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北寺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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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北寺獄,這一天,劉郃親自過來了。

在之前,因為陽球選擇離開洛陽,前往北地,還是給他們的很多計劃都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很多的事情,劉郃不得不親手來抓,還是忙碌得很。

好在,當時陽球離開之前,已經把王甫的事情徹底解決,讓劉郃他們,可以以之為突破口,繼續將案子辦下去。

只不過,沒了陽球這一員精通律法與刑罰的酷吏在,他們辦起事情,到底還是不如之前那般順利。

解決了王甫之後,程璜的最大對手,也就變成了趙忠張讓這一些。

在這些人裡邊,程璜最為不喜的,便是張讓了。

自從宋皇后死後,各方勢力蠢蠢欲動,都在為了新後的人選而博弈著。

張讓老謀深算,早已經為他的養子張奉,娶了何貴人的妹妹為妻,結成了親家,利益牽扯在了一起。

如果何貴人真的被陛下立為皇后的話,那麼,張讓也必然跟著獲益。

畢竟,何貴人育有皇子劉宏,被立為皇后的呼聲最高。

相對而言,程璜與太后董氏關係更為親密,一向與何貴人相處不是那麼的和睦。

一旦何貴人掌管後宮,對於他們而言,並沒有什麼好處。

他與董太后更為屬意的,乃是美人王氏。

正是因此,程璜這一邊的勢力,與何進張讓那一邊的,一直不太對付。

這一段時間以來,藉著王甫當時的案子,程璜與劉郃合計之後,便決定對張讓動手。

如果事情順利,連帶著趙忠趙苞,也會一併牽扯進來。

到那個時候,宮中中常侍之間的勢力分佈,也將會有另一種變化了。

這一次,劉郃已經拿下了與張讓關係很不錯的朱禹,關在了這北寺獄,嚴刑拷打。

只是,出乎劉郃跟程璜意料的是,朱禹的嘴巴真的很緊實,遭受了不少的酷刑之後,依然沒有透露出半點訊息來,這讓程璜跟劉郃都極為的不爽。

這個時候,兩人更是無比的想念陽球。

如果有陽球在這裡,區區朱禹而已,陽球有百八十種方法,讓朱禹生不如死,乖乖把話給說出來。

可既然陽球不在洛陽,自請去了北地,劉郃心中對於陽球有了嫌隙,更是不想讓人記得陽球的厲害。

別人沒有辦法對付朱禹,劉郃就不信了,他親自出馬,還不能讓朱禹鬆口。

至少,當初陽球對付犯人的招數,劉郃還是知道不少的。

雖然不太願意承認,但陽球,確實不負酷吏之名。

走進了陰暗潮溼的牢房,看著被綁在木架子上,已經渾身傷痕累累,奄奄一息的朱禹,劉郃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都已經被弄成這個樣子了,這朱禹的骨頭居然還這麼硬?

再靠近了一些,劉郃對手下吩咐道:“去,弄點鹽水,把他給本司徒潑醒過來。”

手下領命,當即就將準備好的濃鹽水,往滿身傷痕的朱禹潑了過去。

身上各處的傷口,被這濃鹽水一淋,疼痛入骨,讓氣息微弱的朱禹登即被痛得慘叫出聲來。

睜開了沉重的眼皮,朱禹在那裡大口喘著氣,艱難地抬起頭,看向了一身乾淨整潔的劉郃,再次閉眼,低下了頭。

感受到朱禹死到臨頭了還敢對自己不敬,劉郃冷哼出聲,再次吩咐道:“既然鹽水還不夠過癮,那麼,去,再給朱中官預備點糖水吧。”

一聽到要用糖水,朱禹猛地瞪大了眼睛,憤怒地瞪向了劉郃,很是虛弱,卻又按捺不住這憤恨,張口尖聲罵道:“劉郃,本侯乃是陛下親封的縣侯,你未經陛下允許,私自抓拿本侯,濫用私刑,就不怕陛下怪罪嗎?”

一見朱禹著急害怕了,不再是剛剛那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木頭樣子,劉郃這眉頭,才稍稍鬆開了一點。

優哉遊哉地在一張乾淨椅子上坐下,劉郃無所謂地看向了朱禹,淡淡笑道:“朱中官,朱侯爺,你都已經在這北寺獄待了幾天的時間了,陛下可從未過問過你的事情呢。形勢如此明顯,朱禹,你難道還這麼傻乎乎地抱有幻想?還真的是天真愚蠢啊。”

說到了這裡,劉郃還忍不住搖了搖頭,狀似失望地嘆了一口氣。

轉頭,看向了還站在那裡的獄卒,劉郃不悅地說道:“怎的,沒聽到本司徒的話?快去給朱中官預備一桶糖水過來。”

那個獄卒被驚醒,反應過來之後冷汗連連,趕緊應了一聲,便快速地下去準備。

而劉郃,又看向了另一個獄卒,問道:“本司徒聽說,北寺獄裡頭,有專門養著的螞蟻,是不?”

這個獄卒比較的聰明,聽到劉郃要糖水,又提及了螞蟻,便知道劉郃想對朱禹動用什麼刑罰了,趕緊應道:“回劉司徒,獄中確實有螞蟻,小的這就去取來。”

話落,這個獄卒行了一禮後,便立馬轉身出去了。

看著這些獄卒出去辦事,劉郃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卻還是嘆息了一聲:“哎,這北寺獄的獄卒啊,怎的就這麼不靈光呢?刑罰千萬種,能夠讓犯人吐真言的,還是好刑罰啊。”

說著,劉郃看向了滿眼憤怒,正拼著最後的力氣,試圖掙扎反抗著的朱禹,很不厚道地問道:“朱中官,你可是很擅長刑訊的。就是不知道了,這種螞蟻滿身爬,往傷口裡邊鑽邊啃咬著,又痛又癢的感覺,是不是很好受呢?”

這種刑罰,朱禹自然是知道的,也對別的犯人用過。

正是知道這裡頭的厲害殘酷,朱禹才不希望這種招式用在自己的身上來。

可惜,被牢牢綁在了木架子上,朱禹根本就掙脫不開。

即便是被他給掙脫開了,那又如何呢?

他根本就逃不出去,擺脫不了眼下的困局。

他知道劉郃心裡的盤算,可是,要讓他去攀咬誣陷張讓,朱禹有太多的顧忌了。

死,他倒是不怕,可這樣生不如死的絕望感覺,真的要讓他崩潰的。

很快,兩個獄卒都拿了東西回來了。

看著那滿滿一桶的糖水,還有另一個罐子裡裝著的螞蟻,朱禹似乎已經能夠感受到螞蟻啃咬吞噬自己血肉的痛苦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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