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羅天大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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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龍虎山見。”

無根生沒起身,側對著許墨擺了擺手。

“走了。”

聽到無根生的回答,許墨轉身離去。

“無根生呢?”

“他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見許墨出來,張之維疑惑地問道。

“他另外有事,暫時和我們分開一段時間。”

許墨回應了一句張之維,然後對著端木瑛、張懷義以及田小蝶說道:

“走吧,目標龍虎山,等參加完了羅天大醮,咱們再……”

“好。”

幾人點了點頭,臨走的時候對著無根生的房間喊了一聲,隨後消失在這片夜色之中。

“接下來回一趟全性吧,羅天大醮舉行的時間還長,晚幾天去也不耽誤什麼……”

聽到幾人離去,無根生走出房間,看著漫天繁星喃喃自語道。

全性那邊還有事情等著他處理呢。

這兩天他不在全性,也不知道那邊的情況發展成什麼樣了。

五天後,許墨一行人搭乘火車,抵達了龍虎山天師府的山腳下。

由於都在南方地區,龍虎山與許墨他們之前所在的位置相距並不遙遠。

所以,幾人乘坐火車,僅僅用了五天時間就到達了龍虎山。

此時的龍虎山還未被旅遊團開發利用,無論是前山還是後山,都屬於天師府的地界。

“回家咯,回家咯……”

張之維和張懷義望著周圍熟悉的景緻,滿心都是感慨。

尤其是張之維,他已經離開龍虎山有一段時間了,龍虎山就是他的家,離開這麼久,他心裡自然十分想念。

“師兄,一會兒你先去見師父吧,我去給川哥他們安排住宿的房間。”

張懷義跟在張之維身後說道。

“都行,誰去都一樣,不過記得安排得周到些,把咱們龍虎山的好房間挑出來。”

張之維看了一眼走在後面的許墨,壓低聲音,湊近張懷義叮囑道:

“給他安排得舒適些,不然這傢伙以後說不定會拿這事兒做文章……”

在自己的地盤上,要是沒把許墨招待好,張之維很擔心許墨以後會不會揪著這事兒不放。

他可不想再在許墨這兒吃虧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會給川哥他們安排最好的。”

張懷義微微點頭,其實就算張之維師兄不說,他也會給許墨安排最好的。

這一路上,自從遇到許墨之後,許墨對他們師兄弟二人都十分照顧。

所以到了自家地盤,自然要好好招待。雖說大魚大肉不敢保證,但饅頭鹹菜肯定管夠!

“是之維師兄!”

“之維師兄回來了?!”

“他不是被師父趕下山,要滿一年才能回來嗎?”

“你是不是傻?咱們馬上就要舉辦羅天大醮了!”

“這麼重要的事,身為師兄的他能不回來嗎?”

“哎呀,我得去通知山下的鄰居們!”

“嗯?你通知山下的鄰居幹啥?”

“讓他們把狗藏起來,不然師兄閒得沒事說不定會踹一腳!”

“對對,我也得去把師父的愛犬藏起來,不然師兄很有可能拿它撒氣!”

許墨跟在張之維和張懷義身後,聽到一旁身著道袍的龍虎山弟子們議論紛紛,嘴角不禁抽動了一下。

這張之維在山上得是多招人“恨”啊,連狗都不放過!

“雖說平時能看出張之維這人不太靠譜,但沒想到他在山上也是這般模樣,一點師兄的威嚴都沒有。”

端木瑛走在許墨身邊,掩嘴輕笑。

“師兄,你的形象好像徹底毀了……”

張懷義聽著身後許墨等人的議論,小聲捂嘴,抬頭向張之維彙報。

“唉,這群師弟們,平日裡我對他們不好嗎?”

“那涼茶錢不都是我出的?”

“那次我吃肉沒帶著他們喝湯?”

