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劉光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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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巷口子裡的許大茂就很慘。

他的一隻手已經脫臼了,根本抬不起來,動一下都痛。

他用另一隻手艱難的把套在腦袋上的麻袋取下來用力丟到一邊去。

“到底是哪個……嘶……”

許大茂剛想口吐芬芳說點國粹發洩一下心裡的忿怒,結果張嘴說話的時候扯到溢血的嘴角了,痛得五官扭曲。

“大茂,你這是什麼情況?你這是被打了?”

走路的閻解放和於海棠追上來了,發現許大茂的腳踏車躺在地上,許大茂人坐在地上,嘴周圍有血,眼睛黑了一隻。

許大茂這樣子,正常人看了都能猜到是被打了。

看到許大茂的慘樣,閻解放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考慮到都是鄰居,這個時候笑出來不好,他才強行壓制住笑意。

“解放,你來的正是時候,你剛剛有沒有看到打我的是誰?

有人拿一根棍子,在我經過這個巷子路口把棍子插進我的腳踏車軲轆裡。

我整個人都飛出去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套上一個麻袋,然後就被打了一頓。”

許大茂回想起剛剛經歷的事情就很惱火。

他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麼大的虧了。

被人一頓暴打,他卻連那些人長什麼樣子都沒看見。

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閻解放和於海棠,希望他們看見了那些人的長相。

閻解放連連搖頭:“大茂,我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坐在地上了,估計是打你的人早就走了吧。”

聽了閻解放的話許大茂糟糕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了。

閻解成和於海棠都沒看到打他的人是誰,也就是說他今天這頓打基本上等於白捱了?

這年頭不比後世到處都是攝像頭。

這年頭沒看見對方是誰,被對方跑掉的機率很高。

尤其是許大茂這種情況,說受傷輕吧,也不算輕,一隻手脫臼了,身上也有傷,估計得養十天半個月。

但說嚴重吧,也沒有到非常嚴重的地步。

像他這種情況就算報警,估計也不太重視。

“解放,有時間的話幫我把腳踏車送回去吧,我一個人去看大夫。”

那腳踏車在行駛過程中突然被一根木棍捅進軲轆,都有點變形了,不送去修根本沒法騎。

許大茂的一隻手又脫臼了,腳踏車對於他來說是個累贅。

閻解放聽到許大茂委託他幹活兒,立馬裝作沒聽見,根本沒回答許大茂的問題,而是和於海棠聊天。

許大茂能不瞭解閻解放嗎?閻家的小一輩子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向閻埠貴看齊,喜歡佔小便宜。

閻解放的暗示已經非常清楚了,不給點好處是不會給許大茂辦事的。

許大茂掏出兩毛錢遞給閻解放,說:“腳踏車有點沉,前軲轆已經變形了。你幫我弄回去要費不少力氣,辛苦費是肯定要給的。”

“大茂,都是鄰居,舉手之勞而已,給錢就太見外了。”

閻解放喜上眉梢,口頭上說著客套話,拿錢的速度卻是非常快。

閻解放收錢後,許大茂就放心把腳踏車留給閻解放處理了。

許大茂一個人去找那個老中醫幫他接骨,再弄一點鐵打酒擦一擦身上的傷,之後他去了一趟派出所,跟張所長說了這個事。

雖說這件事情可能不會引起張所長的高度重視,派出所不會把大部分精力放在這種小事情上面。

但只要報警,就有機會捉到那幫偷襲的人不是。

說不定那幫偷襲的他的人會用類似的手法再去偷襲別人,被逮到了,他就能出一口氣了。

帶著很不愉快的心情回到四合院。

不用多說,閻解放已經幫他把他被人打的訊息傳開了。

聊八卦的大媽們剛剛都在聊許大茂被人打的原因。

有大媽說是許大茂跑到鄉下睡了寡婦,寡婦的男人是沒了,可是人家寡婦男人的哥哥弟弟還在啊。

哥哥弟弟們知道兄弟被綠了,所以進城把許大茂打了一頓。

還有人說許大茂是在廠裡得罪人了,被廠裡的人打的。

也有人說是傻柱帶人把許大茂打了。

傻柱和許大茂是老仇人,許大茂出事,總會有人懷疑到傻柱的頭上。

總之各種各樣離譜的說法都有。

好在許大茂的名聲在四合院裡一直都不算好,所以他不在意這幫人的流言蜚語會不會對他的名聲造成影響。

他回到後院,發現傻柱站在聾老太太那間屋子的門口,像是在等人。

傻柱等的人就是許大茂。

“誒,孫子,我聽說你被人打了,乾的漂亮。

昨天我剛結婚,今天你就被人打了,你這份賀禮我非常喜歡。”

