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領主大廳中的爭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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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奇爾對此到是坦然處之,既來之則安之,反正自己一個大活人,突然出現在泰倫斯家族的領主大廳,本來就是一件很突兀的事情。

不過,阿奇爾視線掃過整個大廳之中,目光所到之處,很快令那裡人們的議論平息下來,而他嘴角輕輕上揚,緩步朝著一處位置走了過去,穩穩的坐下。

眾人見到阿奇爾如此的淡定從容,不由的暗暗佩服,而阿奇爾那俊朗的外表,又令人升起了幾分好感,他們似乎覺得,這位陌生的貴族,也許真的擁有泰倫斯家族的血脈。

“哼。”

當然也有人,對此大為吃味,極為不滿。

奧卡西的眼中透出嫉妒憤恨的神色,若沒有這個所謂泰倫斯家族子嗣的出現,作為一直幫助泰倫斯家族統治領地的他,很有可能會被史塔克家族任命為新的領主,而奧卡西的家族將會從三流的家族,一躍成為北境守護的封臣。

要知道史塔克公爵乃是國王勞勃。拜拉席恩的手足兄弟,他們之間的情誼在簒奪者戰爭之後,越發的鞏固,有人說除了蘭尼斯特家族外,國王勞勃甚至有意讓史塔克公爵出國王之手。

那麼作為史塔克家族的封臣,必然會水漲船高,獲得極大的好處與榮耀。

可是,這一切的計劃,都被突然出現的阿奇爾破壞了,也難怪會被奧卡西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這種毫不掩飾的敵意,很快便被阿奇爾感受到了,畢竟,作為一名曾經的社畜,對於職場上的危險是極為敏銳的。

“嘖。”阿奇爾輕撇了一眼奧卡西的方向,心中升起了警惕,看起來這個叫做奧卡西的傢伙,需要多提防一點。

就在阿奇爾思索的時候,門口傳來了一個聲音。

“阿奇爾大人。”只見馬修爵士大步流星的走入到了大廳之中,奧卡西等人看見馬修爵士的出現,立即朝著另一邊走去,彷彿不願意與這位爵士碰面一般。

“爵士。”阿奇爾鬆了一口氣,雖然他並不懼怕奧卡西等人,但是在被敵視者包圍之中,有援救者出現總是好的。

馬修爵士微微點了點頭,帶著阿奇爾來到了一處長桌前坐下,這裡在領主大廳的西北角落,位於視窗之下,顯得有些冷清僻靜,但是也正和阿奇爾心意。

“奧卡西在找你麻煩嗎?”坐定之後,馬修爵士朝著一名持著酒壺的侍從招了招手,那名斟酒侍從連忙上前,在馬修爵士與阿奇爾的面前擺放著兩個鐵杯子,並且在裡面注入麥芽酒。

“這倒是沒有,不過他應該很討厭我。”阿奇爾聳了聳肩膀,端起了這趁手的酒杯,裡面琥珀色的麥芽酒散發著酒的香味,他輕抿了一口,口感略帶甘甜。

“無端的野心,折磨著他,可憐的傢伙。”馬修爵士一口將酒杯中的麥芽酒灌入喉嚨,就在那名斟酒侍從要離開的時候,馬修爵士一把將酒壺抓住,放在了桌子前。

“野心,他想當領主嗎?”阿奇爾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酒杯,好奇的問道。

“哼,除非陌客親自前來為我斟酒,否則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馬修爵士給自己又斟了一杯,淡淡的說道。

陌客是七神之一,象徵著死亡與陌生來客,通常除了流浪漢外,沒有人會去信仰這代表了死亡的神祇。

“嘿,馬修。”正在馬修爵士與阿奇爾相互交談的時候,從人群中走出來一名長著紅髮的男子,他穿著一件天鵝絨布面製作而成的綠色袍子,披著用白色熊皮的披肩,行走間如同一個貴婦人般優雅。

當這位貴族走到了馬修爵士身後的時候,阿奇爾嗅到了一股濃烈的香料味道,這在泰倫斯家族中是很少見的,畢竟,泰倫斯家族誕生之初就是為了防守邊塞,因此崇尚武力與粗獷的生活。

