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有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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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枝被元娘笑意的眸子一盯,才驚醒過來,掩下剛剛的慌亂,低下頭恭謹道,“奴婢失言,請少夫人責罰。”

是啊。

她們在是服侍侯爺的,也不過是個下人罷了,與府裡的下人沒有什麼區別。

元娘想要提醒清枝的就是這些,見她明白,也不再沉究,“你不過失言,下次注意便是了,這果子即是侯爺賞下來的,就由你給院裡的下人分下去吧,也讓他們記著侯爺的恩情。”

讓清枝去做,也是想告訴謝宣,她並不是吃醋嫉妒,至於為何把果子賞給下人,其它原因就不重要了。

清枝恭敬的應下。

也沒有了先前的心思解釋,另外兩個丫頭拖盤裡的東西不過是宮裡賞下來的吃食,元娘讓平兒留下,清枝才帶著果子和三個丫頭退了下去。

“把點心用盤子裝好,咱們吃了吧。”這種糕點放久了也發硬,沒有了口感。

上一世該吃的都吃了,元娘對這些也並不熱落,到是平兒嘴裡塞的滿滿的,還連連說好吃,元娘也只一個各嚐了一塊,就全賞給了平兒。

謝府女眷住的後院裡,張淑波看著下人送來的果子,高興的勾起唇角,等下人一退下去,桃花就上前恭喜道。

“恭喜姑娘了,侯爺心裡可一直記著姑娘呢。”

張淑波亦是一臉的笑意,“裝起四個果子讓人送回丞相府去,這是南國進貢的,平日裡可吃不到。”

桃花數了一下,有十個果子,拿出四個來,“老夫人看了一定高興。”

打昨日侯爺成親,姑娘的臉色就一直陰晴不定,直到上午從清半院清了安回來,才露出笑容來,侯爺大婚,前一個月是都要住在少夫人的屋裡的,這是祖上定下來的規矩,只希望姑娘能看得透。

張淑波可不那樣想,她高興是因為馬上就能給李元娘添堵,手撫上小腹,凜然的眯起眼睛,“桃花,去跟老夫人說我身子不舒服,能不能請個大夫來。”

桃花斂起眉上的笑,“奴婢現在就去。”

侯府裡馬上就要變天了,只希望李元娘仍舊能像以往一樣沉得住氣。

半柱香之後,謝夫人叫了桃花進來,垂著眼簾,也不看下面請安的桃花,跟著身邊的林媽媽說話,“果然是宮裡賞下來的,聽說是過了海從南國運來的,宮裡也只得了十藍,咱們侯府就被賞了兩藍,這樣的福氣,是祖宗保佑啊。”

林媽媽恭維道,“這還不是老夫人把侯爺教養的好,謝府今天才能如日中天。”

謝夫人笑的合不攏嘴,抬眼看到下面還彎腰做福的桃花也順眼了,清了清嗓子,“你們姨娘有什麼事?”

沒有來問安,到讓一個小丫頭來,難不成剛消廳兩天就安份不住了?

若真是這樣,到也不值得自己給她抬身價了。

桃花心慌,面上強作沉穩的回道,“回老夫人,姨娘身子不舒服,想請老夫人找個大夫給她看看。”

謝夫人挑挑眉,吩咐身旁的林媽媽,“讓人去請個大夫。”

林媽媽應下,下來時走到桃花身邊,“這邊來吧。”

桃花又對上面的謝夫人福了福身子,才跟著林媽媽退了出來。

這個時候說身子不舒服,不可能是拿嬌,除非是有了身孕。

當桃花的話一出口,又聽到老夫人的吩咐,林媽媽就想到了這,要真是這個時候有了身孕,這事可就難做了,妾先正妻之前有身孕,在大戶人家這樣的事更行不通。

可看夫人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林媽媽又隱隱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桃花一路上心事不寧,總覺得這事怪怪的,可是又說不出哪裡怪來,在圓角門那裡與林媽媽分開後,就直接回後院了。

張淑波一直在等著訊息,見桃花回來,忙開口問,“怎麼這麼久?一切還順利?老夫人說什麼了?”

“奴婢去的時候,老夫人正跟林媽媽說宮裡賞下果子的事情,所以才耽擱了一會兒,後來老夫人問了奴婢,聽說姑娘病了,直接就讓林媽媽去請大夫了,並沒有說什麼。”桃花壓下心裡的怪異感,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張淑波想著接下來要帶給眾人的震撼,到也沒有多想,“你先等等,等大夫脈出我有身孕的事,你就讓人去丞相府送信,直接把這果子也送過去。”

桃花應下,也沒敢多說。

謝府裡原本主子就不多,張淑波身子不舒服的事情,不多時就傳開了。

連清蘭院的丫頭都交頭接耳的議論。

元娘剛用過午飯,漱口時問平兒,“外面在議論什麼?”

