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開端:遠洲惣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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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過我?”

松平家康心裡咯噔一下,整個人變得緊張起來。

隨從榊原康政和本多忠勝聞言,臉色瞬間凝重,一人按劍,一人攥槍,嚴陣以待。

歷經過桶狹間之戰、三河一向一揆的松平家康,見過大場面之後他整個人的氣場都比以前強大許多。

從血海中爬出來的君主,所散發出來的壓迫力令兩位女子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一時間,廂屋內氣氛緊張。

田鶴夫人感受到家康的威懾,立刻察覺到自己的失態,連忙俯下身子道歉。

“真是失禮了,松平殿下!妾身就是田鶴。”

她低著頭慌亂清理著地上的水漬,撿起破碎的茶壺,而次郎法師則是在一旁神色凝重地幫忙。

兩女時不時地抬頭偷窺家康的表情,在與之對視的瞬間,立刻又把頭埋低。

她們匆匆收拾好地面,田鶴支開次郎法師,說道:

“你把垃圾帶出去,這裡我可以的。”

“好。”

在家康冰冷的注視下,次郎法師如坐針氈地離開席間。

次郎法師站在屋敷的玄關處略微停頓,側目忌憚地看了眼火塘邊上的英俊青年。

甫一見面還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沒想到僅是一個眼神就那麼可怕,這就是松平家的家主嗎?

次郎法師轉頭望向佛堂外面,心中揣測。

既然松平殿下是望月千代引路而來,會不會松平家和武田家暗通款曲?

“次郎法師,妾身不會有事的,請放心地再燒壺熱茶吧!”

“唔……”

次郎法師默默地點了點頭,拋卻腦海中的胡思亂想,離開屋敷。

佛堂內,田鶴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那般拍了拍自己的臉蛋,雙手合併俯首行禮道:

“田鶴夫人歡迎您來!”

田鶴見家康依舊保持沉默,聯想到次郎法師對其“行商”的說法,便知曉他是微服私訪,解釋道:

“妾身曾與您的未婚妻…啊不,是今川大人之妾室,瀨名有過一段時間的來往,在雪齋長老宣佈婚約的時候,妾身與瀨名偷窺過您的尊榮……”

家康愣了愣神,腦海中浮現出駿府中立下婚約的那一段回憶。

由於兩世為人的家康,知道一些關於日本戰國曆史的軌跡,早就對瀨名心有排斥。

那個時候自己藉口宣傳私札,故意疏遠未婚妻瀨名,而瀨名就像個跟屁蟲一樣,甩都甩不掉。

日本戰國時期的少女,就像是校園裡暗戀某個男生的女孩子那樣,總會拉起身邊的好閨蜜一起偷偷觀察。

家康沒想到自己與田鶴早就有過一面之緣。

“既然身份暴露,那我也不裝了。”

家康皺起眉頭盯著田鶴說道:

“田鶴夫人,曳馬城飯尾大人,您與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提起那軟塌塌還喜歡見異思遷的相公,田鶴心情頓時煩亂起來。

“松平殿下,妾身的父親是井伊家的家臣,田鶴曾經懇請相公勸說今川大人不要再殘害井伊家,卻遭到相公的無視……”

家康回想起井伊谷町村口立下的墓碑,自然知曉井伊家的冤屈。

不過田鶴的話還未說完,她的臉色陡然變得難看起來。

“是瀨名!與妾身曾經度過美好青春的女人,背叛了妾身!”

“又是瀨名那個賤女人?!”

家康瞪大了眼睛,果然沒有娶這個女人是個正確的選擇!要是娶回家,腦袋不得綠油油了!

田鶴怯生生地瞥了一眼家康,聲音有些顫抖道:

“好像是與您的糾纏之後,導致瀨名被今川大人冷落,逐出今川館,自那以後,瀨名的名聲一落千丈,就連孃家人都冷落她,然後就……”

田鶴的意思很明顯,瀨名是田鶴與飯尾連龍關係破裂的導火索,而他們夫婦之間早就因為井伊家的事情而埋下隱疾。

而田鶴沒有說出更讓她難看的事情,那就是飯尾連龍不行!

“要這麼說,瀨名和飯尾連龍勾搭上,背後有我一份原因了?”

家康覺得這些生在眼前的事情未免也太炸裂了!

