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眼高手低(1 / 1)
棒梗以前盼著傻柱早點死。
他以前完全沒有想到,傻柱一旦出了事會影響到他的生活質量。
他現在才發覺傻柱的重要性。
原來之前他能夠在家裡躺著什麼都不幹,還不愁沒錢花都是因為有傻柱在。
是傻柱在負重前行,把他的那一份工作都做完了。
傻柱現在人廢了,賈家的天就開始塌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棒梗並沒有感恩,也沒有因為以前自己對傻柱的態度不好而感到一絲一毫的愧疚。
相反,他更恨傻柱了。
傻柱那個沒腦子的蠢貨,為什麼非要在飯店的後廚裡睡覺呢?
睡覺就算了,還忘了關煤氣,幾十年的廚子白當了嗎?連關煤氣都忘了。
傻柱一通操作不僅把自己弄廢了,還連累賈家和他一塊廢掉,他哪能不恨傻柱。
“棒梗,你別裝做聽不見。
傻柱已經賺不了錢了,你得出去上班了。
我跟你說,就算你不想著為家裡減輕壓力,光是為了你自己,你也得出去上班。
家裡沒錢了,你沒工作,將來連個媳婦都娶不上。”
棒梗裝耳聾,現在不比平時了,秦淮茹不會讓他裝耳聾矇混過關。
棒梗的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了。
他開始認真琢磨秦淮茹說的話。
那些話都很有道理啊,沒了飯店源源不斷給賈家賺錢,賈家一朝回到解放前。
現在的賈家進錢少,出錢多,如果他在家裡躺屍,怕是沒等到他娶媳婦那一天,賈家的家底就會被掏空。
到時候他真的連媳婦都娶不上了。
別看棒梗被傻柱一腳踢得不能生育了,但他的內心可沒有放棄過娶媳婦的想法。
哪怕他自己不行,他也得娶一個媳婦掩人耳目,堵住旁人的口啊。
幾十年後,社會已經比較開放了,年紀大了沒娶媳婦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在這年頭,年紀大了不娶媳婦,會被人說的在外人面前都直不起腰來。
“棒梗,這回我站你媽這邊。
傻柱那不中用的東西已經沒用了,你得支稜起來。
你可是我們賈家的男丁,是我們賈家的頂樑柱,可不能讓外人把我們賈家看扁咯。”
賈張氏這一回難得的不再偏袒棒梗了。
無它,因為關係到她的切身利益了唄。
家裡就秦淮茹一個人賺錢養家,她早晚得喝西北風去。
她現在已經病了,賈家拿不出天價醫藥費給她治療,讓她續幾年命。
在吃的方面總不能委屈她了吧?
即便家裡的伙食標準趕不上賈家有飯店的時候,那也不能真的回到十幾年前那種吃劃拉嗓子的玉米棒子窩窩頭的苦日子啊。
“哥,媽和奶奶說得對,現在這個家需要你,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懶散了。”
小當說道。
“是啊,哥,你都這麼大了,也該有一份工作了,將來好找媳婦不是。”
槐花附和道。
全家人都逼著棒梗找工作,再加上棒梗確實得為自己的未來著想了,所以這回棒梗沒辦法繼續裝死。
他鬆口了,有些不情願意的道:“行,媽你不是說能託人幫我安排工作嗎?
你先問問吧,到時候我去試試,看看能不能幹下去。”
棒梗眼高於頂,典型的小姐心,丫鬟命。
明明自身沒什麼什麼本事,野心和慾望卻不小,一般的工作他可瞧不上,得是體面的,工資待遇不錯的。
他都想好了,如果秦淮茹給他找的工作不合他的心意,他會果斷選擇提桶跑路。
……
後院,傻柱哼唱著小曲端著秦淮茹給他裝的飯菜,美滋滋往家的方向趕。
許大茂看見了忍不住問道:“喲嗬,傻柱,你這是上哪乞討去了?
看來那家人挺大方啊,這些飯菜對於一個乞丐來說,已經很豐盛了。”
要不怎麼說許大茂嘴賤呢?那張嘴一張口說話就是戳人肺管子的。
傻柱臉上的笑容嘎然而止,瞪著眼腈罵了回去:“孫賊,你他孃的會不會說話?實在不會說話你可以不說,沒人會把你當成啞巴。
你爺爺我告訴你,這飯菜是淮茹給我拿的。
淮茹跟小當槐花對我都不知道有多好。
你碰見李有旭了通知他一聲,讓他早點把三萬塊錢準備好。
別到時候我找他要錢,他拿不出來。”
“喲嗬,秦淮茹不是已經不搭理你了嗎?居然還會給你東西吃?嘖嘖嘖,真是怪了。”
“許大茂,你閉上你那成天放臭屁的腚門。
淮茹是我媳婦,她不給我吃的難道給你送吃的嗎?
