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禍根埋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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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已經在家裡躺了幾十年了,從嫁到賈家到現在,她就沒有外出幹活賺過一分錢。

讓她去上班,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賈張氏把秦淮茹拉到身旁,壓低聲音問:“秦淮茹,你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去上班了?名單上為什麼會有我的名字?”

賈張氏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媽,你也不想棒梗以後找不到工作吧?

李有旭和院裡的人都不會空著一個崗位等到棒梗長大。

所以我只能把你的名字寫在名單裡,讓你先頂替棒梗去分廠上班。

等棒梗長大了,你退休讓棒梗去頂崗,這樣一來,棒梗的工作不就搞定了嗎?”

事到如今,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秦淮茹不會給賈張氏回頭路走了,所以她把她的計劃明說了。

賈張氏氣得臉上的五官都歪了,這分明是在算計她。

她都已經這把年紀了,讓她去上班,是想讓她累死不成?

“秦淮茹,你是不是想眼睜睜看著我累死?我怎麼能去上班呢?我是不會去上班的。”

賈張氏眼睛瞪得老大,發洩著她的不滿情緒,但她沒有說得很大聲。

她是知道分寸的。

她對秦淮茹自作主張,在沒有跟她商量的情況下讓她去上班很不滿。

但她得承認,秦淮茹這麼操作,確實可以給棒梗要到一個工作崗位。

當秦淮茹聽到賈張氏自稱會累死時,她的內心深處居然有點兒小興奮。

累死了好啊,如果賈張氏真的在廠裡累死了,廠裡得給賈家補償一筆錢,多好的事呢?

“秦淮茹,你還挺高興是吧?”

賈張氏看出來秦淮茹的表情變得有些興奮,心裡面更不滿了。

秦淮茹稍微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緒,恢復一張冷淡的面孔,對賈張氏說:“反正我這個賈家的兒媳婦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

我費了那麼大的力氣,可算找到一個可行的辦法能幫棒梗要到一個鐵飯碗。

棒梗年紀太小,起碼得三年後才能去分廠上班,這份工作必須有人幫忙幹三年。

如果您連三年苦都不願意吃,為了自己過得快活,讓棒梗丟掉一個鐵飯碗,那我沒什麼好說的。”

賈張氏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那是被氣的。

秦淮茹這是在綁架她,她不答應先去廠裡幹三年,就是對不起棒梗,對不起賈家。

秦淮茹口頭上說沒什麼好說的,其實她的嘴一直沒有停過,很快繼續說:“幾年後,棒梗連一份工作都找不到,連媳婦都娶不到,不知道他會不會埋怨他奶奶今天的自私呢?

待在天上的公公和東旭看到棒梗的一個鐵飯碗就這麼被丟掉了,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想呢?

反正我這個賈家的兒媳已經盡我能力為賈家和棒梗著想了。”

賈張氏面龐扭曲,這話說的,好像她不為賈家和棒梗著想似的。

賈張氏欲哭無淚,但她無話可說。

她很清楚,如果她真的窩在家裡偷懶,放棄掉這一份鐵飯碗的工作,棒梗以後肯定會埋怨她這個奶奶。

因此,哪怕明知道秦淮茹是在坑她,為了棒梗著想,她也得往這個坑裡跳。

秦淮茹見賈張氏沒話說了,立馬走到那張方桌前,對李有旭說:“李廠長,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我們賈家是窮,但我們賈家人力氣是有的。

你看我婆婆那大體格,一頓能吃四五個盤子那麼大的棒子麵饅頭,她絕對可以勝任廠裡的工作。”

秦淮茹說的話,現場沒有人質疑。

賈張氏的身體有多好,這還需要說嗎?

兩個賊暴打賈張氏十分鐘,腦袋捱了一板磚,在醫院裡躺了幾天就出來了,養了一段時間又成了沒事人。

這身體素質絕對沒得說。

“行,那分廠開工後,賈張氏就來上班吧。

我可先把醜話放在前頭了,如果賈張氏耽誤了生產,到時候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李有旭看著秦淮茹說。

秦淮茹總感覺李有旭這話像是在暗示些什麼。

但她一點兒都不在意,李有旭要整人,整得是賈張氏又不是她,她有什麼好怕的?

