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血脈很純(1 / 1)
棒梗說的挺有道理,但賈張氏要的不是這些道理。
她要的是棒梗老老實實出去打工,給家裡賺錢,維持家裡的開銷。
所以賈張氏沒辦法跟棒梗共情,她苦口婆心的勸道:“棒梗,現在不是追求面子的時候。
靠你媽一個人賺錢養家,用不了多久,我們全家人都得喝西北風去,到時候更沒面子。
男子漢大丈夫,該忍耐的時候就得忍耐。
你爹當年比你辛苦多了,幹了十年鉗工都升不上去,當時多少人笑話你爹。
你爹不也硬著頭皮在軋鋼廠裡待了十多年嗎?
要是你爹和你一樣任性,我和你早就餓死在外邊了,哪裡會有今天。”
“我爹那麼拼命是因為他有自己的兒子,我又沒有兒子,我那麼拼命做什麼呢?
我就是賺到萬貫家財了,不還是照樣得留給外人嗎?
還有,我爹那麼拼,他也沒落得一個好下場啊。”
棒梗懟了回去。
賈張氏直接語塞了。
她很想反駁,奈何棒梗說得實在太有道理。
棒梗接著繼續說:“奶奶,我從小到大都沒見你幹過什麼活兒,都是我爸和我媽再幹。
說真的,掃大街那種工作就不是我這種年輕小夥子乾的,倒是很適合你這種老人家。
你才六十多,要不你去幹掃大街的那份工作?”
賈張氏根本不接話。
她嫁到賈家是來享受的,可不是來幹活兒的。
她寧可躺在家裡活活餓死,都不會到外面打工賺錢。
她要是有自己自力更生賺錢養家的想法,會在家裡躺幾十年,躺到今天嗎?
過了很久,賈張氏才放棄勸棒梗回去上班的想法,無可奈何道:“棒梗,奶奶我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哪裡幹得了活兒呢?
既然你不想幹掃大街的活兒,那你今晚就跟你媽說吧,我不管了。”
其實都不需要等到晚上棒梗跟秦淮茹說,在白天,環衛隊的隊長就已經找到秦淮茹,把秦淮茹臭罵了一頓。
“秦淮茹,你拿我尋開心呢?你介紹過來的都是什麼人。
第一天上班就把掃把扔在地上,弄壞了一支掃把。
我讓他把掃把撿起來,他牛逼哄哄的衝我喊,說他不幹了。
你說他都這麼牛的人了,怎麼淪落到要來掃大街的地步呢?他怎麼不上好單位坐辦公室去?”
面對保環衛隊長的巨大怨氣,秦淮茹有些發懵。
雖然她不知道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她知道她的兒子棒梗肯定又整么蛾子了。
所以她不停給環衛隊長賠不是。
環衛隊長數落了秦淮茹一陣,搖了搖頭撂下一句話:“以後別再找我幫你辦事了,你的事,我辦不了。”
賠著笑把環衛隊長送走了,秦淮茹很心累的嘆了口氣。
棒梗那小子就不能讓她這個當媽的省省心嗎?
她託了那麼多人,好不容易才幫棒梗要到一份工作,結果又讓棒梗給毀了。
晚上回到家問了棒梗,她才知道原來棒梗是因為被劉光福兄弟嘲笑了,覺得很丟臉,所以才不幹那份工作。
她氣得夠戧,現在的賈家擁有挑三揀四的條件嗎?
他幫梗自己是什麼成色,自己心裡真沒點兒數?
沒有學歷,有案底,正經的單位根本不可能要他這種人。
他又沒什麼能力,還想幹體面高薪的工作?跟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有什麼區別?
秦淮茹數落了棒梗好幾句,賈張氏用筷子敲了敲飯桌,不滿道:“吵什麼吵?有什麼可吵的,棒梗不喜歡這份工作,你重新給他找一份工作就是了。
你們吵的我腦袋疼,是不想讓我活了是嗎?”