別拿昨晚說事,昨晚淮茹沒給我送飯,是因為她去吃酒席了人不在家。”
傻柱對許大茂這種人嗤之以鼻。
淮茹那麼好的人,這些孫子怎麼能把人家說得那麼壞呢?這些狗東西真是不當人。
“傻柱,我真是太羨慕你了。
媳婦賢惠,閨女孝順,這麼好的日子我許大茂是羨慕都羨慕不來。”
許大茂一副啊對對對,你說什麼都對的表情。
傻柱臉黑,牙齒都快咬碎了。
這孫子說的話都是好話,但聽著卻不是那麼回事。
要不是手裡端著碟,他非抽這孫子不可。
傻柱惡狠狠瞪著許大茂的背影,直到看不見許大茂人了,他才回家裡享用他的晚餐。
……
轉眼過了半個月,秦淮茹真的託人幫棒梗介紹了一份工作。
不過這份工作不怎麼體面,是掃大街的。
棒梗第一天上班,好面子的他擔心被熟人認出來,在掃大街的時候還戴上口罩了。
不過就他那見了誰都跟有人欠他幾百塊的死魚眼,即使他戴上口罩有意隱藏自己的身份了一樣不好使。
這不,劉光福劉光天兄弟上菜市場買菜,就碰到正在掃大街的棒梗了。
棒梗怕被兩人認出來,看到兩人的時候故意背過身去,但依舊被眼尖的劉光福認出來了。
“光福,你倒是走啊,愣著做什麼?當心一會兒回去慢了,又得挨批。”
劉光天望著停下來不動的劉光福,感到十分困惑。
劉光福一向餿主意多,該不會又在盤算整什麼活兒吧?
“光天,你有沒有覺得剛剛那個掃大街的人看著有點眼熟。”
劉光福正色道。
“我們哥倆天天上菜市場買菜,哪天不經過這裡呢?
連附近人家養的狗我都認識了,一個掃大街的的清潔工看著眼熟不是很正常嗎?”
劉光天心想劉光福是不是吃錯藥了,這是值得拿出來說的事?
有關注清潔工的工夫,不如早點上菜市場挑最新鮮的菜買。
雖說他們哥倆是在給劉海中打工,但買回家的菜,他們哥倆也是要吃的。
跟誰過不去都別跟自己的胃過不去啊。
“光天,你仔細看看那個人,這個清潔工和我們平時看到的清潔工不太一樣,好像是我們院裡的人。
你看看,那小子好像有意躲著我們,怕被我們認出來。”
劉光福指著棒梗說道。
“誒,還真別說,那小子好像真的在躲著我們。
走,過去看看他到底是誰,沒聽說我們院裡有人當清潔工了啊。”
棒梗越是躲閃,劉光天兄弟就越來興趣。
棒梗似乎也意識到他引起劉光福兄弟的注意了。
他把臉上的口罩再往上拉一點,然後往公廁的方向快步走去,希望可以躲開這兩個討厭的傢伙。
劉光福兄弟的動作很快,一下子跑到棒梗的前面了。
“我說你一個清潔工躲著我們哥倆做什麼呢?是你幹了見不得人的事呢?還是我們哥倆長得兇悍呢?”
劉光福眼睛緊緊盯著對方的臉,可惜對方的臉遮得實在太嚴實了。
不過認出一個人,並不是只能透過臉部特徵。
如果是熟人的話,透過身材穿著等多方面因素一樣能把人認出來。
劉光天盯著棒梗看了好一會兒,有些興奮的道:“你是棒梗對不對?你身上穿的這條褲子我見過。”
棒梗但膽兒都顫了,這都能被劉光天認出來?劉光天那眼睛咋那麼毒呢?