傻柱開口損許大茂。

昨天洞房夜,傻柱被棒梗燙傷了屁股,害怕鬧出新聞丟了面子,他忍了一個晚上的痛,心情有多糟糕可想而知。

偏偏這個時候傳回來一個許大茂被人打的訊息,許大茂立馬成為傻柱的快樂源泉。

“傻柱,你tm還有臉取笑我?我剛剛聽到外面的大媽說是你找人打我,你要不要給我解釋一下。”

許大茂惱羞成怒道。

其實許大茂的心裡知道不太可能是傻柱找人打他。

他最近和傻柱有嘴炮大戰,但都沒鬧得太嚴重,再加上傻柱剛結婚,傻柱沒有理由偷襲他。

他只是被傻柱嘲笑了心裡不爽,下意識反擊而已。

“孫子,你要不要找一大媽問問,今天早上十點鐘我請假回來後就沒離開過後院。

我長翅膀了,能神不知鬼不覺飛到外面打你一頓再飛回來笑話你不成?”

傻柱底氣十足,他是有不在場證明的。

他早上去軋鋼廠裡請了病假,然後到軋鋼廠的附屬醫院看屁股,之後就回家休息了。

劉海中的媳婦看到他回來了,還問了他為什麼不上班。

“許爺我心情不好,看到你這張晦氣的臉心裡就不舒服。”

許大茂都不需要去問誰就知道沒傻柱的事,他想回家。

傻柱賤兮兮的跟在後面:“孫子,你怎麼走了,多聊幾句啊。

你跟我說說你被別人打的細節,讓我開心開心。”

傻柱追著許大茂一直追到許大茂的家門口才罷休。

他的屁股也痛了,得回去擦藥了。

……

同一時間,津門,劉光齊剛下班回家,才回到大院門口,就有一個騎著腳踏車的送信小哥把他喊住。

“劉光天,這裡有你的信,是京城那邊寄來的。”

送信小哥從綠色的布包裡取出一封信交到劉光齊手裡。

劉光天接過信看了一眼信封上寫信人的名字,劉海中,是他的父親。

劉海中老兩口對劉光齊沒得說,從小到大基本上把最好的都給劉光齊了。

脾氣那麼暴躁的劉海中,除非非常生氣,不然都不會大聲跟劉光齊說話。

對劉光齊動手是一次都沒有過。

這是讓他那兩個弟弟劉光天和劉光福羨慕的待遇。

然而,有對他這麼好的父母,劉光齊對他的父母卻沒什麼好感。

尤其是在他有自己的孩子後,他都不想跟劉海中住在一塊。

因為他覺得劉海中脾氣太暴躁,動不動就打人,會帶壞他的孩子。

所以他跑到津門,他的老丈人家住。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他和劉光天劉光福一樣,沒有學歷,在京城那邊找不到正經的工作。

恰好津門這邊傳來訊息,他的老丈人工作的時候受傷了,瘸了一條腿。

老丈人的兒子當時只有十四五歲,還在讀初中。

簡單點說,劉光齊是來津門這邊接老丈人班的。

劉光齊把信揣兜裡,進入四合院,回到老丈人家。

他進門的時候,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要出門。

年輕人瞥了他一眼,很不給面子的撞了上來,把劉光齊撞開。

最近兩年,這種事情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那年輕人是劉光齊老丈人的兒子,是劉光齊的小舅子。

