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聽話一點,凝兒(1 / 1)
次日。
凌晨五點。
秦御起床洗漱收拾,叫上江桓去了謝凝那。
下過雨的小山村,空氣都是泥土和花草的芬芳,格外清爽。
朝陽從遠處天際的山巒,一點點覆蓋大地。
鳥語蟲鳴。
溫馨靜謐。
時間分秒流逝。
短短几個小時,秦御至少看了數百次腕錶。
眼瞧著快中午了,凝兒怎麼還沒出來?
是要住幾日嗎?
離開學沒幾天了,她昨日下車時什麼也沒拿。這處小院空了這樣久,不可能有足夠她一整天不出門的物資。就算睡懶覺,這會也該起了。
電光石火間,秦御心口猛地漏了一拍。
昨天那麼大的雨,她淋了那麼久。
該不是……
後車門突然開啟,秦御焦急的下了車。
坐在駕駛室上的江桓懵了一瞬,到底也沒跟去。
四爺追媳婦兒,他去算怎麼回事?
不過該說不說,跟了四爺這些年,他倒是第一次見四爺這樣情緒失控。
不見半分商場上的沉穩自持。
謝小姐必定會是未來四夫人了。
這大腿,得抱!
此間小村莊住戶不多,幾乎都是老人和孩子。隨著城鎮化越來越快的發展覆蓋,大部分人都搬到鎮上或者市裡去了。
謝凝昨天傍晚回來時腦袋就不清楚,完全忘了要鎖門這件事。
秦御暢通無阻的走進院子。
雨後的薔薇散發著沁人的香味。
院內種了許多樹,幾株桃樹碩果累累,泛黃的杏葉隨風飄落,合歡枝頭復又紅……
可再美的顏色,也半分入不得秦御眼底。
他大步朝那青磚綠瓦的小屋走去。
不大的床上,少女蓋著薄薄的被子,漂亮的臉蛋紅豔豔的,微張著小嘴,眉頭緊鎖的睡著,呼吸聲帶著幾分厚重。
秦御走上前去,大掌覆上她的額心。
燙得嚇人!
“謝凝,謝凝!”男人臉色沉鬱,眉宇間都化不開的擔憂,快速晃動少女纖細的胳膊,醇厚的聲音急切又低啞:“謝凝,醒一醒!”
謝凝做了一個好長的夢。
夢到外公病得越來越重。
她感同身受。
也難受得要命。
好像喘息都不痛快。
腦袋昏昏沉沉的,似乎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用盡力氣睜開眼,秦御那張帥得人眼花繚亂的臉近在眼前。
頭好痛。
臉熱熱的。
眼眶也熱熱的。
好似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熱熱的。
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
眨了眨眼,水靈靈的瞳孔氤氳起幾分霧氣,溼漉漉的格外可憐,張了張嘴,發出的聲音沙啞乾澀:“四爺,怎麼是您?”
聽到她的聲音,秦御心跳又漏了一拍。
這丫頭心真夠大的。
從小學醫,這點敏銳度都沒有?
不過想想她為什麼淋雨,秦御責備的話,實在說不出口。
她的外公,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換做是誰,都會失控。
也怪他,昨晚怎麼就沒想到她淋了雨要感冒。
秦御沒有回答她的話:“你發燒了,我們先去醫院。”
“醫院?”謝凝的腦袋越來越疼,一聽到要去醫院,眼眶更紅了,眸低更溼了,本能的抗拒:“不去,不去醫院。”
秦御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她。
脆弱。
嬌小。
像是輕輕碰一碰就會碎。
他的一顆心,軟得不成樣子。
“乖。”他耐心的哄她:“先去醫院,再燒下去,燒傻了。”
她一邊說一邊搖頭:“不要,不去醫院,痛,打針痛,藥好苦。”
聲音很啞。
軟綿綿的。
可憐又無助
莫名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秦御真捨不得逆她的心意,可這種事絕不能妥協,彎下腰便要抱她:“聽話,先去醫院,我抱你。”
腰腹處突然一沉。
小丫頭耍無賴般,將腦袋埋在他肚子上。
又細又白的胳膊環住他,滾燙的呼吸噴薄而出,透過薄薄的襯衫,熨燙著他的肌膚。
這種時候,秦御哪有旖旎的心思?
只想抓緊哄她去醫院:“聽話一點,凝兒。”
“不去,不去,我不去。”
謝凝已經燒糊塗了,分不清此刻是在夢裡還是現實?眼前的男人是秦御還是外公?只由著自己的性子,就差滿地打滾了。
這樣的謝凝,秦御無計可施。
試圖掰開她的手,強制性抱她去醫院。
也不知道這丫頭哪來的那麼大力氣,死死扣著他的腰,說什麼也不鬆開。
他又不敢太大力。
一時間僵持不下。
秦御無可奈何,嚇唬道:“凝兒,你要再這麼不聽話,我可打你了。”
她不肯打針,說痛。
大抵怕痛吧。
果然聽到不聽話要捱揍,小姑娘的態度鬆動了,帶著哭腔,委委屈屈:“要吃糖,我要吃糖。”
秦御心軟得一塌糊塗。
還真是個小丫頭。
得拿糖哄著才肯去醫院。
安撫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先去醫院,回來就給你買糖,好嗎?”
“不要。”小姑娘拒不合作,態度堅決毫無商量的餘地:“先買糖。”
“好,先買糖。”
秦御無計可施,只能拿出手機給江桓打電話。讓江桓先過來弄盆冷水,他簡單給謝凝做物理降溫。然後去買糖,哄他的凝兒去醫院。
江桓打了冷水,擰了毛巾,抓緊開車到鎮上去買糖。
秦御哄著謝凝躺下,先用冷水物理降溫。
往返一個多小時,江桓終於買了糖回來。
也不知道謝凝喜歡吃哪種,他買了許多品牌。
軟的,硬的,水果的,酥心的……
一大堆。
秦御一樣一樣拿給謝凝。
謝凝臉頰紅撲撲的,眼睛溼漉漉的。
看著各色各樣的糖,眉心緊鎖。
幾分鐘後,耐心告罄,竟是委屈得哭出了聲:“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她突然爆發的情緒,打了秦御一個措手不及。
溫熱的眼淚,每一滴都似落在他心上。
他的心揪著的疼,貼上去摟著她,輕輕拍打著她的背脊,安撫著:“凝兒不哭,凝兒要什麼樣的?告訴我,我再去買。”
謝凝哭得一抽一抽的,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我要糖,奶糖,外公買的奶糖,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是外公買的那樣的。”
“好,買外公買的,不哭了。”秦御一邊哄她,一邊吩咐江桓:“去買,把所有牌子的奶糖都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