這時,門外又傳來敲門的聲音。
“媽,傻爸來了。”
小當注意到秦淮茹的臉色很難看,所以用很小的聲音提醒了一句。
在這半個多月時間裡,秦淮茹和她的兩個閨女沒有主動往後院送過一粒米。
但傻柱依舊自我感覺良好,他很樂觀,心想媳婦和閨女不給他送飯,他自己來中院要就是了。
他現在沒上班,每天除了睡就是吃,走兩步路當是鍛鍊身體。
半個月來,傻柱每天來要飯,秦淮茹念在傻柱幫她和賈家賺了不少錢的份上,都給了。
今天她被棒梗這事鬧得很不舒服,憋在心頭都氣都沒發洩出來,傻柱這個臭要飯的便自己找上門來。
屋外哼唱著《半斤八兩》的傻柱並沒有意識到危機。
他甚至還在幻想著美好的未來:“雖然許大茂的那張長馬臉看著讓人倒胃口,但不得不承認,這孫子確實很會享受。
在家裡弄了不少港島那邊的磁帶唱片,挺好聽的。
三個月過了,找李有旭那小子要三萬塊錢開一家酒樓。
賺到錢了,我得整個大音響,吵死許大茂那孫子。”
‘嘎吱’的一聲,賈家的門開了,秦淮茹冷著一張臉從屋裡走出來。
傻柱笑嘻嘻道:“淮茹,我來拿我的那份晚飯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哪裡還有多餘的東西給你吃……”
棒梗罵不得,因為有賈張氏護著。
她罵不了兩句,賈張氏就要開始護犢子。
可是她積壓在心頭的怒火需要找個地方發洩,很不幸,傻柱就成了這麼一個倒黴蛋。
毫不知情的傻柱承受了來自秦淮茹的怒火,被罵了個狗血淋頭,他人都被罵懵圈了。
他和秦淮茹認識了這麼多年,秦淮茹頭一次對他發這麼大的火。
畢竟以前的他有存在的價值,他可以給賈家當牛做馬賺大錢。
哪怕在傻柱一記黃金右腳把棒梗踢廢了,秦淮茹都沒發過這麼大的火。
因為她心裡清楚,她要靠傻柱賺錢,她不能跟傻柱撕破臉。
現在情況變了,傻柱已經煤氣中毒人都廢掉了,不能給她和賈家賺錢了。
在她承受了滿額怒氣值的情況下,她便不需要顧忌傻柱的顏面了。
傻柱有被秦淮茹的反應震撼到:“淮茹……我沒惹到你吧?你為什麼衝我發脾氣呢?
你衝我發脾氣,我沒意見。
但你得給我說一個理由啊,我不能平白無故挨一頓罵。”
易中海聽到外面的動靜,貓在窗戶後面的他已經開始捂嘴偷笑了。
好啊,他佈局了這麼久,賈家對已經沒有用的傻柱終於翻臉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給李有旭那小子做了嫁衣,那小子佔的便宜最大。
“二大爺,快看,要打起來了。”
許大茂第一時間加入吃瓜的隊伍,並且給閻埠貴分了一把瓜子。
“大茂,你這小日子過得相當滋潤啊,手裡的小零食沒斷過貨。”
閻埠貴滿臉笑容,用手接過許大茂遞來的一把瓜子,塞進褲兜裡,打算明天再吃。
他剛吃完晚飯,肚子裡的食物已經足夠支撐到天亮了。
他再吃飯後小零食,那不是浪費了嗎?做人不能這麼奢侈。
這把瓜子得明天早上起來再慢慢吃,一頓早餐不就省下來了嗎?
在心裡面規劃著明天的安排,閻埠貴都有些佩服自己。
不愧是他,就他這腦袋瓜,多靈光呢?
可惜生錯了年代,不然他肯定能幹出一番大事業。
傻柱觀察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這麼多人看著他被秦淮茹臭罵,他的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
他是很好面子的人,秦淮茹這樣罵他,還被這麼多人看到了,他感覺自己的顏面都丟乾淨了。
讓傻柱更加崩潰的還在後頭。
屋裡的賈張氏透過玻璃窗,發現外面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她手裡的把半個白麵饅頭一口氣塞進嘴裡。
把饅頭嚥下去後,她那張大胖臉上滿是兇光:“秦淮茹真是個沒有的東西。
一個傻柱,她都搞不定。
既然傻柱都已經沒有用了,還搭理他做什麼呢?
傻柱這不要臉的狗東西居然好意思來我們家要飯。
他一個沒有用的人哪來的臉面吃飯呢?找個橋洞往裡面一躺,把自己餓死了,把後院的那間房子留給我們家多好。
我這就出去把這不要臉的狗東西罵走。”
賈張氏擼起衣袖,準備出門大幹一場。
正好她有一段時間沒有找人吵加架了,得找個人練練才行。
不然吵架的功夫都退步了,下次跟人吵架生疏了,沒吵贏,豈不是很丟她四合院第一潑婦的臉?