李有旭把賈張氏整死了才好,她一定會好好謝謝李有旭。

“這是自然的,如果我婆婆無法勝任這份工作。

我婆婆也沒有顏面在分廠裡待了,到時候不用李廠長為難,我們自己會走的。”

秦淮茹回答道。

賈張氏這件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易中海這位一大爺接著再發表一番講話,主要是誇獎李有旭照顧院裡人的。

講話結束後,大會散了,大家各回各家。

秦淮茹留到最後面,一臉感激的對易中海說:“一大爺,這回得虧你幫忙出了一個好主意,棒梗的工作可算有著落了。”

易中海往賈家方向瞄了一眼,壓低聲音對秦淮茹說:“淮茹,我們兩家是什麼關係,謝就不用了。

這件事情以後你我都不要提了,把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裡吧,免得老嫂子知道了對我有怨氣。”

剛剛開會的時候,易中海可是一直盯著賈張氏的表情看,賈張氏的微表情變化他都看在眼裡了。

表面上,這件事情是秦淮茹的主意,就已經讓賈張氏氣得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了。

讓賈張氏知道其實是他的主意,賈張氏可能會讓老賈和賈東旭半夜把他帶走,他可不想招惹那種晦氣。

秦淮茹和易中海又聊了幾句,秦淮茹便回賈家做飯了。

坐在炕上的賈張氏一想到在不遠的將來自己得去廠裡吃苦受罪,她的心裡就很不舒服。

她對秦淮茹說:“就非得我親自去嗎?能不能找個人頂替我?讓他幾年後再把這個鐵飯碗還給我們家棒梗就行了。”

秦淮茹搖搖頭,直接拒絕了賈張氏的提議,反問道:“外人哪裡有靠譜的?你把這份工作交給外人,你覺得他還會把工作還給我們家嗎?

人家到時候一句話,工作他幹了幾年就是他的,你能拿人家怎麼辦?

別說外人親戚了,就是自己家的兄弟姐妹都不靠譜。

我聽院裡的人說,劉海中先給大兒子劉光齊安排工作,劉光天劉光福得排在後面,他們兩兄弟私底下都很不爽。”

“……”

賈張氏沉默了。

秦淮茹說的話不無道理,除了真正意義上的自己人,好像真沒有信得過的人可以選。

做了一番痛苦的思想鬥爭,最終賈張氏屈伏了:“讓我去廠裡幹三年可以,我有條件。

我上班三年賺的錢都是我自己的,你一分錢都別想碰。

還有,你給我的養老錢得漲一漲,從原先的五塊錢漲到十塊錢。”

秦淮茹被賈張氏氣樂了。

賈張氏真是貪得無厭,去廠裡上班工資自己拿了,還要求漲養老錢,貪得有點過分了。

不過為了把賈張氏穩住,秦淮茹決定給她畫大餅:“媽,你賺的錢當然是你自己拿著,這一點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給你漲養老錢這個事也沒有問題,不過得等到棒梗幾年後接你班才能漲。

等棒梗長大了,我和棒梗一人一份工作,我們一人一個月給你五塊錢,到時候你就可以在家裡安心享福了。”

賈張氏的要求秦淮茹壓根沒有在意。

漲養老錢是幾年後的事,到時候漲不漲,到時候再說吧。

至於賈張氏的工資,就算賈張氏不給她,她一樣有辦法弄到手。

賈張氏屬於舊時代過來的人,對銀行不怎麼信任,所以賈張氏的錢基本上都是在家裡找地方藏。

等賈張氏幹滿三年了,到時候秦淮茹讓棒梗和小當槐花掘地三尺把整個家的地板都翻一遍,還怕找不到賈張氏打工三年賺得工資?

她薅了賈張氏三年賺的所有錢,賈張氏還沒辦法發脾氣,因為她有足夠充分的理由。

她說她拿賈張氏的錢是為了給棒梗找媳婦,棒梗肯定會站在她這頭,賈張氏能說啥呢?

賈張氏要鬧的話,她就跟張所長舉報賈張氏還在吃止痛片,把賈張氏送進去,連糧食都省了。

在心裡面盤算著這些,秦淮茹很得意。

翻身了就是不一樣,掌握了賈張氏致命的缺點,就可以把賈張氏玩弄於股掌之間。

“你看著我做什麼?”

賈張氏被秦淮茹盯著看,突然感到一股不祥的預感,身體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寒顫。

“沒什麼。”

秦淮茹總不能跟賈張氏說,她計劃以後讓棒梗把賈張氏藏起來的錢一鍋端了吧?

