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自請下堂(1 / 1)
丁氏不確定問道:“元滿可是榜眼?”
旁邊的牧微塵立刻就接話,“外婆,一甲的進士衣服都一樣,但是帽子不一樣。
你看前頭那個戴雙翅沖天冠的是狀元,榜眼是長翅冠,探花才是似錦平冠。”
“我爹爹是探花,叫探花的才最好看。”
林噸噸才不管你第幾名,總之最好看的是爹爹。
丁氏高興地說:“看來你們小舅媽沒有白教你們讀書,都聰明著呢。”
他們說話的時候樓下的隊伍越走越近,幾個女孩兒當即轉身去翻她們帶出來的包裹。
林雪薇看見他們一包裹的荷包帕子好生無語,這是不是有點太多了,而且……
“你們什麼時候準備的,我怎麼不知道?”
“我們聽說中了的進士遊街可以丟荷包,所以早就準備了。”牧小花問她,“嫂子你沒有準備嗎?”
站在欄杆旁上牧家的幾個男孩兒都看她。
綠意接到小姐的眼色,在她們好奇的目光中拿了個紅色的繡球出來。
丁氏看到女兒得意的笑臉,好笑道:“拿這個丟下去就你顯得最獨特了,但元滿會接你的?”
繡球在這兒的寓意可不一樣,誰會接啊!
“你們等著。”林雪薇給了他們一個笑臉。
牧修遠騎著馬接受祝福時一路上那是一個荷包帕子都不接。
直到快走到一家酒樓前,頭上有人喊爹爹。
牧修遠抬頭,上面林噸噸立刻就朝他丟下一個荷包。
緊接著幾個外甥女和侄女也丟了,一時間牧修遠空了的手接得滿滿當當。
再抬頭時自家娘子手裡拿著個繡球,在他驚訝的目光中繡球正中他的懷中。
旁邊兩個和他在一起的進士調笑道:
“牧兄,接了小娘子的繡球可就要做人家的女婿了。”
另一個也笑道:“一路上不接荷包,敢情在這兒等著呢。”
牧修遠此刻的目光只有娘子,娘子說的驚喜莫非就是這個?他怎麼覺得有點宣誓主權的意思呢?
但他也高興,抬頭朝娘子直愣愣傻笑,又跟兩位解釋道:“上面那個是我娘子,淨愛搞這些小花樣……”
牧修遠聲音可不小,又一副炫耀的語氣,當下聽到的人都一致往上看。
能被聖上封為探花郎,樣貌肯定差不了,探花郎的妻子那肯定更好看吧,畢竟那樣的人眼光能差得了?
眾人抬頭看樓上,只見丟繡球的女人一襲紅衣,笑臉如畫,端著是國色天香。
探花郎的目光真是不錯,娘子也美極了。
另一家酒樓上樑風竹也看到了這一幕,她心裡醋意橫生,臉上表情猙獰,手裡的帕子無意識被她撕成幾段。
“林氏到底有什麼魅力,竟讓牧郎對她另眼相看,要不是我回來遲了,陪牧郎考科舉還有你什麼事啊!”
旁邊的丫頭身子直髮抖,嘴裡一直催促著小姐回去,萬一讓夫人知道小姐偷跑出來,她今天就死定了。
當梁風竹知道牧修遠是探花郎後,也顧不上林雪薇了。
她痴迷望著樓下走遠的牧修遠喃喃細語:
“不對啊,前世牧郎明明是連中三元的,莫非是牧郎想低調,才不想連中三元的?”
一時間除了這個她也想不到別的了,直到徹底看不見牧修遠梁風竹才回家。
此時在梁家南爾若已經在等著女兒,一院子的人都看不住一個人,南爾若目光冷冷看著跪在地上的下人。
見到女兒的那一刻,南爾若臉上的情緒沒有半點起伏,她給了旁邊的媽媽一個眼神。
媽媽立即上前,把跟在小姐身邊的丫頭壓下。
小丫頭知道自己要面臨著什麼,立刻哀嚎叫道:
“小姐,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小姐——”
“堵上她的嘴再打。”
南爾若輕飄飄一句,一個鮮活的生命在大家的見證下活生生被打死了。
梁風竹崩潰的朝母親大叫,“阿靈和我一起長大,如同姐妹一般,母親這麼狠心要斷女兒的手嗎?”
南爾若揮手叫下人下去,轉頭就朝女兒怒斥道:“拿一個卑賤的下人當姐妹,看來還是我太慣著你了,讓你這個小姐當得太舒服了。”
梁風竹被母親的樣子嚇得連連後退,她更驚訝的是母親現在對她的態度已經這般不耐煩了嗎?
你們愛我,讓我嫁給我愛的人不行嗎?
我想找個我喜歡的人有什麼錯,你們要處處阻攔?
難道讓我像前世那樣嫁個自己不愛的人,悲涼後悔地過一生嗎?
重來一次,那樣的日子她再也不想過了。
南爾若看女兒這樣氣得兩眼冒火,太后遲遲不下旨讓女兒去做平妻,心裡怕是也瞧不上女兒這般上趕著。
所以她才想自己去找林雪薇談一談。
給點錢讓她自請下堂,卻不想這個女人硬氣啊,還反過來譏諷她梁家家教不好。
她年過半百,堂堂一個郡主,都多少年不受這種氣了,今天可算是叫她遇上了。
南爾若看著女兒說:“能爭取的我也幫你爭取了,林氏不願意下堂,梁家的女兒不可能為妾,你死了這條心吧。”
梁風竹臉色一白,不敢相信問道:“娘你去找過林氏了,為什麼要去找她?”
“為什麼?”說到這個南爾若火氣就上來了,“還不是為了你,你爹說了,再讓你瘋下去就送你去廟裡燒香。”
去廟裡無非就是兩個下場,一,青燈古佛一生,二,死在裡邊。
女兒是她親生的,雖說現在渾了點,但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女兒死吧。
南爾若處處為女兒考慮,慈母般的心梁風竹卻是看不見,此刻,她眼紅紅的質問母親:
“要是讓牧郎知道你去找林氏,牧郎他就不要我了,娘,你毀了女兒的幸福……”
南爾若怔了怔,不敢相信這是從她以前乖乖巧巧女兒嘴裡說出來的話。
“娘,你害慘女兒了!”梁風竹聲嘶力竭衝南爾若喊。
“瘋了,瘋了,你真是瘋了……”南爾若指著女兒說。
梁風竹確實瘋了。
她想到她回來到現在一直小心翼翼地籌謀要嫁給牧郎,卻眨眼間被母親毀了,想到這個她就想瘋。
母親這般打林氏的臉,牧郎還會要她?
梁風竹不敢再想。
南爾若命人又把門窗都封死了,這回只留下一個遞飯菜的小口。
想到牧郎不要她,梁風竹心如死灰,不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