賈張氏從賈家出來,跟座肉山一樣佔在賈家門口,指著傻柱那張顯老的臉開始輸出:“傻柱,你是真的不知道臉紅嗎?
已經沒有用了,你就趕緊找個地方待著等死,為什麼你要連累我們賈家呢?”
傻柱在賈張氏的口中成了一個沒有任何用處,並且跟賈家要飯的人。
這樂子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身為傻柱父親的何大清卻緊皺著眉。
不管怎麼說,傻柱都是他的兒子,打斷骨頭連著筋呢。
賈張氏是在羞辱傻柱一個人沒錯,但作為傻柱的父親,何大清本人有一種被別人冒犯的感覺。
何大清臉色古怪,忍不住發聲道:“賈張氏,你那張臭嘴能不能不要總是亂噴糞?
說什麼鬼話呢?傻柱怎麼管你們家要飯了?
一直以來,不都是你在管傻柱要飯嗎?
傻柱這些年賺的錢可都進了你家秦淮茹的口袋。”
傻柱不免有些感動。
他的親爹和他關係不怎麼好,但到了關鍵時刻,還是親爹靠譜啊!
他被人罵了個狗血淋頭,很沒面子,他的親爹站出來幫他說話了。
“怎麼不是要飯了?何大清,虧你還是當爹的,你還不知道你的兒子傻柱最近攤上什麼事了嗎?
這傻子之前在飯店的後廚裡睡覺,煤氣中毒,味覺都丟失了,當不成廚子了。
一個廚子以後都沒法當廚子了,你說這人不是廢物是什麼?
他的臉皮還真是厚,每天到了飯點跟乞丐一樣跑來我們家要飯。
我們家的人心善,可憐他,都免費讓他吃了半個月了,他都不知道臉紅兩個字怎麼寫,還是到了飯點就來我家要飯。
你說我們家有多少飯給他這個飯桶吃?
現在我們家就秦淮茹一個人上班,她賺的錢連家裡的伙食費都不夠。
傻柱死皮賴臉跑來蹭吃蹭喝,真是不要臉。
何大清,你管管你的兒子吧,讓他回你家吃你的。”
何大清用驚詫的眼神看著傻柱。
傻柱居然煤氣中毒丟失味覺了?怪不得傻柱這段時間一直在家裡躺屍,賈家的飯店乾脆也不開了,原來是傻柱的身上出了問題。
聚集在中院的鄰居得知傻柱當不成廚子,賈家要跟傻柱翻臉,感覺吃了一口大瓜。
不少人交頭接耳,都在說賈家的人真不是東西。
傻柱這麼多年來賺的錢都交給秦淮茹了,這一點賈張氏自己都說出來了。
現在傻柱當不成廚子了,每天躺在家裡睡覺,才半個月賈張氏就要翻臉不認人了?真是個人品敗壞的老潑婦。
傻柱也是夠蠢的,真看不出來賈家只是拿他當血包用嗎?
放著好好的黃花大閨女的不要,非得跑去幫賈家拉幫套。
拉幫套的人就是這個下場,人家和傻柱在一塊只是想要錢養家,可不是因為什麼狗屁愛情。
人家寡婦的孩子長大了,傻柱人老不重用了,可不就失去利用價值被拋棄了嗎?
何大清看著跟傻子一樣站在那裡被不少人笑話的傻柱,他彷彿從傻柱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當時不知道是哪個人跑到津門舉報他,弄得白寡婦把他趕回京城。
當時對於白寡婦來說,他留在津門反而對白寡婦和白寡婦的孩子有害。
所以白寡婦趕他走時的態度很強硬,和剛剛的賈張氏如出一轍。
傻柱看著秦淮茹,動了動嘴唇,他想要說自己其實並沒有丟失味覺,一切都是一場測試而已。
但何大清搶在前面說:“傻柱,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我能理解你。這就是我們老何家人的命。”
老何家的人都喜歡寡婦。
當年何大清的親孃走得早,何大清的父親跟寡婦跑路了,最後死了骨灰都是何大清弄回來找地方安葬的。
他何大清被白寡婦從津門碾回京城。
傻柱作為他的兒子,味覺丟失後被寡婦拋棄,這隻能說明傻柱是老何家的種,這血脈很純,把老祖宗的路線都走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