我們吧。”
“仙女啊,請救救我孫子,只要一口吃,只要一口,他就能活下去。”
這些人痛哭流涕的哀求哭泣,把樊桃當作是救命稻草。
樊桃道,“我不是菩薩,但我敢保證,你們一會兒聽我的,就能找到水和食物。”
“真的?”
這些人欣喜若狂,不住的磕頭。
不過是仙女還是凡人,只要給自己一口吃的,都如同再生父母。
有個身材精瘦的漢子,鼓起勇氣看了樊桃一眼。
越看越覺得她熟悉。
又看到她揹著半揹簍魚,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眼裡流露出渴望。
卻沒有貪婪之色。
樊桃心說,看來,這些人、人品還是不錯的。
她往身後嗷了一句,“快點、都跟上,誰走在最後面的沒有啊。”
那些災民原本痠軟無力的雙腳,陡然生出了一股力氣來,往前跑得飛快。
見人都來得差不多了,樊桃便說,“看到我這揹簍上的魚了嗎?想要就跟我走。”
大家面面相覷,都沒動,有的眼裡流露出警惕、失望之色。
在亂世,易子而食隨處可見。
難保她不是把人誘過去吃掉。
樊桃見他們都不動,沒法子,只能壓低了聲音,“不瞞你們說,這魚是我在一個湖泊發現的,裡邊有水有魚,我給你們帶路,有膽的,就跟我走。”
什麼!
有魚還有水的湖泊?!
所有人災民呼吸急促,雙眸發綠,像是餓狠的兇獸。
樊桃騎著滑板車,往後退了退,扔下一條魚。
頓時,所有災民一擁而上。
“我的!”
“敢搶我的,找死!”
這些人拼命搶奪,樊桃往後退了幾步,又拋下一條。
她注意到,有幾個人沒有搶,只是緊盯著她,她退跟著她退,目光火熱,呼吸急促。
她便招手把那幾個人喊來,從揹簍後面拿出兩個竹筒,遞給其中兩人,“一人分喝一口,能撐著去湖泊。”
精瘦漢子分到一筒,他開啟蓋子聞了聞,沒聞到什麼異味,抿了一小口,才放心的喝,很謹慎。
旁邊的人瞧見他們在分喝水,又撲過來搶。
樊桃退遠了些,大聲道,“聽我說,那湖泊離這裡有點遠,要翻過四座山頭,山道上有我係的紅繩子,地面有我扔下的魚,你們不用擔心迷路,鉚足了勁兒趕,半夜就能趕到。”
“那兒的魚和水足夠你們吃喝,不用爭不用搶,留著力氣,一起對抗山上出沒的猛獸。”
大部分人都還在爭搶那點魚和水,或是不信樊桃的話,或是不想翻那四座山頭,壓根兒麼理她。
只有少部分腦子清明的人一臉熱切的看著她,把她的話聽了進去。
“好了,我言盡於此,想活命的,跟我來。”
樊桃往前滑行,有些人沒動,有的跑著喊著去通知族人過來,只有一小幫人跟在她身後。
還是不信她?
沒關係。
樊桃又扔下了一條魚。
那些人“轟”的朝前跑。
樊桃繼續往前,陸續扔下好幾條魚後,所有人都攙兒帶女,提著包袱擔子,都堅定不移的跟著她跑。
畢竟,他們看出來了,她是真有食物,不會吃他們。
樊桃一面走,一面扔,招來的災民越來越多。
這種狀況,有點像主人家在毛驢前吊著的那根蘿蔔。
所不同的是,樊桃不是奴役他們,而是為了他們好。
她繞開了自己那些人的落腳處,將人引到另一處的山道,從那兒進去。
她收了滑板,往山上走。
望著她身後一片連綿大山,又有許多人猶豫了。
特別是有小孩老人的,覺得自己一家很難翻過四座大山,便決定打退堂鼓。
“沒試過怎麼知道不行?慢慢走,總會走到的,總比在半道上餓死的強。”
樊桃說著又扔魚,“這山道上,我扔了許多魚。”
大家聽聞,又是精神一震。
即便走不到湖泊那兒,把她扔在山道上的魚撿了也好!
所有人都抱著這樣的心裡,便爭先恐後的往前衝——只有跑在前面的,才有機會撿到魚!
樊桃沒法子,只能大聲說,“這是山神賜給大家的食物,不準搶,不準擠!”
什麼?
山神給的?
大家愣住了。
這才想起,跟前這姑娘沒用雙腳走路,都是“飛”的。
所以,她真是仙女?
她腳下那個是法器?
大家生出一股敬畏之心,都不擠不鬧了,其中有幾個撅著屁股找魚的小夥子,也被人拽到一旁教訓。
樊桃挺滿意的。
帶著他們到與那條山道的交匯處,發了幾個竹筒的水,看著他們輪流一人一口喝完。
然後一人發了一條魚。
“好了,山神的旨意我已經帶到,按照我方才說的,去湖泊那兒吧。能不能活下去,就靠你們自己了。山上不太平,記得點火把趕路。”
說著轉身,她一陣風似的飈走了。
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大家神色呆滯,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激動地下跪、磕頭。
有個小姑娘小聲問,“娘,剛才那個姐姐呢?”
她身邊婦人一把捂住她的嘴巴,衝她搖搖頭,“不是姐姐,是仙女。”
喊姐姐都是一種褻瀆!
樊桃並未走遠,能感應到他們的一言一行。
他們起了敬畏之心才好,這樣才會如同朝聖一般,堅持走到湖泊。
……
“桃兒啊,你在哪裡!”
“周暄家的,回來啊,我們要走了哦。”
樊桃還未回到落腳處,便聽見漫山遍野都是呼喊她的聲音。
她看了下,天都黑了,忙加快了腳步,“我在這裡。”
很快,她便看到尋找自己的一幫人。
戚老太上前就捶她,“你個死丫頭,你嚇死我了,還以為你被大蟲叼了呢。”
馮氏也嚷嚷,“弟妹,你拉個屎都能失蹤,你是掉入糞坑了嗎?”
樊老爹帶著樊破山、樊博瑞上前,“丫頭,你沒事吧?”
樊桃的目光,在一張張關懷備註的臉上掃過,她心裡一暖,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我方才瞧見一隻兔子,我便去追,結果跟丟了。”
戚老太戳了戳她額頭,“真是個傻丫頭。”
樊老爹道,“沒事就好,趕緊回去吧。暄兒方才拄著柺杖去尋你,都摔了好幾回。”
樊桃心頭一跳,眼神微閃,“嗯”了聲,大步朝前走。
就在那山坳的出口,整個隊伍都已經收拾好了行囊,在等她一個人。
她心裡越發愧疚,“對不住,讓大家久等了,我們趕緊走吧。”
黃老走過來,“沒事吧?”
樊桃搖搖頭,“沒事兒。”
黃老看了她的揹簍空空如也,“魚呢?”
“啊?”樊桃有些心虛,“師父你是不是記錯了,我沒魚啊。”
陳氏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弟妹你不是吧?從湖泊那兒一直背個空揹簍回來?”
樊桃一噎,神色有幾分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