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繼承伯爵之位(1 / 1)
當學士米爾將卷軸舉起來的時候,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上面,他們很好奇這上面記載著什麼玄妙的東西?
只見,學士米爾的手指微動了一下,羊皮紙卷軸便應聲開啟,長長的卷軸落在地上,一直順著石頭臺階,鋪下去,猶如一段羊皮紙地毯般。
眾人紛紛上前幾步,舉目望了過去,只見上面用墨汁書寫整齊,密密麻麻的文字,雖然眾人對於如此繁多的文字感到厭倦,但是最末尾代表學城的印章卻清晰可見。
“這什麼?”奧卡西眉頭皺了皺,對米爾學士詢問道。
“泰倫斯家族的傳記,根據歷代輔佐泰倫斯家族的學士們所編撰。”米爾學士神色如常,平淡的說道。
“這麼多嗎?”利瓦伊大人瞪大眼睛,看著這卷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咋舌不已的說道。
“當然,這裡詳細記載著每一位泰倫斯家族成員,生平的傳記,當然詳細程度只是正合適,真正詳細的傳記應該是紅堡中的統治者們。”米爾學士謙虛的說道。
“你給我們看這個有什麼用?”奧卡西覺得自己的耐心已經被消耗殆盡,他不耐煩的說道。
“讓我找找,這裡,還有這裡。”米爾學士稀疏的白眉毛,挑動了一下,這才用一隻手提起羊皮紙卷軸,另一隻手將鋪下去的羊皮紙上摸索著。
片刻,才在一堆羊皮紙上找到了資訊,學士抬頭道,“這裡,詳細記載了蓖麻女士的事情,經過也就是伯爵大人所說的那樣。”
“什麼?”奧卡西見狀,吃驚不小的同時,感到一股氣勢已經從體內,緩緩的卸掉。
畢竟,學城的印戳,以及歷代泰倫斯家族族長的簽字,都說明這一份羊皮紙檔案是真實可信的,也就證明了阿奇爾的身世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太好了,感謝七神。”利瓦伊大人露出興奮的神色,他張開雙臂,如同一隻花孔雀般,在大廳中翩翩起舞。
見此情形,奧卡西等人像是鬥敗了的公雞一般,逐漸的黯然退到一旁。
“阿奇爾大人,過來。”老伯爵輕聲咳嗽了一聲,衝著阿奇爾招了招手,讓他靠近自己一點,因為老伯爵已經沒有力氣,虛弱的無法再次站起身來。
“伯爵大人。”阿奇爾上前幾步,握住了老伯爵乾枯的手,雖然同這位泰倫斯家族的伯爵認識時間很短,但是他卻給予了阿奇爾很大的幫助。
“給你這個。”老伯爵輕嘆一聲,顫巍巍的將自己左手上,一枚戒指摘了下來,放在了阿奇爾的掌心。
而阿奇爾的視線隨之落在戒指上,只見這枚黃金打造的戒指,其實並不精美,只是在戒指上雕刻著看不清是狗還是獾的動物。
“這是泰倫斯家族族長的身份象徵,有了它,史塔克公爵大人就明白,你將是泰倫斯家族的下一任伯爵。”老伯爵將戒指取下來後,彷彿渾身的力氣被抽乾了一般,他斜靠在了椅背上,緩緩的說道。
“阿奇爾大人,請戴上這枚戒指。”馬修爵士上前一步,來到了阿奇爾的身邊,輕聲說道。
阿奇爾沒有遲疑,將戒指套在了左手中指上,然後徐徐轉過身,面對著大廳中的眾人,此時,眾人的神色都變得肅穆起來。
而阿奇爾舉起自己戴著戒指的左手,將雕刻著獾頭的紋章一面,對準了所有人,好讓他們看清楚,這枚象徵著泰倫斯家族權威的戒指。
“伯爵大人,萬歲。”
利瓦伊大人眼角浮現出了激動的淚花,他高高舉起自己的右手,然後摁在了自己的胸口,單膝跪在了阿奇爾的面前。
“萬歲~~。”
眾人見狀紛紛單膝下跪,向阿奇爾致以最崇敬的敬意,畢竟,有了老伯爵與學城學士的印證,阿奇爾到底是不是蓖麻女士的子嗣,其實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阿奇爾的目光掃過整個大廳之中,此刻,只有奧卡西還筆挺的站在原地,他的眼中似乎充滿了憤恨和不甘。
“奧卡西大人,你對阿奇爾大人成為繼承人還有什麼不滿嗎?”馬修爵士抬頭看向了奧卡西,眼神犀利的看向了奧卡西,並且質問道。
奧卡西看了看四周,當所有人都向阿奇爾下跪的時候,自己的特立獨行反而像是個異類,雖然心中還是忿忿不平,但是也只能勉強嚥下這口氣,低下頭準備單膝下跪。
“等等。”就在奧卡西即將跪下的時候,老伯爵卻坐在椅子上,出聲道。
“?”
