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不是什麼好去處(1 / 1)
牧修遠再次踏進家門時已經是深夜。
忙了整整一天明明人已經很累,但此刻他的雙眸卻是熠熠生輝。
一身進士服更顯得人俊俏無比,比平時還多幾分嚴謹。
家人都沒睡,全在客廳裡等著他,按列,遊街過後就面見陛下,再把官職確認下來。
這個流程大家都知道,所以都等著他回來怎麼說。
知道牧修遠進門後,所有的人都屏息站起來。
卻不想他進門頭一件事先去抱了林雪薇。
林雪薇自己也懵,她手在牧修遠腰上,就呆在那兒。
這是高興壞了?
現在客廳里人這麼多,這跟平時在人前拘謹的牧修遠差遠了。
平時林雪薇要在人前牽他的手,牧修遠死活不給,今天這樣反差還挺大。
女婿這樣林天富夫婦卻是很高興的,至少說明女兒女婿感情好。
而且女兒今天告訴他們的話之前信五分現在信了八分,女婿心裡對女兒還是很看重的。
很好很好,兩老都特別欣慰的點頭。
牧四覺得牙酸,要是二哥在這兒他肯定會跟二哥一起揶揄弟弟,但此刻二哥不在,所以他只是別過頭笑笑。
牧大花姐妹相視一笑,也害羞的轉頭回避了。
幸好孩子們不在,否則今晚不知道該有多熱鬧。
林雪薇見老爹輕咳一聲,她才抬手拍拍牧修遠,問他:
“怎麼樣了?大家都等著你說話呢。”
“是留下來吧?”林天富迫不及待問道。
牧修遠也不賣關子了,先是搖頭,再說:
“外放。”
“外放?”林天富驚訝道:“不可能的啊,怎麼會外放呢。”
所有的人之前都覺得不可能外放,就連牧修遠也以為,要不然也不會讓娘子租個三年的院子了。
“不止我。”牧修遠說:“剩下的兩個也是外放。”
“你去哪?”丁氏關心道:“幾品官。”
“七品縣令。”牧修遠恭敬道:“外放到昌州。”
林天富夫婦肉眼可見的擔憂,牧家姐弟茫然不知。
林雪薇卻是深有所思,這一屆的進士打破了以前的慣例,現在牧修遠去昌州,這是巧合嗎?
她不信什麼巧合。
丁氏皺眉問道:“好好的怎麼會外放到那種地方?”
牧小花急道:“丁姨,可是有什麼不對勁?”
“沒什麼不對勁。”林天富回道:“只是昌州和西絨是邊界,那地方貧瘠,且因為以前和西絨總打仗的原因民風彪悍,總之不是什麼好去處。”
牧大花聽他們這麼一說,也擔心的不得了,“那我們不去行不行。”
牧修遠撫額無奈道:“聖旨已下,只要人不死就得去,而且或許那裡不是人們所傳出來的那樣。”
林雪薇見狀也說:“每個地方都有惡民,你們也別多慮了,那地方是邊界,你們以為上面的人不在意嗎?肯定在人家的把控下呢。
再者,傷害朝廷命官,那些人是不想要命了嗎?”
牧修遠聽自家娘子這麼說,好笑的同時又捂上她的嘴。
娘子說出來的話有道理,但就是沒有敬畏之心。
事已定,誰都沒法改變,累了一天,牧修遠也不想再說什麼,交待了一句:
“陛下給了兩個月時間,除去去述職路上的一個月,還有一個月省親時間,我在想要不要回家一趟……”
他在考慮,不確定,所以讓家裡人幫他想想。
牧修遠話才說完,拉著娘子依偎在她身上就回去了。
放鬆下來後他是真累了,只想拉著娘子睡他個三天三夜,誰也不見,什麼事情都不想管。
事實上他只睡了一天一夜,這一天一夜也沒什麼人上牧家的門。
一個被派到那種地方去的七品官,身後還沒個靠山,基本上也到頭了,所以人家才懶得費心巴結你。
林天富這兩天愁的不行,昌州他雖然沒有去過,卻知道那是個什麼地方。
窮地方!
有多窮呢?
以前年輕的時候聽和他一起走南闖北商販說過,窮到一身衣服一家人輪流來穿。
誰今天有事出門衣服就誰穿出去,不出門的就赤身裸體躺在家裡。
而且那地方成天飛沙漫天,出個門都能帶一身土回去,能有多好?
所以林天富愁,愁死了。
房間裡牧修遠夫妻卻是很放鬆的,你抱著我,我抱著你,一個睡眼朦朧,一個閉目養神。
林雪薇跟他分析,“你們殿試的考題還是有關於昌州和西絨的話題,你又被外放到昌州,我覺得這事兒太巧。”
這個問題牧修遠也想過了,只是不敢往深了想。
現在就他們夫妻,牧修遠對自家娘子那是跟他一個人似的,沒什麼是不能說的。
他耳語道:“昨天出了宮門後我又被個太監叫住了,他對我說了一句話。”
林雪薇不說話,看他。
牧修遠就小聲說:“那太監是陛下身邊的人,他叫我在昌州安心待著。
娘子對這事怎麼看。”
怎麼看?
林雪薇躺平蹙眉,過了很久才不確定說:
“如果上面的人同意開啟這條貿易之路,現在又還沒有動作,恐怕是想讓你在那裡待久一點,會不會是連任?”
牧修遠給了她一個似是而非的目光。
轉頭又把她擁入懷裡,親了親她的額頭,垂眸看她說:
“如果真是這樣,昌州那種氣候,以後恐怕要委屈娘子陪你家相公待六年了!”
林雪薇笑道:“以後你要給我掙個誥命,我吃不了虧,不用做什麼就得個誥命,我還賺了呢。”
牧修遠輕撫她的額頭,滿足的用下巴蹭蹭她,用她平時說話的語氣說:
“以後你家相公努力搞事業,一定給娘子掙個最高的誥命,讓你們都過好日子。”
“對我來說,現在就已經是好日子了。”
林雪薇在他胸膛閉眸暗想,有老公,有女兒、兒子,我以前做夢都不會想這些,現在全實現了。
來古代這一趟,遇見牧修遠,她覺得她值了。
牧修遠卻不這麼想,他覺得他家娘子值得更好的,娘子現在擁有的不是他給的。
他想靠自己給娘子錦衣玉食,讓娘子受人尊重,還想讓世人都知道他家娘子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