“張姨娘從清蘭院回去後就身子不舒服,那邊已經請了大夫了。”平兒憤憤不平。

從清蘭院出去就不舒服,難不成是讓大家誤會姑娘給她氣受了不成?

元娘想起張淑波請安時的那些舉動和話,微微勾起唇角,“怕是一會兒謝府就要傳出好訊息了。”

見平兒一頭的霧水,元娘也不解釋。

況且這清蘭院是什麼地方,丫頭敢這樣私下裡議論,還不是有心人故意為之的,真沒有想到,這才進侯府第一天,就有人不安生起來了。

想起昨晚清枝的挑釁,元娘叫過平兒,“你去前面的書房看看清枝在不在,看到了她就說這院子裡下人非議主子,總是不好,如今我嫁進府裡來了,總不能讓侯爺在管這事,你告訴清枝,這院裡以前就是她管著,我也不想插手,讓她莫因小失大,不注重這些細節,而壞了侯爺的名聲。”

想挑撥她這個當妻子的與小妾鬥,這樣的謀略果然是跟在謝宣的身邊久了。

平兒心領神會的應聲退了下去。

前面的書房裡,清枝跟蘭枝坐在榻上做著針線活,細看之下,正是男子穿的中衣,與後院相比,這裡到是靜靜的,下人也安份守已的站著。

“看不出到是個沉得住氣的。”蘭枝停下手裡的活。

清枝頭也沒抬,“這才剛進府,到底怎麼樣還得往後看。”

“早上看爺對她的態度,該很重視,咱們要不要收斂一下?”蘭枝有一刻的猶豫。

“咱們什麼什麼了?不過是做了奴婢該做的本份,就是爺也挑不出錯來。”清枝的話裡有了私埋怨,“這些年來,爺在西北,咱們就跟在西北,從來沒有分開過,如今年歲大了,爺又成了親,也該給咱們名份了,我不求旁的,也知道自己不能獨佔了爺,只要能在爺身邊服侍就行了。”

蘭枝聽了沉默不語。

這些年來,打老夫人將她們送到爺的身邊後,她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她們要成為爺的女人,也從來沒有想過旁的,盡心盡力的服侍著爺。

可也不過是端茶遞水罷了,連暖床的機會都沒有。

萬一少夫人不是個能容人的,到直將她們直接給配了下人,她們也沒有理由拒絕。

正發呆的空擋,就聽到外面有人開口道,“清枝姐姐在嗎?”

“是平兒。”蘭枝壓低了聲音道。

清枝點點頭,放下手裡的東西站了起來,起身迎出去,卻不請平兒進來,“平兒妹妹可是有事?”

這也是清枝和蘭枝在旁的下人面前高人一等的原因,侯爺的書房,除了她們,就只有範吉能進來,其他下人跟本就沒有資格。

平兒眉角含笑,作了個萬福,“少夫人讓我過來跟姐姐說一聲,這院裡是清枝姐姐管著的,下人非議主子到底是不好,侯爺把院裡的事交給清枝姐姐,就是信得過姐姐,也讓姐姐莫讓侯爺失望才是。”

清枝的臉就是一僵,隨後回了個禮,“到是我疏忽了,讓少夫人費心了,我現在就去處置了那些下人。”

平兒注意到了清枝話裡用的‘我’,揚起嘴角一笑,“姐姐這就客氣了,主子指點咱們做奴才的辦事,哪裡能說是費心呢,那也是應當的,不然這主子和下人豈不是亂了規矩,清枝姐姐覺得妹妹這話說的可對?”

清枝上下打量著平兒,最後一笑,“妹妹說的對。”

“話也帶到了,那妹妹這就給少夫人回話去了。”平兒笑著福了福身子,轉身走了。

直到人出了院子,蘭枝才從書房裡出來,“看不出來,竟也是個嘴巴利害的。”

“府裡最不缺的就是嘴巴利害的,她不過是靠著主子是這府裡的正經主子,說話的底氣才這麼硬吧,到底比咱們名正言順。”

蘭枝聽著清枝的話總覺得像在譏諷自己,可打量著清枝的神情又不像,到也沒有開口。

讓清蘭院的下人議論張姨娘的事情,是她們交代的,少夫人沒有讓人去探望張姨娘,而是直接指到了她們這裡,就憑這一點,就能看出少夫人是個心思剔透的。

半個時辰之後,清枝發落了兩下在牆根下咬耳朵的丫頭,也不過是罰了半個月的月銀,又以侯爺剛大婚為由,減輕了處罰,元娘聽了只是淡淡一笑。

響午剛過,府裡就又傳出了訊息,張姨娘有身孕了,而且是兩個月,大夫剛走,老夫人就讓人往張姨娘的院子裡送了補品。

可眾人卻是張望著清蘭院的動靜,就是張淑波身孕被確認,高興之餘,也讓人注意著清蘭院的動靜,可直到晚上,清蘭院跟往日一樣,也沒有什麼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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