“他們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詆譭我……”

張之維仰天長嘆,幽幽地說道:“唉,這人間不值得啊……”

“算了吧師兄,其實不用他們詆譭,你也沒什麼形象可言了。”

張懷義搖了搖頭說完,加快腳步向龍虎山頂走去。

“懷義,連你也……”

聽到張懷義的話,張之維心裡更涼了,幽幽地嘆了口氣。只是這次還沒把那句話說完,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聲音。

“喲,那不是許墨和端木瑛嗎?”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喊出來,端木瑛和許墨同時回頭看去。

只見一高一矮兩個年輕人走了過來,一個面相和善,一個面相兇狠。

正是呂家的雙臂,呂仁和呂慈!

“原來是你們啊……”

看著走過來的二人,許墨拱手說道:“原來是呂家大臂和呂家二臂,好久不見啦。”

“你才二筆!”

聽到許墨的話,一點就炸的呂慈,頓時滿臉怒容。

上次他就覺得這個稱呼不對勁,後來和王藹接觸後,王藹告訴他“二筆”這個詞是罵人的。本來他都把這事兒忘了,可現在許墨又喊了出來,他當然怒不可遏。

“哎,你這是幹嘛……”

看著衝過來的呂慈,許墨迅速閃開說道:“這裡可是龍虎山天師府,龍虎山舉辦羅天大醮的時候,你想動手?”

“呵呵……”

“你要是不罵我,我能動手?”

呂慈額角青筋暴起,說著就要衝上去和許墨打起來。

“我罵你?”

“我怎麼就罵你了?”

許墨一臉“無辜”。

“你說我是二筆!”

“還說你沒罵我?”

呂慈一邊掙扎著掙脫自家兄長的按壓,一邊對著許墨怒聲說道。

“二臂是罵你?”

“你難道不是呂家的雙臂?”

許墨微微皺眉,一臉疑惑。

“我當然是呂家雙臂了,但不是二筆!”

“我想你是誤會了……”

聽著呂慈的話,許墨耐心地解釋道:“你看啊,你哥哥是大臂,你比你哥哥小,是不是要跟在你哥哥後面?”

“是……”

呂慈皺眉點了點頭。

“那大就是一,一後面是不是二?”

“是……”

“你們號稱雙臂,那我稱呼你為二臂,有問題嗎?”

“沒問題……”

“那不就完了?”

許墨擺了擺手說道:“這次我就原諒你了,下次可別這樣了!”

“好……”

呂慈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但站在他兄長身邊,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這呂家二臂,哈哈哈!”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呂家日後要是由這人掌管,肯定能繁榮昌盛!”

前來參加羅天大醮的門派代表,還有龍虎山天師府派來打掃的道士,在聽完二人的對話後,都哈哈大笑起來。

從此以後,呂家呂慈在江湖上,可以不用和兄長共用一個外號了。

他單獨有了新外號,就叫呂家二臂!

“他媽的!”

聽著周圍人的嘲笑,呂慈知道自己又被耍了,他滿臉通紅,擼起袖子就要和許墨幹架。

“好了,好了,不過是一句玩笑話,小弟不用太在意。”

呂仁拉住呂慈,對著許墨說道:“沒想到,你也來參加羅天大醮了,剛到嗎?”

“羅天大醮可是異人界的盛會,不來湊湊熱鬧多可惜。”

見呂仁出來打圓場,許墨也不再繼續多說什麼,順著呂仁的話說道:

“你們也是剛到嗎?”

呂家距離端木瑛家的濟世堂不遠,都在江西,按照距離推算,應該是剛剛才到。

“嗯,提前了好幾天趕過來的。”

呂仁面帶笑意,拉著呂慈,目光望向遠處的王家眾人,說道:“不好意思,我們先失陪一下,那邊有熟人,咱們晚上再接著聊。”

“好,那就再見了。”

許墨微微點頭,看著呂仁帶著呂慈離開後,便轉身跟著張之維和張懷義繼續朝著山上走去。

在張之維和張懷義的引領下,貝、端木瑛以及田晉中順利抵達了龐虎山的山頂。

龐虎山位於龍虎山後山,天師府不少重要的地方都設在此處。

“師弟,你帶他們去找住處,我去找師父。”

站在一處廣場上,張之維向張懷義交待完,便轉身快步朝著當代天師張靜清的房間走去。

“川哥,你們跟我來,我帶你們去住的地方。”