即使是修築了荊棘堡後,他們大部分時間也過著樸素的生活,奢靡幾乎與泰倫斯家族的家風格格不入,而這位貴族卻像是一個異類。

“這位是利瓦伊大人,他是伯爵大人的外交家,負責我們與其他邦國的海上貿易。”馬修爵士似乎見怪不怪,他站起身來拍了拍利瓦伊大人的肩膀,向阿奇爾介紹道。

“大人。”阿奇爾見此情形,也站起身,微微點了點頭。

利瓦伊大人的視線落在阿奇爾身上的時候,就像是蜜蜂看見了花蜜一般,幾乎移動不開,他的臉上露出了驚異的神色。

“是他嗎?”就在阿奇爾感覺,利瓦伊的視線有些不舒服的時候,利瓦伊卻面容嚴肅起來,偏過頭對馬修爵士詢問道。

馬修爵士看了一眼阿奇爾,這才衝著利瓦伊大人默默的點了點頭,得到了確切回答的利瓦伊大人,立即退後半步,朝著阿奇爾正式的鞠躬行禮。

“沒想到我能夠有幸見到您,真正的泰倫斯家族血脈。”利瓦伊的眼中透著某種熱切,對著阿奇爾說道。

利瓦伊的熱忱,令阿奇爾有些尷尬和不適應,但是馬修爵士卻笑了笑,告訴阿奇爾這不算什麼。

正在此時,一名手持木杖的侍從透過大廳的側門走了進來,並且用木杖用力的在地板上頓了頓,發出了這一陣響亮的聲音。

大廳內的吵雜聲,逐漸的消散,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侍從的方向,在侍從的背後,有一把堅固的高背老式木椅子,椅子的兩個扶手上,雕刻著獾頭。

“通、通、通~~。”當整座大廳都開始安靜下來的時候,一陣木頭撞擊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眾人看見老伯爵在兩名身強力壯的男僕攙扶下,拄著柺棍,一步步的朝著木椅子的方向挪動。

“咯吱。”

“呼。”

老伯爵花費了半天時間,好不容易在男僕的幫助下,坐在了那張看上去就不舒服的木椅上,老椅子整個發出了吱呀聲。

“伯爵大人。”奧卡西上前了幾步,他單膝跪下,用擔憂的神色仰頭注視著老伯爵的面龐。

此刻,老伯爵本來就蒼老的面龐,在疾病的糾纏下,更顯得的衰老,身體佝僂著陷入整張椅子中間。

“奧卡西大人,請起身,能再次看見你們的臉,簡直是七神的恩賜。”老伯爵咧開缺少牙齒的嘴,眼神卻犀利異常,掃過了奧卡西等人面龐後,笑著說道。

“哈哈哈。”

大廳中的眾人,無論心中有何想法,此刻都開懷大笑起來,迎合著木椅上的老伯爵。

“夠了,夠了,我知道你們中許多人,盼著我趕快去見陌客,這樣泰倫斯家族的領地便會因為無人繼承,而被我們的君主,偉大堅毅的北境守護,分配給我強有力的封臣們。”老伯爵雙手放在扶手上,縮著腦袋,佝僂著腰部,如同一頭垂老,但是卻依舊隨時準備攻擊的老獾。

這突然的嚴厲指控,就像是擰緊的閘般,將眾人的笑聲制止,所有人都急忙收斂笑容,恢復了平靜,並且左右看去,彷彿是在找擁有這種齷齪想法的人,以擺脫自己的嫌疑。

阿奇爾則好整以暇的注視著這一切,透過與老伯爵的交談,阿奇爾很清楚這頭老獾絕不是好惹的,看起來是要在推出自己之前,刻意敲打老伯爵手下的封臣們,令他們不敢有任何的異心。

“我已經向北境守護提出了請願,告訴他泰倫斯家族的人不會絕嗣,因為我已經召回了家族中除了我之外的泰倫斯。”老伯爵雙手用力,使得整個身體微微抬起,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似乎在將最後一絲力氣迸發出來。