……

半年後,秦淮茹、賈張氏和傻柱來到少管所接棒梗。

傻柱是不想來的,拜棒梗所賜,他這半年來沒少吃藥,中藥西藥都吃遍了,都快吃吐了,情況都不見好轉。

一開始,他的心裡只是對棒梗有一絲怨念,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心裡面的怨念變得越來越深。

可秦淮茹說什麼傻柱來接棒梗,可以起到修復後爸和兒子關係的作用,非得讓傻柱來。

傻柱聽秦淮茹的話是來現場了沒錯,但他的心裡很是不爽。

尤其是在看到棒梗後,他有一種想要當場揍棒梗一頓的衝動。

“媽、奶奶。”

算起來,棒梗在少管所裡已經待了九個多月了。

雖說在這九個多月時間裡,秦淮茹和賈張氏偶爾會來看棒梗,但畢竟每次見面有時間限制。

今天算是徹底出來了,可以真正意義上和家人團聚了,棒梗的心裡是比較激動的。

“棒梗,你以後真的要學會懂事了,不能再幹壞事了知道嗎?”

秦淮茹一臉嚴肅的對棒梗說。

“今天大喜的日子,幹嘛說這些?”

賈張氏埋怨了一句,笑嘻嘻對棒梗說。

“棒梗,快跟奶奶回家。奶奶現在上班了,有錢了,給你買了不少好吃的東西。

你以後踏踏實實在家裡待著就行了,等你長大了,來接奶奶的班,接著娶媳婦生孩子過好日子。”

“嗯,一定會的。”

棒梗很興奮的點頭。

現在的賈家可以說非常富了,算是四合院裡家庭條件比較富裕的家庭了。

傻柱的工資由秦淮茹代領,每個月秦淮茹就給傻柱一些菸酒錢。

傻柱的工資加上秦淮茹和賈張氏的工資,一個月上百塊,這些錢不都是自己的嗎?想想棒梗的心裡就很美。

棒梗的心裡是美了,可傻柱的心情卻很糟糕。

原本就有點鬱悶的他,在聽到賈張氏和棒梗的對話後變得更加鬱悶了。

棒梗將來可以娶媳婦生孩子過好日子,那他呢?他已經廢掉了,他娶了媳婦生不出孩子了。

憑什麼毀掉他後半生的棒梗將來可以過幸福美滿的日子,他這個受害者反而每天都活在痛苦裡呢?

“柱子,愣著做什麼?和棒梗打聲招呼啊。”

秦淮茹推了想心事發愣的傻柱一把,之後又對棒梗說。

“棒梗,你就沒有話要跟你傻爸說嗎?”

傻柱的情況,棒梗已經有所瞭解了。

他在沒進來之前,隔三差五會到後院偷聽,他每次去屋裡都很安靜。

他在少管所裡待得這段時間,秦淮茹有一回來看他,跟他說了傻柱現在的情況。

他確定了傻柱被他整慘了,心裡樂開了花,他給他爹保住顏面了,他成功讓他爹的頭不變顏色了。

已經明確知道了傻柱是一個廢人,根本碰不了他媽,他對傻柱的態度緩和了不少,他甚至樂意管傻柱叫一聲傻爸。

“傻爸,之前我不懂事,對你幹過不少錯事,希望你能原諒我。”

棒梗對傻柱鞠了一躬,虛情假意的表達自己不多的歉意。

一個廢人而已,叫你一聲傻爸又怎麼樣呢?你又當不了我真正的爸,只是一頭給賈家掙錢賣命的蠢驢罷了。

傻柱見棒梗已經接納自己了,還管自己叫爸了,心裡舒坦了一些。

“嗯。”

傻柱點點頭,應了一聲,但沒說已經原諒棒梗之類的話。

因為即便棒梗已經管他叫爸了,也改變不了他現在的狀況,他對棒梗用鞭炮炸他的事耿耿於懷,每一天都在痛苦。

他能忍住暫時不找棒梗算賬就已經非常剋制,非常大度了。

想讓他完全原諒棒梗,甚至恢復到以前那種無條件寵溺棒梗的狀態怎麼可能呢?

已經回不去了。

秦淮茹以為傻柱和棒梗已經冰釋前嫌了,心裡高興的不行。

她不知道,禍根才剛剛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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