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鴻門宴?不,是借刀殺人!(1 / 1)
從井伊谷的天守閣到佛堂的曲徑小路上,一輛輛滿載永樂錢的貨箱正在運往佛堂。
這些全都是曳馬城城主飯尾連龍的私房錢,如今隨著田鶴的“移情別戀”,這筆鉅款將送到新的主人手上。
“田鶴夫人口口聲聲說不要,然而身體卻還是很誠實的嘛!”
望月千代手持摺扇捂著紅唇竊笑不已,這麼久都沒出現,而且她親眼看到一箱箱沉甸甸的貨物送進佛堂,很顯然田鶴動了芳心,準備全盤託付出去。
“家太郎!幹得不錯!看來你是讓田鶴夫人爽到了!”
雖然沒有找到松平家康的蹤跡,但能劫掠這筆鉅額財富,相信信玄上人肯定會非常滿意。
望月千代從纖細的腰間取出一柄鋒利的肋差伸入門縫,寒光閃爍間,佛堂大門上的門栓被應聲切斷。
“巫女們,準備開動了!”
望月千代自以為很帥氣的登場,卻猛地回過頭來不見部下蹤影。
一時間,庭院裡所有人都詫異的看著望月千代。
望月千代有些羞惱,尖刀對準佛堂,高聲喝道:
“田鶴夫人,這些錢妾身就笑納了!你要是日子過不下去,可以加入妾身的巫女行列!”
夕陽西下,黑鴉鳴叫,氣氛尷尬……
本多忠勝撓了撓下巴,訝異道:“呃……她不是帶我們前來的巫女嗎?”
“是她沒錯!”
榊原康政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她似乎是想打、打劫?”
他有些不確定,搞不明白望月千代到底想幹什麼?
負責運送永樂錢的農民頭領是一名黑壯漢子,他正在和次郎法師結算工錢,指著庭院那邊的巫女說道:
“武士大人的事情,小的可不敢涉足,鄙人拿錢就走不過分吧?”
次郎法師愕然地搖了搖頭:“不過分,你帶大家回去吧。”
“哈!”
一個個農民工就像避開瘟神那般,小心翼翼地繞開望月千代,溜出佛堂。
這時候,廂屋裡面,家康在田鶴夫人的侍奉下穿好衣物,撫摸著少婦那烈焰紅唇,恨不得今晚再狠狠地挑弄一番。
只是現在有人似乎打起了他的錢財的主意!
“主公。”
見到家康走出屋敷,本多忠勝和榊原康政兩人紛紛上前行禮。
家康略微點頭,目光望向望月千代。
他早就猜到這些武田家的巫女不懷好意,朗聲囂張道:
“聽說有人想要我的錢,我不說是誰,自己站出來!”
望月千代眯了眯眼睛,她弄不明白自己十幾名巫女手下到底在幹什麼!
“家太郎,你不應該感謝妾身嗎?是妾身的引薦,你才能獲得這麼多財富!所以說,這些錢應當分我……”
“本大爺一毛不拔!”
望月千代話還未說完,家康毫不猶豫地打斷道。
“你區區一個伊勢的行商,敢與武田家做對?!”
望月千代小臉冰冷地看著家康,在她看來,一個小尼姑,兩個毛頭小子,她一個人都能輕鬆放倒!
當然,如果正如她所知道的情報來看,家康等人很可能不是她的對手。
可是,家康又豈是等閒之輩?而在其身邊的隨從,個個都是能征善戰,以一敵百的勇士!
“區區一介行商確實不敢,但松平殿下就不一定了……”
穿好衣服的田鶴,滿面桃花地從家康身後走出,她熟稔地挽起家康的手臂,美眸中盡是充斥自豪之色。
松平殿下和飯尾連龍根本不是一個級別,比起原配那個軟根蝦,松平家康的身體強悍不知多少倍。
她已經把剛才身上馳騁的青年,當成她這輩子唯一一個男人!
家康是頂天立地,勇往直前的武士!
枯竭的身體被滋潤過後,田鶴必須要把自己和家康牢牢地綁在一起!
“納尼?!”
望月千代眼睛瞪得滾圓,指著家康說道:“他是松平家康?!”
松平家康冷聲笑道:“攤牌了,我不裝了!我就是松平家家主,松平家康!”
話音落下,一股滔天怒火從望月千代的心底裡升起。
這個可惡的男人,竟然敢擺老孃一道!