這樣一來,自己又怎麼好意思要田鶴夫人的錢財呢?

家康心中這般想著,眼睛卻賊兮兮地徘徊在田鶴夫人身上。

時年20歲的田鶴,穿著櫻花粉色的和服,烏黑濃密的秀髮高高盤起。

她似乎是個很注重禮節的少婦,每一處衣角都十分平整,腰間的淡藍色扎染束腰,將她的腰肢勒得如柳條般纖細。

好細的腰肢啊!

家康心中感慨著,眼睛順著腰肢往下打量,一雙紅潤光澤的玉足因緊張而緊繃著。

似乎察覺到家康不加掩飾的窺視,不安分的一雙玉足緊繃起來,泛起一抹青白。

家康連忙收回視線,輕輕咳嗽了兩聲掩飾尷尬。

對比織田市那種清純可人的相貌,田鶴夫人要更有女人韻味一些。

“松平殿下,次郎法師教誨,時也命也……”

田鶴夫人鼓起勇氣,美眸中光華流轉,紅唇嘴角點綴的一個黑痣似乎在吸引著家康上前仔細觀察。

“可是妾身偏偏不肯認命!”

田鶴捂著胸口,目光緊緊地看著松平家康。

“您能幫幫妾身嗎?妾身的相公邀請您去曳馬城,肯定是聯合瀨名的一場陰謀!他們要殺你!”

田鶴一邊說著,一邊挪動自己的身子往家康靠了靠。

20歲的年紀,萎蔫的花朵,等待著雨水的浸潤。

一個千嬌百媚的眼神遞交過去,家康什麼都明白了。

嘖嘖嘖,恐怕餓壞了吧!

“小平太,平八郎,你們兩個出去把守,不準任何人進來!”

榊原康政看著美豔少婦朝著主公“步步逼近”的魅色姿態,頓時會意,他連忙拉著本多忠勝道:

“主公有令,我們快出去!”

“不要!”

怎料本多忠勝滿臉忠厚老實的模樣,指著田鶴的已經開始略微顫抖的嬌軀說道:

“此女散發詭異氣息,我們身為扈從必須保護主公的安危!”

“主公的安危現在不需要我們守護!你這個榆木腦袋趕緊跟我走!”

“什麼嘛!放開我!”

“平八郎!聽我命令!”

“哈!”

被呵斥的本多忠勝這才不情不願地提著蜻蜓切起身離開。

隨著兩位少年的離去,屋敷的門被重新關上。

田鶴嬌滴滴地啜泣,她深情款款地看向家康,緊張地聲音顫抖道:

“松、松平殿下!幫幫妾身吧!”

……

年少不知少婦好,錯把少女當塊寶。

怎麼個好法?

當然是不用像是阿市那樣無知懵懂的少女還要人去手把手教。

“你的水準不亞於我在駿府遇到的那些遊女,想必平時也是這般侍奉飯尾連龍的吧?”

家康用胳膊擋著眼睛,聲音低沉地說道。

“您在這個時候提到這個名字真是不合時宜呢!”

田鶴嘟著嘴有些不滿道:“他是個沒用的男人,和您相比真是差的太遠了!”

“你的覺悟我已經感受到了,飯尾連龍的事情我已經想出對策了!”

家康的言語頓時引起田鶴的興趣,她連忙從被褥裡面探出腦袋,白皙的脖頸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真的嗎?”

“誰讓你停下的?!”

家康頓時黑著臉怒斥道,嚇得田鶴連忙鑽回被褥。

“你幹你的活,我說我的話!互不干涉!”

“哈!”

之後,家康僅僅是說出了計劃的一部分,便已經讓田鶴吃驚不已!

“真的嗎?妾身一封信就能扳倒飯尾連龍?!!!”

田鶴突然哭了出來,積壓多年的怨念情緒在這一刻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滔滔不絕!

家康輕輕撫摸著田鶴那纖細的腰肢,暗暗心驚。

真是不得了啊!

細枝結碩果!

這身材給飯尾連龍那個廢物享用真是浪費了!

上一世,他得到了領導的老婆和小三,一個是女王風範,一個是小鳥依人。

這一世,他是進擊的家康,勇往直前的家康,從不低頭的家康!

自從上次和織田市玩了一把素的,都過去了四年了。

這四年是怎麼過的,只要家康自己心裡清楚!

