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別撩了好不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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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桓也是頭一回見這樣的謝凝。

像個無理取鬧的愛哭鬼。

分明之前在錦城,氣場全開,舌綻蓮花。

怎麼過來祭祀一回,像是變了個人?

還好他也買了奶糖。

抓緊把所有的奶糖挑出來遞給秦御。

秦御又拿給謝凝挑。

這山村的小鎮上,能買到的奶糖無外乎那幾種。

商店進貨也都是慣性。

正巧有顧伯洪給她買的那種。

謝凝的視線只是在那顆奶糖上多停留了兩秒,秦御就懂了。

把其他的奶糖都放到一旁的桌上,剝開那顆看起來平平無奇,卻能讓小丫頭止了哭泣的奶糖,溫柔的喂到她嘴邊。

吃到了記憶中的味道,小姑娘乖了許多。

見她不哭了,吃得津津有味,秦御鬆了口氣:“凝兒,你真能磨人。”

謝凝懵懵的看著他,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秦御抱她離開,她沒再鬧。

去鎮裡的路上,迷迷瞪瞪的又睡著了。

發熱嗜睡,秦御沒有叫醒她。

鎮裡醫院不多,但感冒發燒是小問題,小診所都能解決,醫院就更沒問題了。

江桓好不容易才弄到一間單間。

掛上點滴的謝凝,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睡顏乖極了。

三瓶點滴打了一小半,她臉上的紅暈漸漸褪去。

呼吸由沉重變得緩慢均勻。

再醒來時,已是日暮。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謝凝緩緩睜開眼。

看到坐在床邊的秦御,許多零星的畫面在腦海裡拉扯。

她原本應該在外公的小院裡。

似乎在那裡見到了秦御。

這裡是醫院?

對,她好像是病了。

就是病了。

秦御哄她去醫院,她纏著鬧著要吃糖才肯來。

丟死個人了!

謝凝咬了咬唇,抬手揉了揉因睡得太久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原本因發熱而乾澀沙啞的聲音,在藥物的作用下恢復過來,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四爺,我……您怎麼會過來?怎麼會知道外公的小院?怎麼會……?”

她已經十八歲了。

不是十二三歲的小女孩。

一個男人無緣無故的,千里迢迢跑這麼遠,精準的找到她住的地方。

在京圈叱吒風雲,卻肯拉低姿態哄她。

任由她無理取鬧。

種種,種種。

她又不傻。

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麼。

這個男人,大抵對她是不同的。

之前她心底壓著太多事,沒心思深究。

現在仔細想來,秦御是真的對她很不同。

可他是秦瀝川的四叔啊!

如果他們之間真的發生了什麼,舅舅那邊該怎麼交代?

別人又會傳出怎樣的風言風語?

秦御傾身,往她的方向靠近了些,低醇的語調好聽極了,循循善誘:“我知道你心裡很亂,現在暫時不要想那麼多,我們的事……慢慢來。”

謝凝腦袋轟得一下炸開了!

猜到是一回事,他親口承認又是另一回事。

慢慢來?

怎麼來?

先決條件似乎不大合適。

兩個人之間那層朦朧微妙的情愫,在這一刻達到至高點。彼此之間,徹底捅破那層薄薄的膜。秦御看她的眼神變得露.骨,所有對她的心思,全都坦坦蕩蕩的寫在臉上。

謝凝腦袋越來越暈。

不是因為生病。

而是被他的眼神看得發懵。

江桓剛巧在這時候買了晚餐回來,輕手輕腳的進門。

由於離開時謝凝還睡著,他沒敢敲門。

推開門肉眼可見,兩人的氣氛不對勁。

謝凝臉上原本褪去的紅暈又現,耳根都有些紅。

他們家四爺,赤.裸.裸的盯著人家小姑娘瞧。

那副樣子,多少有點憨。

江桓默不作聲的放下晚飯,默不作聲的離開。

秦御開啟餐盒。

謝凝剛退了燒,不能吃太刺激的食物,江桓買了香菇青菜粥。

在手心裡墊了幾張紙巾隔離熱度,秦御端起餐盒,舀了一勺,低頭吹到合適的溫度,送到謝凝嘴邊:“先吃東西。”

謝凝腦子亂,本能還在:“我……我自己來。”

“嗯。”

秦御有些失落,但還是依著她。

給她架了小桌子,放到她近前:“小心燙。”

謝凝低頭認真的吃。

好像不是簡簡單單的吃飯,而是在做什麼科研試驗。

目不轉睛的盯著碗裡的粥。

秦御抬手,揉了揉她鬆軟的發頂。

溫柔寵溺。

很輕很輕。

謝凝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

被他揉過的頭髮好似要燒著了。

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說不出的……複雜。

摻雜著些許欣喜。

和舅舅的薅頭殺是完全不同的。

在這一瞬,她心底隱隱意識到,他們之間,大抵有些什麼,終是不同了……

病去如抽絲。

謝凝胃口還可以,吃了大半碗。

秦御貼心的給她收拾餐盒,遞紙巾。

謝凝低聲:“謝謝!”

秦御挑了挑眉:“燒糊塗時予取予求,倒是比清醒時客客氣氣的可愛得多。”

予取予求四個字,多少有些曖.昧,讓謝凝耳根爆紅。

她沒有好嗎。

就是……

就是生病了,有點無理取鬧。

那會燒懵了才會那樣。

她心底小鹿亂撞,秦御卻沒有放過她的打算,抬手又揉了揉她的發頂,低醇的語調,帶著蠱惑人心的誘哄:“凝兒,別對我這麼客氣。”

這是她清醒後,第一次聽他這樣喚她。

她原以為,只是她燒糊塗了,聽錯了。

沒想到,這個男人真的可以這麼撩。

這麼蘇。

這誰頂得住啊?

謝凝心跳加速。

從未有過的快。

撲通撲通!

恨不能從心口處跳出來。

窗外的天色愈漸黯淡,醫院的白熾燈亮得炫目。

靜謐的空間,咫尺的距離。

謝凝只覺得秦御身上好聞的冷香一浪一浪往她鼻子裡撲,耳朵裡全是他殘留的好聽的音調。

凝兒。

凝兒。

又寵又撩。

謝凝侷促的吞了口唾沫,試圖轉移話題:“那個什麼,你吃了嗎?”

男人立時發出一聲愉悅的低笑,很輕:“不錯,知道關心我了,孺子可教。”

他剛才說,別對他那麼客氣。

現在又說,孺子可教。

意思是說,她這一句簡單的關切,是對他不客氣。

不客氣就是親近。

什麼樣的關係才會親近?

這個男人,每一句話都是坑。

每一個字都在撩。

謝凝心跳得更快了。

滿腦子都是:你別撩了好不好?

實在頂不住!

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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