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保住當下（1 / 1）
至於為何看起來不那麼明顯，那是因為左若童將逆生三重的效果壓縮到了極致。
只保留在一個臨界點，一個他能以最小消耗維持的臨界點。
“利害，這一點，即便是我三一門的長老，若不是我告知，他們也難以察覺，你竟然直接看出來了……”
正如許墨所說，自從中年衝擊逆生三重第二重出了岔子之後，左若童就無法退出逆生三重的狀態了。
他無時無刻不處於這種狀態之中，與別人開啟逆生三重不同，他並非開啟，而是將逆生三重的效果提升到了極致。
“呵呵，我只是平日觀察得比較細緻罷了。你這個狀態，也算是逆生三重的另一個分支吧。三一門創立這麼久，想來也有前輩出現過類似的情況……”
許墨隨口回應了一句，然後言歸正傳，對左若童說道：“只有一成的成功率，失敗了可就一輩子成廢人了。現在收手的話，你最多重傷，休息幾年便能痊癒。三一門在你的帶領下，依舊會輝煌的。”
“開不成，不如守，這樣至少能保住當下……”
“我已經退無可退了……”
面對許墨的勸阻，左若童搖了搖頭，隨後看向無根生說道：
“你的功夫讓我看到了別樣的東西。那一次的失敗，我並未放在心上，反而讓我認識到了自己的弱小。三一門的頂點，不應該是這樣的，它應該走到極致。”
“百年來，無人能夠抵達的境界，我左若童要去嘗試，也必須去嘗試。現在的我，雖然不知道禁制缺失了什麼，但或許等我進入第三重，無限接近羽化後，就能發現不同的東西。”
左若童話音落下，抬頭看向頭頂的天窗，月圓之夜，繁星閃爍，那深邃的夜空彷彿隱藏著無盡的奧秘。
“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高度、不同的境界，所能認知到的東西是不一樣的。擁有三一門禁制的我，所看到的也和你們不同，那是無限的‘希望’，無限的可能。”
“人只要看到了這種東西，哪怕只有一絲機率，也會去闖一闖的。”
“這種感覺是‘貪’嗎？不……是‘野心’嗎？不……都不是，這是人的本能！”
是門人的期望在驅使著他左若童，是三一門更進一步的渴望在驅使著他，是‘禁制’的使命在驅使著他。
這些都無關緊要，重要的是，那未知的可能也在驅使著他……
“左門長，三一門的禁制之中，可有關於長生和成仙的隱秘，以及其他奇怪的東西？”
在左若童說完話之後，屋內沉默了許久，不過很快就被無根生打破了沉寂。
他將問題拉回到了最初。
“抱歉，我不能告訴你……”
雙手搭在膝蓋兩側，左若童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三一門的禁制雖然不完全，但你們既然接觸過天師度，就應該很清楚這種禁制的保密程度。”
“能夠跟你們說這麼多，已經到了禁制所允許的邊緣了。再深入，那就是我三一門下一任門長才能知曉的事情了。”
三一門的禁制並不完全，但它在保密方面的最後一道防線，絲毫不遜色於天師度。
“是嗎……”
無根生聞言微微點頭，隨即低頭陷入了沉默。
“左門長，既然您沒法說，那我們就自己去探尋如何？”
“您也看到了，我們對於三一門和逆生三重的分析，那是十分深入的。這不是自我吹噓，我想三一門還沒有人在我們這種毫無基礎的情況下，能分析到如此地步的吧？”
就在無根生沉默、左若童閉口不言的時候，許墨直接開門見山，說出了無根生內心最想說的話。
“你覺得可能嗎？”
“這是我三一門的秘密。你習得逆生三重，那是你的造化。我們三一門是玄門，也講究緣分。那逆生三重既然是你憑自身造化習得的，那也就罷了……”
“但你不要得寸進尺，你可不是我三一門人。就算你是三一門人，也不是下一任門長的候選人……”
想窺探三一門的禁制？