每天按時鍛鍊身體,處理不完的公務,還要躬身巡視領土,再加上三河一向一揆……

他每天回到寢殿,家康都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

這一次,他好不容易遇到比較符合審美的女子,絕不能輕易放過。

在田鶴仰頭望向家康時,髮髻早已散作流雲,眼底卻浮著水光瀲灩的笑意:

“殿下不是要那1萬貫永樂錢麼?”

田鶴紅唇輕啟間,金簪墜地發出清響,俯在家康耳邊輕聲呢喃:

“一次200貫,殿下看著辦吧!”

“好傢伙,我這也算是鑲金邊了!”

僻靜的佛堂上空,晨鐘暮鼓悠然迴盪開來,驚起一片鶯燕……

不知過了多久。

……

“那女人在慘叫!”

“等等,主公怎麼也有動靜!”

“不好!主公可能不是那女人的對手,小平太快隨我護駕!”

“……”

佛堂前面的庭院中,本多忠勝提著蜻蜓切作勢就要衝進廂屋,卻被身旁的榊原康政黑著臉一把攔住。

“你這夯貨!別進去壞了主公的好事!”

有時候榊原康政恨不得給這平八郎打一頓,牙根癢癢道:“真是個榆木腦袋!主公這是在給我們賺錢花!”

“男女打架就能賺錢?這麼好的事怎麼不叫上咱們?”

“你懂個屁!只有主公才能遇到這麼好的事!”

就在兩人爭論不休的時候,次郎法師端著一壺熱茶,聽到裡面洶湧澎湃的動靜,羞得小臉通紅。

田鶴夫人就不知道避嫌嗎?大白天就搞上了,這讓自己情何以堪呢!

她轉頭望向佛堂裡面的佛像,想起田鶴在裡面奮力地努力,心有感觸地喃喃道:

“求佛真的能就井伊家嗎?”

話音剛落,廂屋的叫聲漸漸平息。

田鶴夫人率先拉開屋門,朝著還在發呆的小尼姑輕聲呼喚道:

“次郎法師,送點茶水來……”

“哈!”

次郎法師連忙走上前去,看到田鶴夫人盤起的秀髮變得凌亂不堪,嬌嫩的臉蛋紅撲撲的,紅唇微張輕輕地喘著氣息,有些擔憂道:

“夫人,您沒事吧?”

田鶴忽然感受到自己的腰肢被家康抓住,狼狽地倉促應道:“沒、沒事,喝口水……”

這時候,榊原康政沒拉住如牛一般力大的本多忠勝,黑著臉走了過去。

“主公呢?!你把主公怎麼樣了?”

田鶴還未回答,家康那充滿威嚴的聲音便從裡面傳了出來。

“不準入內!首戰必輸,但我一定能贏!再來!”

聽到家康的命令,本多忠勝還想踮起腳尖透過門縫往裡面窺視,卻被榊原康政一臉尷尬地攔住。

“聽話,我們在庭院裡等一會!”

“可是……”

“沒有可是!”

……

屋敷內,田鶴端來熱茶,還十分貼心地吹涼送到家康面前。

家康滿頭黑線,心中怨氣十足地接過茶水一飲而盡。

田鶴慵懶地伸了伸腰肢,貼在家康寬廣的背上,指尖畫著圈圈寬慰道:

“就算不到半個時辰,您也已經很厲害了……”

“你這女人是在羞辱我嗎?”

“妾身怎敢……畢竟妾身的相公不太行……”

“他孃的!”

“唔……”

“我不信,除非你證明給我看!”

“這一萬貫永樂錢我志在必得!”

“……”

家康拉起田鶴夫人的手臂,往屋子裡面走去。

不一會兒,屋敷內再次響起激烈的戰鬥聲音。

直到日暮西山……

空谷幽響,哀轉久絕。

家康望著窗外掛在枝頭上的綠葉,心緒飄然。

我綠了飯尾連龍,飯尾連龍綠了今川氏真。

這麼說來——

我綠了今川氏真?!

駿府今川館。

“阿嚏!”

今川氏真猛地從午睡中驚醒,忽而覺得腦袋沉重,在頹廢的日子裡,每日與娼館遊女的玩鬧,如今身體虛弱無比,這時候他才真正明白松平家康的手段。

質疑家康、理解家康、成為家康……

“又感冒了,這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啊!”

果然,菜就多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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