“你卑鄙!”
被欺騙的望月千代指著家康罵道。
“我卑鄙?笑死!”
松平家康不屑冷笑,抬手拍了拍,清脆的掌聲響起,忍眾便拖著一具具冰冷的屍體從四面八方走了過來。
佛堂是用半人高的籬笆圍繞,望月千代能夠透過籬笆的間隙,清楚地看到被忍眾拖動的巫女部下。
“什麼時候動的手?怎麼可能……”
望月千代瞳孔猛地收縮,一臉不可置信地驚呼道。
嗖嗖嗖!
三道黑影閃身出現在松平家康的身後,他們單膝跪地,低頭行禮。
“藤林正保、多羅尾光俊、服部半藏,三個忍者組暗中守護,就憑你那十幾個雜魚巫女也想對我構成威脅?!可笑至極!”
說到這裡,家康一步邁出,霸氣側漏道:
“望月千代,念在你是武田信玄的羽翼,我就饒你一次性命,現在——”
“給我滾!”
望月千代被強大的氣場壓制,再加上場面被家康掌控,讓她感覺到有力用不出的憋屈。
可是,面對得勢的家康,她又能如何?
“沒想到竟然栽在你手上,松平殿下,妾身望月千代就如同毒蛇一般,只要你露出疲態,妾身會毫不猶豫地咬你一口!”
說罷,望月千代跑得比兔子還快。
多羅尾光俊望著望月千代離去的背影,咂了咂舌道:
“真是個厲害的小娘皮!”
藤林正保深吸一口氣,若有所思道:
“望月家族在甲斐的分支……也不知道與甲賀望月家是否還有聯絡?看來有必要查清楚了!”
“主公,要不要臣尾隨……”
服部半藏聲音冰冷,用手在脖子上比劃一下。
家康擺了擺手,搖頭道:
“我們把望月千代的巫女給殺了,就是在警告武田信玄,不過現在我們勢力與武田家相差太過遙遠,做什麼事情還是點到為止吧。”
“遵命!”
“你們乾的很好,各自散去!”
“哈!”
嗖嗖嗖!
三忍再次閃身離去。
田鶴憂心忡忡道:“武田家家規嚴格,但准許奴隸買賣,再加上川中島之戰造成大量女子流離失所,想必望月千代很快就會再次拉起巫女團捲土重來!”
田鶴在一旁接著拱火道:“妾身以為,還是把她殺了吧!”
然而話音未落,田鶴便感受到一隻大手抓住自己的翹臀,暗暗吃痛的同時又有一種被征服的爽感。
“啊!”
“你在教我做事?!”
家康黑著臉訓斥道。
田鶴很快拎清楚自己的身份,連忙跪伏下來嬌滴滴地說道:
“妾身不敢……”
被教訓一頓的田鶴就像個小嬌妻一樣服服帖帖,不敢造次。
次郎法師見狀愣了愣神,這還是自己印象中那個高高在上,嚴於律己的田鶴夫人嗎?怎麼一個下午的時間變化這麼大?直接被馴服了!
她深深地仰頭看向家康的側臉,小心臟驀地撲通撲通加速跳動,心中暗驚。
這個男人到底有什麼樣的魔力,竟能讓大家如此服從……
夕陽西下,井伊谷彷彿被一層淡金色的紗衣鋪蓋,嵐霧悄然升起,讓人看不清來時路。
田鶴猶猶豫豫,還是鼓起勇氣袒露心跡道:
“殿下,請您幫幫妾身,曳馬城和井伊谷城的大家,都對今川家喪失了效忠之心,只是迫於淫威不敢反叛罷了,而今若是妾身能揭竿而起,再加上您的援助,定能扳倒飯尾家!”
“可是,飯尾連龍畢竟是你的相公,你確定嗎?”
家康有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睛,田鶴不敢說謊。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道:
“當他爬上瀨名的肚皮上時,我們之間夫妻的緣分徹底斷絕了!”
田鶴很賢惠地從背後抱緊家康,擲地有聲道:
“現在,您才是妾身的相公!”
田鶴那充滿希望的聲音傳到次郎法師的耳邊,此刻就連她都忍不住升起幻想。
次郎法師暗暗握拳,低語道:
“為了井伊家,為了能守護大家的未來,松平殿下,希望您能幫助我們!”