看著張之維離去的背影,張懷義笑著招呼許墨等人,朝著幾處空房走去。

這些空房都是獨門獨院,通常只有各派掌門或者長老才有資格居住。

龍虎山地域廣闊,即便這些房間被許墨等人佔用,也不愁沒有多餘的好房間留給那些掌門。

也正因如此,張懷義才敢把這些房間安排給許墨等人使用。

“恭喜你獲得我們的認可,到時候你就能成為全性代掌門了。”

鬼手王帶著一群全性成員,向無根生道賀。

能打敗左若童的人,即便不是全性代掌門,也足以讓他們給予些許敬重。

“代掌門可不夠,我要成為真正的掌門……”

無根生坐在眾人中間的桌子旁,笑著說道:“代掌門終究不是真正的掌門,沒什麼意思……”

“呵呵,想成為掌門,得獲得所有人的真心認可才行。”

“我鬼手王和李慕玄,還有一些崇尚力量的人,能認可你當掌門,但在場還有很多人不服氣呢。”

鬼手王佝僂著身子,笑著說道。

“是嗎?”

無根生單手託著下巴,看著在場的眾人說道:

“你們誰還有解不開的心結,或者有什麼放不下的事?”

“有的話就說出來,我幫你們解決。就像我幫李慕玄那樣,只要事情辦成了,你們尊我為掌門就行。”

在全性裡,只有少數人存在心結。

大多數人並無心結,只是生性放蕩不羈罷了。

對於這些人,無根生無需理會,真正需要解決的,是那些有心結的人。

而這些有心結的人,恰恰在全性中頗具地位。

只要把上層的人都安撫好了,下面的人自然會心服口服。

畢竟,“老大”都服氣了,他們也會跟著服氣。

“你真能解開任何人的心結?”

無根生話音剛落,人群喧鬧了一陣後,一箇中年人緩緩站了出來。

這中年人神情萎靡,穿著一身粗布衣服。

“吳曼居士?”

無根生看著眼前的人,笑了笑說道:“你且說說看,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不管什麼事,只要我能做到,都會幫你,到時候你只需尊我為掌門就行。”

對於吳曼這個人,無根生還是有些瞭解的。

他三次出家又三次還俗,表面上和善,實則吃肉喝酒、殺人放火,隨心所欲的事一樣沒少幹。

“五蘊皆空,我想讓你幫我達到五蘊皆空的境界……”

吳曼開口說道。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無根生唸了一段經文,目光深邃地說道:“你是想讓我助你得道?”

“超脫塵世?”

“沒錯!”

吳曼原本死氣沉沉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期盼,他看著無根生,等待回應。

“你們一個個提的要求,真是比天還高啊。”

沉思片刻後,無根生嘆了口氣,無奈地笑道:

“好,我幫你達成!”

吳曼這件事,可比幫李慕玄的事難多了。

助人得道,可比打架鬥毆難太多了。

“觀自在菩薩的意思是,用般若智慧觀照內心,明心見性,這指的是無上的大智慧。”

“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的意思是,修行極深的無上大智慧來度化自己。”

“照見五蘊皆空,就是看破紅塵,看透人生。”

“五蘊指的是色、受、想、行、識。”

“色就是眼、耳、鼻、舌、身,以及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身覺。”

“受就是感受,想就是想法,行就是行動,識就是意識。”

“看透這五蘊,然後放下這五蘊。”

“而最後度一切苦厄的意思是,既能度人,也能度己,徹底領悟人生!”

把這幾句話合起來理解,就十一個字:擁有大自在,超脫成聖!

無根生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吳曼聽著這些,點了點頭,眼中的期盼更濃了。

既然無根生能理解到這個程度,那就說明他至少懂自己。

這樣的話,或許無根生真的能幫他達成所願。

“這個吳曼居士,前兩句應該是有所領悟,但後兩句還困在其中。”

“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也就是說,我要想幫他得道,得幫他領悟這兩句。”

理解並不難,剛才無根生也說了,吳曼自己也懂,所以關鍵是要幫他成功領悟。

領悟和理解不一樣,理解了不一定能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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