奧卡西詫異的抬頭,看向了老伯爵的方向,身形一滯,可是,老伯爵接下來的話,卻令他感到尷尬無比。
“奧卡西大人,你作為荊棘堡的總管,應該先向阿奇爾發誓效忠。”
老伯爵眼眸中閃過凌厲的精光,死死的盯著奧卡西說道。
大廳中的眾人也都默默的注視著,他們很清楚,這是老伯爵在逼迫奧卡西做出表態,若奧卡西向阿奇爾發誓效忠,那麼代表奧卡西的力量將屈服於阿奇爾之下,今後他們將無法公開的反對阿奇爾的合法性。
奧卡西的內心煎熬著,權利距離他只有一步之遙,但是卻像是永遠無法觸控到一般,感受著老伯爵那銳利的目光,奧卡西深知若自己此時違抗伯爵的命令,那麼這位看起來垂垂老矣的伯爵,必將在臨死前拉著自己一起進入墓穴。
大廳中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起來,就像是在風暴來臨前的海岸。
“嘩啦~~。”就在此時,從大廳的側門和大門方向,走進來了數名身著盔甲,披著灰色斗篷,腰間掛著長劍的騎士們。
這群騎士的出現十分的低調,但是他們卻佔據了大廳的關鍵位置,任何想要離開這座大廳的人,都必須經過他們。
不過,騎士的們出現怎麼也不可能,躲過奧卡西的目光,雖然他認為老伯爵不至於冒著違反賓客權利的風險,在大廳中公然的傷害自己,但是聰明的奧卡西也深知,任何人都不應該冒險去觸怒一個瀕臨死亡的老人。
“唔。”奧卡西低頭想了想,緊皺著眉頭,上前來到了阿奇爾的面前,單膝跪下,然後捧起阿奇爾的左手,親吻了一下阿奇爾手指上的戒指。
“我的大人,我以自己和自己家族的名譽,以及七神發誓,將永遠效忠於你和你合法的子嗣。”奧卡西在親吻了阿奇爾的戒指後,抬起頭起誓道。
“我接受大人您的誓言。”阿奇爾微微點頭,心平氣定的說道。
奧卡西重新站起身來,恭敬的站在了一旁,至少他表面上是如此。但是,阿奇爾敢打賭,奧卡西的內心深處肯定恨不得將自己一劍劈死。
不過,有了奧卡西做帶頭的表率,大廳中的貴族們一個接著一個,來到了阿奇爾的面前,親吻阿奇爾手上代表著泰倫斯家族權威的戒指,以七神的名義向阿奇爾發誓效忠。
“嗚~。”坐在領主座椅上的老伯爵,看著封臣和貴族們向阿奇爾發誓效忠,了卻了心中的願望,支撐著他的最後一點力量,似乎在逐漸的消散,老伯爵長長的發出了一聲嘆息,灰白的眼眸中的光芒,彷彿逐漸的在散去。
“通~~。”隨著老伯爵枯如樹的手掌,從一側滑落,柺棍應聲掉落在了地上。
“伯爵大人。”阿奇爾聽見柺杖掉落的聲音,回頭正好看見,老伯爵生命逝去的一幕。
……
第二天,清晨。
曙光正從荊棘堡的尖塔頂上方出現,清脆的鐘聲迴盪在整座城堡,黑色的幕布懸掛在重要的地方,女人們穿著黑色的長裙,表示哀悼與肅穆。
“伯爵大人,時間差不多了,請前往聖堂。”此時,阿奇爾站在鹿角廳的窗前,凝視著外面城堡中來來往往的人們,而門口處傳來了馬修爵士的聲音。
“我知道了。”阿奇爾輕點了下頭,轉過身朝著屋內兩名小侍從的方向走去,這兩名侍從的手中捧著一件染成灰藍色的天鵝絨,縫製而成的上衣,一條獾頭銀釦子的皮革帶,以及一條裘皮披風。