然而,家康的回答卻讓她們大失所望。
“似乎你誤會了什麼。”
“誒?”
田鶴的笑容僵硬下來,她瞳孔震顫,不明白家康到底在說什麼。
“我是說,我不是你的相公,現在不是,以後更不可能!”
家康冷漠的言語令田鶴那顆跳動的熱心如墜冰窖。
她眼淚溼潤,抿著紅唇質問道:
“難道您要吃幹抹淨,提上褲子翻臉不認人了嗎?”
次郎法師的表情也變得憤怒,忍不住上前斥責:
“男人都是得到了就不珍惜的冷血動物嗎?!”
面對兩女的指責,家康可不會感情用事。
在正事上面,家康的眼睛裡絕對容不下一點沙子。
“揭竿而起……那就是想要成為領主,既然要成為本家領主,那就不能成為我的妻妾!”
家康義正詞嚴道。
若是井伊谷和曳馬城被自己的妻子掌握,那麼以後得治理將會變得更加麻煩!
家康可不會給自己留有隱患。
臣就是臣,妻就是妻!不能模糊界限,讓底下的人鑽去空子!
政治上的事情兩女不懂,以為家康是個拔吊無情的渣男。
家康不會解釋,他要的,是底下的人都乖乖聽話!
“我可以和你生孩子,但是你得不到我妻子的名分,如果做不到,那就趁早打斷起義的念頭!”
家康的言語猶如晨鐘暮鼓,次郎法師看向田鶴,女人對名分看得很重,她不會開口勸說,全憑田鶴一人決斷。
田鶴的柳眉擰在一起,淚眼婆娑,雄偉的胸膛起起伏伏,似乎在做出一個重大決定。
最終,她咬緊嘴唇,捂著胸口大聲喊道:
“為了大家!犧牲妾身的幸福又有何妨?!”
田鶴的淚水傾瀉而出,她知道自己以後只能做家康的地下情人,這份關係,這份心意將永遠地埋在心底。
這一幕落在家康眼中,他捫心自問,確實能去哄去騙,讓田鶴乖乖聽自己的話,但這樣遲早會出問題,與其提心吊膽,擔心田鶴事後反悔背刺自己,還不如一開始把話說清楚,讓她做出決斷!
“很好!從這一刻開始,飯尾連龍的人頭,我家康幫你們砍下來!”
……
如今,井伊谷城的城主,由次郎法師的曾祖父,時年將近70歲的井伊直平擔任。
老態龍鍾的城主得知田鶴把她的錢送往井伊谷的佛堂,便疾步匆匆地趕了過去。
佛堂主屋,在佛像下方,田鶴、松平家康、井伊直平擠在土座。
次郎法師為三人端上熱茶,沉聲道:
“祖父大人,松平殿下願意出手幫我們報仇雪恨了!”
井伊直平眼眉低垂,儘管地位比他高的松平家康在場,他也沒有理會的意思。
老頭不說話,家康也不說話,看誰沉得住氣。
田鶴抿了一口熱茶,神色嚴肅認真道:
“井伊家三代冤魂,也是時候該做個了結了!”
田鶴髮話,老頭子井伊直平直接白了她一眼,不屑冷哼:
“呵呵,原來夫人找了松平殿下當姘頭啊!難怪現在說話都有底氣,不像剛來那會小心翼翼……”
田鶴臉色難看地低下頭,畢竟離開夫家還搞出重金求子的醜事,有些難為情。
次郎法師感覺到氣氛凝重,打圓場道:
“祖父大人,還不是因為今川家嗎……”
“呵呵,你覺得我信你們這些女人嗎?”
井伊直平雙手抱胸,似乎沒打算聽她們的話。
家康對這個老頭早就不爽了,直接拿起茶碗照著井伊直平的腦門上砸了過去。
砰!
“老東西狗叫什麼!”
家康突然發作,令在場眾人皆是被嚇了一跳。
茶水飛濺,井伊直平的腦袋被開了瓢,鮮血染紅了他的白髮和白鬍須。
他捂著腦袋破口大罵道:
“松平家康,你這個今川家的叛徒!老朽是不會答應和你同流合汙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井伊直平轉過頭怒視次郎法師,訓斥道:
“我們已經死了三代當家,就連你的未婚夫也死在他們的手中,你還想不清楚嗎?與今川家為敵的下場,就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