簡直是痴心妄想。
他們這些掌握禁制的人，都知道禁制之中包含著什麼。這東西要是流傳出去，異人界乃至普通人的世界，都有可能會掀起巨大的風波。
能被選擇成為禁制傳人，被禁制所認可，那麼他們就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呵呵……”
面對左若童的話，許墨笑了笑，抬起左手說道：“左門長先別急著拒絕，您先聽我把話說完。”
“順便再回答我幾個問題……”
看了看左若童身上的狀態，許墨心中估算了一下時間。
“反正您距離衝刺的時間還有一些，這段時間，足夠我們交流並達成交易了。”
“交易？”
聽到許墨的話，左若童眉頭一皺，思索片刻後，點頭看著許墨回應道：
“你說吧，你的問題，只要不是太過涉及核心機密，我都會回答你……”
許墨說得對，距離衝刺的時間還有一段時間，那這段時間不妨聽聽他怎麼說。
“左門長，整個三一門，除了您，包括那些抵達二重的長老，有我和無根生對逆生三重和三一門禁制瞭解得多嗎？”
“沒有……”
在三一門中，一些遠離核心事務的長老，甚至連“禁制”是什麼都不知道。
“我和無根生，僅僅透過你和他的一場戰鬥，以及天師度這一禁制，就推測到了這一步，這算不算得上‘天才’之舉？”
“……算……”
就這一點而言，天底下恐怕找不出第三個人了。哪怕是他左若童，還有龍虎山那位天才張之維，也做不到這般精準的推測。
這實在是太難了。
“問題到此為止，接下來我來說說剛剛提到的交易。”許墨微笑著點頭，雙眸與左若童對視，一字一頓地說道，“左門長稍後突破的時候，禁制想必會出現吧？”
“那就讓我們在一旁觀看，我們會立下禁制。如果您成功突破，我們就把這個秘密告知您；如果您失敗了，我們就告訴未來三一門的傳人，也就是下一任門長，並且日後我們絕對不會傷害這位門長分毫。”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我們真的分析出了什麼。如果我們什麼都沒分析出來，三一門的禁制，無非是多出了我們兩個人知曉而已……”
“而且，因為有禁制的約束，我們無法將此事告知他人。所以百年之後，等我們離世，這個禁制依舊只有三一門的人知曉。左門長，您意下如何？”
話一說完，不僅左若童和無根生陷入了沉默，就連許墨自己也沉默了。
許墨表面上神色平靜，保持著剛剛的模樣，內心卻掀起了波瀾。
“我去，按照我這番話發展下去，無根生未來為何只單獨放走了陸瑾，似乎也有了合理的解釋，這都是我一手促成的？”
身為術士，許墨在意識到這一點後，背後不禁滲出了冷汗，不得不感嘆上天的安排真是精妙。
它無時無刻不在修復、彌補，讓一切迴歸它所設定的軌跡……
“聽起來很誘人，不過我又怎麼能確定，在禁制之中你們不會暗中動手腳呢？”
禁制這東西，先不說他們這些門長身上所揹負的複雜禁制，就算是十分簡單的禁制，也不是輕易能夠掌握和傳承的。
許墨和無根生之中，如果有一人掌握了禁制，那麼很有可能會在禁制中做手腳。
“我所掌握的禁制，可以由您來主導……”見左若童似乎要同意，許墨悄悄開啟系統，花費了兩萬系統點數，在系統中兌換了一種禁制之術。
這種禁制之術屬於中等偏上的水平，但即便如此，也需要兩萬系統點數。
這兩萬系統點數差點把許墨掏空。（錢可真不經花啊）
看來得多殺幾個小鬼子了……
“由我來主導？”
如果是由他左若童主導的話，那這個交易，似乎確實不錯。
反正三一門並不會吃太大的虧，有禁制在，許墨和無根生什麼都無法洩露出去。
許墨雖然天賦過人，但沒有三一門禁制加持，即便知道了其中的秘密，也難以真正領悟逆生三重的更高境界。
“是的，既然您擔心我動手腳，那我就把禁制的主導權交給您……
只要左若童答應，許墨就會開啟禁制。這禁制即便由左若童主導，許墨也有特殊的辦法可以破除。