京城那邊一個蘿蔔一個坑,工作很難找,津門這邊也是一樣的。

劉光齊剛來接老丈人班的時候,小舅子只有十四五歲,還在讀書,問題不大。

現在小舅子已經十七八了,初中畢業找不到工作,媒人介紹了好幾個物件都嫌棄他沒工作沒收入。

打那時候起,這小舅子就恨上劉光齊了。

他覺得是劉光齊搶了他的工作。

劉光齊現在的這份工作應該是他的。

是劉光齊害的他連物件都找不到。

有好幾次,小舅子指著劉光齊的鼻子說劉光齊就是來上門的。

劉光齊心裡生氣,但不敢發火。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客觀來說,他確實佔了原本屬於小舅子的坑,他理虧,人家看他不順眼是很正常的事。

吃了晚飯後,劉光齊和他媳婦丁小巧回到房間裡。

丁小巧對劉光齊說:“光齊,要不咱們還是回京城投奔你爸吧。

你爸不是升了車間生產副主任嗎?在四合院裡又當了一大爺。

他平時對你又那麼好,你回去,在工作方面他肯定會盡心盡力安排。

我弟剛剛又跟我爸媽說了,讓你把這份工作還給他。

他說他要靠這份工作賺錢養家娶媳婦。”

丁小巧表面上是在問劉光齊的意見,其實她的心裡已經偏向她的弟弟了。

她的爹媽也是這個意思,只是她的爹媽不好開口,所以才讓她來勸劉光齊。

“唉,你是不知道京城那邊的工作有多不好找。

我們院裡年輕的一輩,傻柱許大茂李有旭這幾個都是接父母的班。

沒接父母班找到正經工作的就閻解成一個,因為人家是高中畢業,工作包分配。

我賴在這邊好歹還有份正經的工作,回到京城只能當一個無所事事的人。”

劉光齊嘆了一口氣,明顯是不願意。

雖說劉海中老兩口對他很好,就算他找不到工作待在家裡,劉海中老兩口都不會有什麼怨言。

但一分錢沒賺肯定免不了看人家的臉色過日子,這對於想遠離劉海中的他來說不太能接受。

不過老丈人全家都想讓他走,他似乎在這邊也待不下去了。

現在老丈人和丈母孃只是讓他媳婦來勸他,如果他聽勸的話,雙方可以比較體面。

小舅子一直鬧下去,鬧到最後撕破臉了就不好看了。

劉光齊沉默了半晌,想起來他的兜裡有一封他爸給他寄來的信。

他拆開信封,看看裡面寫的到底是什麼內容。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在信裡,劉海中居然說有能力幫劉光齊找到一份鐵飯碗工作,讓劉光齊考慮好了隨時回京城。

“媳婦,你看看,我爸給我寄的信。”

劉光齊有些興奮的把信遞給丁小巧。

丁小巧看完信後同樣很高興:“這是好事啊,你爸能在京城裡給你找一份工作,那我們就可以回京城了。

你現在的這份工作就給我弟弟,大家皆大歡喜。”

剛剛還在為工作的事情苦惱,解決的問題不就來了嗎?劉海中的這封信來的真是時候。

“看來我爸在京城那邊混的非常好,怪不得他隔三差五寫信跟我吹牛。”

劉光齊有些激動的說。

自打劉海中升車間副主任後,一直都有寫信跟劉光齊吹牛逼,說自己混的多麼好,問劉光齊在津門混的怎麼樣了。

如果在津門過得不好,可以隨時回京城。

起初劉光齊並沒有太在意,覺得劉海中純粹吹牛逼。

因為劉海中這個人很好面子,本身就喜歡吹牛,喜歡拿著雞毛當令箭,以前當個二大爺整得好像大領導似的。

隨著寄來的信越來越多,慢慢的,劉光齊就有一點相信了。

因為以劉海中的文化水平根本編造不出這麼多故事,而且是能夠串聯起來有一定邏輯的故事。

所以唯一的可能是劉海中在信裡說的應該都是真的。

“行,既然我爸可以在京城幫我安排一份工作,那我的這份工作就還給小舅子吧。

你找個時間跟我那小舅子說一下,再跟我老丈人老丈母孃說一下,回頭讓小舅子去頂崗就行了。”

劉光齊鬆口道。

一份京城的工作和一份津門的工作,劉光齊肯定選京城的。

另外,他的戶口在京城那邊,在京城那邊工作可以申請分房子,在津門這邊沒這個待遇。

有機會回京城,他肯定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

更何況他在津門這邊已經有點待不下去了,不跑路更待何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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