“譁~~。”

當老伯爵此話一出,在大廳中的眾人一片譁然,他們瞠目結舌的四下張望,因為所有人都清楚知道,老伯爵的子嗣已經因為各種原因殞命,他是已知的唯一合法的泰倫斯家族男丁。

根據貴族法典,若領主沒有子嗣繼承的話,領主的封君則有權利在其死後,收回領主名下的地產和頭銜,分配給其他人,又或者直接歸入封君之下。

“伯爵大人,我從未聽說過泰倫斯家族,還有合法的繼承人。”奧卡西不出所料,第一個出聲反對。

只見奧卡西站出來,神色凝重朝著老伯爵行禮後,腰部挺直,站在大廳中央說道。

“噢,奧卡西大人,好像對於泰倫斯家族的事情,比我這個泰倫斯還了解?”老伯爵此時已經沒有力氣,繼續撐著扶手,他的身體重新蜷縮回了座椅上,但是聲音卻依舊洪亮。

“伯爵大人,作為一直服侍於您的總管,我當然希望能夠有合法的泰倫斯,繼續執掌荊棘堡,但若是在此時,將一名雪諾合法化,必將給泰倫斯家族帶來麻煩。”奧卡西連忙低頭,以最謙卑的話語,向老伯爵說道,但是其中的意思卻隱隱透著威脅。

“雪諾。”

奧卡西的話再一次引起風波,雪諾便是私生子的意思,而要讓一名私生子合法化,不但需要強力封君的認同,還要經過聖堂大主教的首肯,可以說是一件程式麻煩的事情。

“雪諾,什麼雪諾,你再胡說些什麼,我說的是真正的泰倫斯家族成員。”老伯爵輕蔑笑了笑,乾癟如核桃的臉上,浮現出幾分譏諷。

奧卡西輕眯了下眼睛,他不相信還有所謂的泰倫斯家族成員還存活著,畢竟,泰倫斯家族的族譜明明白白。

“奧卡西,伯爵大人既然這樣說,肯定是有清楚的線索,還是讓伯爵大人把話說完。”正在此時,利瓦伊大人走了出來,一陣濃郁的香氣四溢,他朝著老伯爵深深鞠躬後,對奧卡西說道。

“利瓦伊,你這條臭鼬,什麼時候輪得到你說話?”奧卡西卻皺了皺眉頭,叉著腰毫不客氣的對利瓦伊大人說道,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尊重。

“呵,我作為荊棘堡的外交使者,當然可以提出自己的建議。”利瓦伊聳了聳肩膀,對奧卡西的挑釁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的說道。

大廳中的眾人似乎並不意外,因為奧卡西與利瓦伊本來就是相互對峙的貴族,長期的政策都是一個向東,另一個向西,絕對說不到一塊去。

“夠了,阿奇爾出來吧!”老伯爵將大廳中眾人的反應,收入眼中後,渾濁的眼珠卻沒有絲毫的波動,這些人的反應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於是,將視線移動到了阿奇爾身上,大聲說道。

阿奇爾輕嘆一聲,自己本來只是一個普通的社畜,沒想到有一天居然會陷入這種宮廷鬥爭之中,想想都覺得奇妙不可思議。但是,此刻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因此站起身來,在準備走出來的時候,阿奇爾還看了一眼馬修爵士。

而馬修爵士衝著阿奇爾,輕輕點了點頭,暗示自己將會完全支援阿奇爾,讓他不用擔心。

眾人的目光也集中在了阿奇爾身上,這位一頭柔順頭髮,五官俊朗的年輕人,身形矯捷,同領主寶座上垂垂老矣的伯爵形成了鮮明對比。

“伯爵大人。”阿奇爾站在伯爵的面前,微微欠了欠身體,朗聲說道。

“嗯,阿奇爾。泰勒斯,我以荊棘堡主人的名義,當眾宣佈,你將成為我的合法繼承人。”老伯爵渾濁的眼中,劃過了一絲嫉妒,若是數年前年輕而長壽的阿奇爾,必然是他瘋狂嫉恨的物件,但是當他的子嗣全部斷絕後,一股空虛孤寂,加上病痛的折磨,早就令他失去了這些念頭。

“什麼,伯爵大人,我堅決反對。”奧卡西的臉上露出了憤怒的表情,他跺著腳忿忿不平的說道。

“沒錯,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一名泰倫斯?”