阿奇爾站在屋子中間,兩名侍從嫻熟的為他穿戴起來,很快長相本來就俊朗的阿奇爾,穿著這一套名貴的衣服後,更增添了幾分威嚴和莊嚴。
“不錯。”當阿奇爾扶著腰間皮革帶上,掛著長劍,站在門外馬修爵士面前的時候,馬修爵士上下打量了一下阿奇爾,微微點頭說道。
“人們看見我的時候,真的會打心底認為我是泰倫斯伯爵嗎?”阿奇爾微皺眉頭,還是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不管他們承不承認,你都是泰倫斯家族唯一的男丁,而且他們也向您發誓效忠,這就夠了。”馬修爵士很肯定的對阿奇爾說道。
“我知道了,管他的,就這麼大幹一場吧!”阿奇爾輕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前方,也許馬修爵士並不明白自己話中的意思,這也是阿奇爾作為一名穿越者,對自己說的話。
此時,荊棘堡的聖堂之中,七神的祭祀穿著盛裝,手持著燃燒著香料的手爐,行走在聖堂的四周,令香氣充滿四周,趕走不安與死亡的陰影。
泰倫斯家族的宮廷貴族與封臣們聚集在這裡,他們共同出席老伯爵的喪禮,以表示對這位統治荊棘堡幾乎半個世紀的統治者哀思和尊敬。
隨著一陣靴子踏地的清脆聲響起,阿奇爾與馬修爵士一起走入了聖堂之中,眾人紛紛向阿奇爾鞠躬行禮,致以敬意。
阿奇爾輕抬起頭,一邊往裡面走,一邊打量著這座荊棘堡的聖堂。石頭修建而成的牆壁,上面抹著一層白灰,透過彩色的窗戶進入的陽光下,白灰變得閃亮起來,在祭壇方向,代表著七神形象的天父、聖母、戰士、少女、陌客、老嫗和鐵匠雕塑,聳立在祭壇後方。
“尊敬的伯爵大人。”荊棘堡的主教看見阿奇爾的到來,連忙上前朝著阿奇爾深深鞠躬,並且說道。
“主教大人,請繼續進行儀式。”阿奇爾面沉似水,淡淡的對主教吩咐道。
“是,大人。”主教連忙點頭,然後轉身走向祭壇方向,那裡神職人員們開始吟唱起了,關於七神的唱詩。
穹頂的聖堂內,迴盪著這神聖的吟誦,所有人都懷著肅穆莊嚴之心,看著六名騎士肩抬著老伯爵的棺槨,從聖堂外徐徐走了進來。
騎士們穿著銀渡的盔甲,腰間掛著長劍,行走間發出嘩啦的聲響。而他們肩膀上的棺槨,是用堅固的橡木製作而成,在棺蓋上雕刻著老伯爵平躺持劍的形象,那栩栩如生的面容,就像是老伯爵生前模樣。
當棺槨放在祭壇上的時候,七名代表著天父、聖母、戰士、少女、陌客、老嫗和鐵匠的神職人員,上前圍繞著棺槨,向老伯爵致以最後的祝福。
而當這祝福完成之後,只留下了陌客伴隨棺槨左右,其他的神職人員,抬起了棺槨蓋子後,陌客將兩枚銀幣放在了老伯爵的兩隻眼睛上,做完這一切後,神職人員們才退出了祭壇,此刻,死者身前的親朋好友們,則上前進行獻花。
因為老伯爵的子嗣已經全部去世,阿奇爾作為新任的繼承者,握著一束鮮花走上前,將鮮花放在了老伯爵的棺槨蓋上面,緊隨其後的是馬修爵士,爵士面容哀傷的將一束白色的花朵,放在了棺槨蓋上,並且上前親吻了一下棺槨邊緣。
人們一個接著一個上前,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著哀思,可見,在荊棘堡中人們的心中,老伯爵的統治深入人心,充滿了對他的敬意。
