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點破(1 / 1)
“川哥,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張懷義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許墨。他們也對這個問題感到好奇,畢竟眼下這裡的事情已經結束了,對於接下來的行程許墨還沒有過多談論呢。
“算算時間,龍虎山羅天大醮應該快要開始了吧?”
龍虎山羅天大醮,這是異人界的一個盛會,基本上只要是異人界有頭有臉的門派,都會給面子去龍虎山一聚。
算算時間,現在有些距離遠的門派估計已經開始動身往龍虎山趕了。正一統領龍虎山天師府,這個名號還是很有份量的。
“嗯,差不多了,要去龍虎山嗎?”
“不過咱倆的身份有些尷尬,該怎麼辦呢?”無根生嚥下嘴裡的包子,望著許墨說道。
在場的張之維和張懷義不用多說,二人皆是天師府冒姓傳人,龍虎山就是他們的家,肯定是能進入的。
田小蝶和端木瑛二人,一個來自諸葛村一個來自濟世堂,兩女的門派也是根正苗紅,進入自然也是沒問題。
而許墨和無根生,一個逍遙紅塵的散人,一個現在風頭正盛的全性代掌門,前者還好說,後者簡直就是燙手山芋。
無根生的畫像估計已經在異人界傳瘋了,畢竟是打敗左若童的男人。
“你要考慮的是你自己……”
許墨笑著向端木瑛湊了湊,看著無根生說道:“我靠著濟世堂姑爺的身份去,至於你這個散人,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無根生全性的身份,至今沒有在張懷義和張之維二人面前暴露過,所以在他不說的時候,許墨也不會去點破的。
“靠!”
無根生爆了句粗口,起身說道:“那我就自己潛入進去!”
“嗯?”
聽到無根生的話,張之維和張懷義兩人都用一種“你不太對勁”的眼神打量著他。
當著未來天師的面,你居然說要潛入龍虎山?
還是在羅天大醮這麼重要的盛典期間?
“你要是想去,直接跟我說一聲不就行了?我還能不帶你進去?”張之維一臉無語地吐槽道。
自己和懷義難道是透明人嗎?
想進去跟他們倆說一聲不就完事了?
還需要費盡心思去想辦法潛入?
這盛典雖然規模宏大,但也不至於連幾個無門無派的散人都容不下吧。
“呵呵……”
“事情沒你們想得那麼簡單,他要是能靠你們進去,早就靠了……”
許墨搖了搖頭,心裡默默想著,卻沒把這句話說出來。他看向二人,只是重複道:
“沒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沒那麼簡單?
張之維和張懷義二人皺著眉頭,看向無根生,心裡琢磨著。
“我再想想辦法吧,羅天大醮我是一定要去的……”
無根生吐出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放下碗筷,徑直朝自己房間走去。臨走時,他還不忘提醒道:
“你們什麼時候決定離開,記得喊我一聲……”
在場的人除了許墨,都沒太在意無根生的話。見他離開後,大家繼續吃著早餐。
這頓早餐吃了足足半個小時,結束後,眾人各自忙碌起來。
許墨在賠付完昨夜毀壞的房屋和這幾日的食宿費用後,便帶著張之維在附近尋找鬼子的蹤跡,打算殺幾個鬼子解解氣。可惜二人找了一天也沒找到,看來這附近的鬼子已經被他們消滅得差不多了。
無奈之下,二人只好掃平了幾個窮兇極惡的山匪,補充了一下錢包,然後回到了客棧。
回到客棧時,已經是傍晚了。
落日的餘暉灑在大地上,天地間的溫度迅速下降。
“去通知一下懷義和小蝶,收拾一下行李,咱們盤纏充裕了,可以離開這裡了。”
走到客棧門口,許墨對張之維說道。
“行,他們應該也睡夠了,我去叫他們,沒問題……”
張之維點了點頭,轉身朝張懷義的屋子走去。
許墨看著張之維的背影,在原地駐足片刻,沒有回端木瑛所在的房間,而是邁步朝無根生的房間走去。
嘎吱……
房門被推開,年久失修的木門發出吱呀的聲響。
此刻的無根生正點著油燈,坐在方桌前喝酒,手裡還搓著油炸花生米吃。
“川,回來了?”