“真是奇怪,我們完全不認識他。”

“有古怪。”

大廳中許多人也發出了質疑的聲音,他們相互交頭接耳,穹形屋頂下的大廳中瞬間像是飛舞著一大群蜜蜂一般。

“安靜,伯爵大人肯定會給我一個解釋的。”利瓦伊看了看四周,他伸出戴著戒指的右手,眉頭緊鎖大聲呵斥道。

而奧卡西等人雖然憤怒,但是看見領主座位上的老伯爵,還是忍住了繼續發作,等著老伯爵給出合理的解釋。

“我明白,你們在奇怪,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一名泰倫斯,諸位大人,你們的命運早就同泰倫斯家族和荊棘堡聯絡在一起,有此疑惑也很正常。”老伯爵顫巍巍的扶著扶手,吃力的站起來,一旁的男僕伸手想要去攙扶著他,但是卻被老伯爵堅定的推開。

接著,老伯爵繼續說道:“可是,事實上,在血龍狂舞的時代,確實有一支泰倫斯家族的成員,一直生活在峰谷之中,而阿奇爾就是他們的子嗣。”

“峰谷?”

“泰倫斯家族的禁忌之地?”

眾人的臉上浮現出了驚詫的表情,他們沒想到這件事居然與久遠的血龍狂舞時代相聯絡,而平日裡沒有人會想起哪裡。

“峰谷,這不可能。”就連奧卡西也是一臉的茫然和迷惑,口中喃喃的自語著。

“沒錯,他可是蓖麻的後裔。”忽然,老伯爵的聲音變得高亢起來,本來已經灰白的臉頰,竟然因為激動而浮現出了血色。

“噢~~~。”

當眾人聽見老伯爵話的時候,發出了驚歎的聲,並且不自覺的遠離阿奇爾身邊,就像是有一種恐懼和神秘的東西,將眾人與阿奇爾隔離開。

“蓖麻女士,這怎麼可能?”奧卡西的身形也晃動了幾下,他不由的退後了半步,視線落在阿奇爾身上,眼中充滿複雜的情緒。

但是,很快奧卡西便振作精神。

“蓖麻女士曾經為黑黨作戰,但是當血龍狂舞結束後,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那只是鄉間愚夫的故事而已。”奧卡西揚起下巴,眼神撇向了阿奇爾,幾乎是從鼻腔中哼出話語。

“沒錯,但是泰倫斯家族的記載很清晰,因為蕾妮拉的命令,蓖麻女士不得不逃離,當她落腳在峰谷的時候,正好救了泰倫斯家族的成員,兩人相愛並且在那裡生活,繁衍子嗣。”老伯爵顫巍巍的重新坐下,緩緩的將家族秘史公之於眾。

這一段歷史,實在是太過於震撼人心,畢竟,蓖麻女士是駕馭著野龍偷羊賊,參加過血龍狂舞戰役的傳奇人物,她與親王戴蒙的秘密戀情,激怒了坦格利安無冕女王蕾妮拉,更是吟遊詩人和戲劇長久不衰的故事。

“荒謬。”奧西卡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自己該從何反駁起。

而就在此時,一名穿著灰色粗糙袍子,脖子上掛著許多金屬亮片,頭髮灰白的學士從另一側走了進來,他的手中捧著一副羊皮卷軸。

“米爾學士?”眾人很快認出來,這位頭髮灰白的老者正是荊棘堡伯爵的御用學士。

“米爾學士,我聽說你返回學城了?”奧卡西走上前一步,眯了眯眼睛,對米爾學士詢問道。

“沒錯,我確實去了一趟,因為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不過更重要的是伯爵大人,委託我從學城的檔案館中,找到了這個東西。”米爾學士笑了笑,抬起手將羊皮紙卷軸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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