“這樣就結束了嗎?”當阿奇爾看著騎士們將老伯爵的棺槨抬起,前往聖堂下泰倫斯家族的墓穴中的時候,低聲對馬修爵士詢問道。
“老伯爵的儀式結束了,但是你需要米爾學士書寫一份檔案,派一位忠誠的騎士,將事情的整個經過交待給公正的史塔克公爵,直到公爵大人回覆,認可您的頭銜,事情才算結束。”馬修爵士向阿奇爾解釋道。
“史塔克家族。”阿奇爾的眼眸縮了縮,北境守護史塔克家族事實上掌管的地盤,比南方任何的一個家族都要廣大,手下的封臣也比其他家族要多得多,泰倫斯家族其實並不算史塔克家族最主要的封臣。
不過,阿奇爾作為一名穿越者,卻很清楚史塔克家族的悲慘命運,但是他也只能輕嘆一聲,在暴風漩渦之中的維斯特洛大陸,自己掌管的泰倫斯家族就像是一葉小舟,恐怕首先要考慮的是自保的問題。
雖然阿奇爾繼承了原身體主人的記憶,但是對於如何統治一座城堡卻沒有任何經驗,因此阿奇爾收斂起所謂穿越者的優越感,如同一名小學生般,耐心的向米爾學士求教。
距離老伯爵葬禮數日後,在鹿角廳的房間之中。
阿奇爾坐在書桌後面,用手託著腮幫子,眉頭輕皺,注視著前方。
“大人,您大概已經清楚明白,荊棘堡一開始的存在,僅僅是為了保衛狼堡,但是您的祖先在獲得這片封地後,花費了數代心力將這裡擴充套件成堅固的城堡。”
米爾學士穿著那幾乎從不會更換的灰色袍子,站在一副掛在牆壁上的地圖,向阿奇爾講述著。
“學士,等等。”忽然,阿奇爾打斷了米爾學士的話,這令學士感到意外,因為阿奇爾在這幾天表現的一直很像,一名虛心求教的學生,於是,他放下自己的手,輕輕點了點頭,阿奇爾接著說道:“我已經明白了這些歷史,但事實上我更想知道,荊棘堡的封臣們的關係,以及我們封君史塔克家族的事情。”
“哦,原來是這個。”米爾學士雪白的眉毛輕挑了一下,似乎早有預料,他笑了笑說道,:“作為一名統治者,您很快抓住了重點,我當然會告訴您的。”
米爾學士側身站在地圖前,他抬起手點了點,圍繞著荊棘堡的幾塊地方,分別是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正好將荊棘堡圍繞在期間。
“您的主要封臣有四位,其中兩位您已經打過交道了,那就是奧卡西大人,以及利瓦伊大人,而另外兩位分別是蔡爾德大人,以及伯頓大人。”
“我想知道,他們到底有什麼勢力?”阿奇爾眉頭輕皺,單刀直入的詢問道。
“很直接,我的大人,本來我還想向您介紹,他們每一位大人的家族,同泰倫斯家族的淵源,但是我想您應該沒有興趣。”
米爾學士似乎被阿奇爾的急躁嚇到了,他露出了詫異的神色,但還是繼續徐徐的向阿奇爾介紹起來。
奧卡西的家族位於荊棘堡的西邊,那裡緊鄰著國王大道附近,交通便利發達,因此有著許多商人駐足,使得奧卡西的家族靠著農耕和商隊稅收而富庶。
而利瓦伊掌管著靠近海邊的南邊灘塗,自從利瓦伊的祖父清理了淤泥的灘塗後,將哪裡發展成了一座小型的港口,從此,利瓦伊的家族開始發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