“來來來,坐,一起喝口酒暖暖身子。”
見到許墨進來,無根生放下手中的花生米,招呼許墨過來。
“我們一會打算前往龍虎山了,你全性的身份,等張之維和張懷義回到龍虎山,恐怕就瞞不住了。”許墨坐在無根生面前,端起他倒滿的一碗酒說道。
“全性的身份我又沒想藏著掖著,發現就發現唄,能怎麼樣?”
無根生飲下一碗酒,一臉無所謂地回應道。
“是嗎?”
“那早上的時候,你怎麼沒表明身份呢?”
要是無根生真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在早上的時候就會直接表明自己全性代掌門的身份了。
可他並沒有。
“你猶豫了,你是怕張之維和張懷義二人介意你全性的身份,從而有意疏遠你吧?”
“呵呵……”
聽著許墨的話,無根生低頭沉默了片刻,隨即笑了笑。
昏黃的油燈下,他抬頭說道:
“是有一點吧,畢竟一開始我不是用全性的身份和他們接觸的,和你不同,所以心裡多少還是有些芥蒂。”
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無根生擦了擦嘴巴,將酒碗隨手放在桌子上。
“不過其實我也真的無所謂,只要是我無根生認準的朋友,一輩子也跑不掉。他們或許介意的是全性的無根生,但絕不是介意作為朋友的我馮曜……”
“我會讓他們接受我全性身份的。”
聽完無根生所說,許墨笑了笑。
這點無根生倒是說得沒錯。
能被無根生稱為朋友的,最終都會無視他的身份,徹底被他的人品所折服。
他好像天生就有這種魅力。
所有人在不知不覺之中,都會不再介意他的身份,真心實意地和他成為朋友。
“你來找我,不僅僅是為了說這些吧?”
抓起一把花生米,無根生把一粒粒花生米丟入嘴中,詢問道。
他有感覺,許墨今日來找他,絕不是為了這件事。
“是啊……”
聽到無根生的話,許墨微微頷首,說道:“你想知道我昨夜在內景之中,問了什麼嗎?得到了什麼資訊嗎?”
“我想昨夜你應該有感覺吧?”
咚!
隨著許墨的話音落下,無根生的眼睛眯了起來。
昨夜他確實有種莫名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好像背後有一雙眼睛,在不斷地窺視他的內心。
“你昨夜在內景之中,到底探尋了什麼事情?”
無根生的腦子轉得很快,一下子就聯想到了許墨的所作所為。
“嗯……”
許墨沒有否認,點了點頭,大方地承認了。
“想知道我知道了什麼嗎?”
自己掌握有關無根生的訊息其實並不多,不過透過那些隻言片語,再結合自己本身就知道的,以及一些猜測,許墨還是能夠準確地推斷出很多資訊的。
“呵呵……”
“我有什麼秘密能讓你特意去內景問的?你想知道什麼,直接問我不就行了?”
沉默良久,無根生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
“我要是能從你嘴裡問出來,我就不去內景了……”
許墨手指蘸了蘸碗裡的酒水,在桌子上寫下了幾個字。
禁制、天師度!
看到這五個字,無根生瞳孔猛然收縮,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許墨。
“你的禁制我不多說,應該也不是人為下的,反正很多事情你沒辦法吐露出來……”
“至於天師度,我想它應該才是你的目標吧?”
一切的秘密都在天師度之中,無根生想要去羅天大醮,應該就是為了去接觸天師度,瞭解其中的秘密。
為的就是來實施他日後的計劃。
“呵呵……”
“內景真是一個好地方,沒想到你在其中得到了這麼多……”
沉默片刻,無根生嘆了口氣說道:“跟你得到的資訊一樣,我現在的目標的確是天師度。
這些事情許墨自己也是知道的,所以有些事情他不用無根生說,也能夠猜個大概。
“要是把天師度開啟,會引發很多事情的……”
未來的甲申之亂,乃至對未來的影響,都是起源於無根生接觸到了天師度。要是無根生不接觸這個東西,未來也不會發生那麼多的事情。“沒辦法,我有非接觸不可的理由。”
開啟天師度會引發什麼後果,無根生比誰都清楚。
那東西就如同潘多拉的魔盒,一旦開啟,異人界必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而自己也會遭到眾人的唾棄。
但這一切都無所謂,為了她,一切都值得!