被這兩個跟自己有仇的人看到自己在掃大街,棒梗已經可以預料到他們會怎麼嘲諷自己了。
“棒梗,把口罩摘下來吧。別裝了,我們已經把你認出來了。”
劉光福戲謔說道。
棒梗這小子之前可是牛氣得很。
記得那時賈家剛開了飯店,棒梗又跟所謂的大老闆搭上線了,大老闆願意帶著棒梗一塊倒電視機。
當時棒梗在他們哥倆面前說話都是拿鼻孔看人的。
還說什麼一臺電視運到京城就能賺四百塊利潤,用不了多久,就能拿著厚厚的錢把他們哥倆砸死。
現在嘛,棒梗當初吹過的牛已經顯得非常可笑了。
劉光天更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棒梗留,譏諷道:“棒梗,你不是跟著倒騰電視的大老闆賺大錢去了嗎?
不是要拿錢把我和光福砸死嗎?咋現在變得這麼垃了?
你別告訴我們,你現在真的幹上掃大街的工作了。”
“呵呵,這就是有前途的大老闆吶,能屈能伸,賺得了大錢,掃得了大街。
換成我們哥倆,我們確實拉不下臉掃大街。
所以說,古來能成就大事者,都是很不簡單的人物。”
劉光福樂得鼻涕泡都快冒出來了。
看到棒梗日子過得不好,比出門撿了錢都高興。
棒梗這麼好面子的人被劉光福兄弟騎臉輸出,當然受不了,他的眼睛都快噴火了,瞪了劉光福兄弟一眼,把掃把重重丟在地上,頭也不回的走了。
棒梗的領導騎著腳踏車來到附近視察,看看有沒有人偷懶不幹活,剛來到,就被他看到棒梗摔掃把的一幕。
“賈梗,你幾個意思?你媽求了我很久,我看在你媽的面子上,才給你安排這份工作。
今天才第一天上班,你就敢把掃把往地上丟。
讓你幹了三兩個月,你是不是敢騎到我這個領導的頭上撒尿?
立刻把掃把給我撿起來,如果你還想繼續幹的話。”
領導的腳踏車停在棒梗的面前,剎車的聲音讓旁人感到一陣刺耳。
棒梗咬了咬牙,握緊拳頭怒吼道:“我不幹了。”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棒梗覺得自己是有才能的,之前賈家的飯店不是他一手開起來的嗎?畫素級模仿閻解成的飯店,然後就賺錢了。
讓他這麼有才幹的人來掃大街,真是瞎了眼了,都看不到他的才能。
他寧可回家睡覺,都不願意幹這份丟人現眼的工作。
想到被劉光福之類的熟人看到了自己狼狽的模樣,棒梗的心裡就格外不舒服。
“能耐不大,脾氣倒是挺大。
走,我們買菜去,不用管他。
他愛幹不幹,又不關我們事。
死要面子拉不下臉掃大街,等著喝西北風去吧。”
劉光福滿不在乎的道。
他沒想到棒梗這麼容易就破防了。
不過棒梗破防的反應是選擇不幹了,讓他覺得很可笑。
劉光福劉光天兄弟的心情因為棒梗變得更好了。
棒梗摘掉口罩,陰沉著臉往南鼓鑼巷方向走。
他的步伐很快,很快就回到家裡了。
“我回來了。”
棒梗看到坐在床上納鞋底的賈張氏就來氣。
一年都做不了一雙鞋,還天天拿針線在那裡比劃,裝作自己幹了很多活兒。
“棒梗,這個點你不是應該在上班嗎?怎麼跑回來了?”
賈張氏疑惑不解。
她本以為棒梗的工作穩定下來了,家裡有兩個人賺錢了,她的生活水平不會下降太多。
結果棒梗給了她一記沉重的悶棍,在上班的時間居然跑回來了,這說明了什麼呢?難道……
賈張氏已經不敢往糟糕的方向想了,她祈禱千萬不要出現那樣的情況。
可惜,棒梗接下來的回答要讓賈張氏失望了:“我不想幹了,那是一份掃大街的工作,我丟不起那個人。
我剛到地,還沒來得及動手,就撞見劉海中家的兩個畜生。
他們還笑話我了,你說我能幹下去嗎?
我當時要是不摔掉傢伙走人,從今以後我在院裡還能抬起頭做人嗎?我不得被那幫人看扁了?”
棒梗罵罵咧咧,怨氣很大。
秦淮茹也真是的,幹嘛讓人給她安排一份掃大街的工作呢?
難道在秦淮茹的眼裡,她聰明能幹的兒子只配掃大街?
如果這個人不是他親孃,他都覺得這個人是在羞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