“聽起來還不錯……”
思考了片刻，左若童點頭答應。許墨見狀，立刻開啟了禁制。
湛藍的炁從許墨體內飛出，在三人頭頂匯聚成三朵雲彩。
許墨抬手將雲彩一分為三，兩朵較小的漂在自己和無根生頭上，最大的那朵則漂在左若童頭上。
“現在禁制的主導權在您手中了，您說什麼，只要我們同意，禁制就會生效……”
這禁制早已失傳，好在系統之中收錄了。
“也沒什麼特別要說的，就按照你們剛剛所說的辦就可以了……”
左若童看了看頭頂的雲彩，他確實感受到了施加禁制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如同當年師父傳授三一門禁制時一樣。
不過很顯然，這個禁制的威能和效果，遠不及他體內的禁制。
“就這樣……”
將許墨剛剛的話複述了一遍後，左若童頭頂的雲彩亮了一下，隨後消失不見。同時，許墨和無根生在同意之後，兩朵雲彩便融入了二人體內。
禁制成功！
“禁制已經成了，左門長接下來你應該可以放心了吧？”
許墨盤坐在無根生身邊，對著左若童笑道。
這禁制一成，左若童也反悔不得了。只要他想反悔，不用等一會，現在禁制就能要了他的命。
禁制就是如此，平常看似平平無奇，但一旦觸及到它的禁區，必然會按照它最初設定的懲罰去執行。
除非你也是禁制高手，否則根本不可能破除這種東西。
“禁制都下了，自然安心……”
左若童閉上眼睛說道：“稍等片刻，時間馬上就到，我馬上就要衝刺第三重了。到時候我會展示出三一門的禁制，你們看好了，就這一次機會……”
“我要是失敗了，除非下一任門長再次衝刺第三重的時候，否則你們永遠不可能再見到。
三一門的禁制就是這樣，從上一任門長傳承給下一任門長的時候，過程中不顯山不露水，只有二人能夠感覺到。
真正只有三一門長衝刺第三重的時候，才有可能被外人看見。
這和龍虎山的天師度並不相同……
“知道了……”
許墨和無根生異口同聲地回應了一下，隨後閉口不言，學著左若童的樣子在他面前閉目養神。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們進去都三個小時了，一直在說話，難道不累嗎？”
梁挺坐在木門外，單手撐著下巴，滿臉怒氣地看著緊閉的木門。
無根生和許墨進去跟左若童攀談已經三個小時了，這三個小時讓他過得十分煎熬。
如果不是有吳曼居士在一旁看著他，他梁挺早就砸門衝進去了。
“呵呵，一些事情別說三個小時了，三天三夜都有可能談不完。靜靜等待吧，不要心浮氣躁。你要是實在沒事幹，我可以教你念經……”
吳曼居士盤坐在梁挺身旁，緩緩回應道。
“唸經？”
“呵呵，老吳，那你還不如現在就殺了我，讓我痛快點……”
讓他梁挺去唸經，那還不如殺了他，那玩意兒是人唸的嗎？
“也不是不可以……”
雙眸緩緩睜開，吳曼居士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哈哈哈哈！”
“老吳，你也會說笑話了？”
梁挺捧腹大笑，吳曼居士的實力他很清楚，這他承認，可要想殺他，那還是差了點火候。
他們二人交手，最大機率是平手。
“呵呵……”
吳曼居士輕笑一聲，不再與梁挺言語，重新合上雙眸，於心中默默誦唸起佛經。“讓那二人在裡面，當真不會出什麼問題嗎？”
陸瑾佇立在左若童的木門不遠處，望著屋內燈火通明，心中不自覺地湧起一股擔憂。
不知為何，隨著時間的緩緩流逝，他的心跳也愈發急促。
他總隱隱覺得，今夜定會有大事發生，那種不祥的預感，如同潮水般在心底翻湧……
這種莫名的感覺，向來不會出錯。他自幼便有這般敏銳的感知，算是自己獨有的天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