“改天有空,帶我去見見你女兒馮寶寶吧。”
轟!
聽到許墨的話,無根生腦袋嗡的一下,難以置信的神情再次浮現在臉上。
“看來你在內景中確實收穫頗豐,得到了這麼多資訊,想必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吧?”
他很清楚,要探尋出這麼多資訊,許墨肯定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昨夜你不是都看到了?”
“我七竅流血,人都暈過去了。”
為了問出這些問題,許墨能感覺到,自己受到的傷害遠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這些。
不過,他並沒有把自己猜測的更大代價說出來。
“呵呵……”
“好,改天帶你去看看她……”
無根生笑了笑,似乎想到了什麼,說了句“你等一下”,便起身從床底下掏出一幅油畫,說道:
“看,這就是我女兒,可愛吧?”
“這是我最近才畫的,打算等有空回去看她時送她的禮物。”
畫中的小女孩十分可愛,雙手撐在身下的護欄上,扎著兩個麻花辮,面帶笑意地看著作畫的人。
這幅畫就是無根生藏在二十四谷的那幅。
“可愛,真可愛……”
望著這幅畫,許墨點了點頭,對無根生說道:“她現在,是由她媽媽照顧嗎?”
“呵呵,你都知道了,就不用明知故問了……”
無根生一邊包著畫像,一邊背對著許墨說道:“她的身體越來越差了,我就把他們藏起來了。我做的事情太引人注目了,要是讓他們知道我有親人,恐怕都會遭殃。”
畫像包好後,無根生將其收好,重新回到原位坐下。
他看著許墨說道:
“川,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你既然知道我要做的事情了,那我想請你幫幫我!”
“我一個人做的話,進度太慢了,如果有你的幫助,我想用不了多久,就能成功了。”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還得幾年才能完成這件事,但如果有許墨的加入和幫忙,或許能大大縮短時間。
許墨很神秘,比他認識的所有人都神秘,那種神秘感甚至讓他覺得許墨和自己是一類人。
也正因為如此,無根生才最信任他。
“我幫你?”
“老馮,你知道你這件事的最後結局嗎?”
“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
“不用告訴我,內景雖然能窺探一切,但那只是未來的一種可能性罷了。”
“過去只有一種,未來卻有無數種可能,你所看到的不過是眾多可能性中的一種,它並非必然,只是有可能發生而已。”
不等許墨說完,無根生便打斷了他,問道:
“我就問你一句,你願意幫我一把嗎?”
“嗯……”
面對無根生的問題,許墨陷入了沉默。
無根生說的也有道理。
是啊,過去只有一種,未來卻有無數種可能。
從內景中看到的不過是一種可能性,也是自己熟悉的那種可能性,但如果有自己的參與,未來真的會大變樣嗎?
那不是許墨想要的,那樣的話,可能一切都會脫離掌控……
“容我想想吧,這件事太大了,我過段時間給你答覆……”
思考了片刻,許墨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他需要好好想想,這件事畢竟非同小可。
“呵呵……”
“是我太心急了,這事情確實得好好想想。”
“沒事,就算你不幫我,我們仍舊是好兄弟,放心,我不會怪你的。”
微微頷首,無根生和許墨碰了一下酒碗,二人將碗中最後的酒水一飲而盡。
“川!”
“我們收拾好了,你那邊好了沒?”
二人剛放下酒碗,就聽到屋外傳來張之維的催促聲。
“看來,今日的交談到此為止了……”
從方桌前起身,許墨走到門口說道:“看來你是不能跟我們一起走了,那龍虎山羅天大醮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