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暗中人(1 / 1)
再次看到鏡的後輩,只見止水已骨瘦如柴,面上的頜骨突出、眼窩深陷,原本圓圓的有些嬰兒肥的臉上,也瘦的脫了形骸。
他站在那裡,就像是一隻病癆鬼。
三代目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止水,一段時間不見,怎麼成了這個樣子?去醫院看過了嗎?”
止水說:“是的,三代目大人……我已經去醫院檢查過了,醫生說可能是積勞成疾,憂思過度造成的,也許休息一段時間就會好了。
“三代目大人,關於宇智波一族,我有一個不算成熟的想法……為了解決宇智波一族日益高漲的反叛情緒,我覺得,我可以用我的眼睛,控制住族長,從而透過族長,改變一族人的想法……”
止水的眼睛似旋轉了一下,一瞬間就變得猩紅,黑色的瞳孔周圍,手裡劍形的圖案張開、旋轉,肅穆而強大。
三代目的身體在第一時間緊繃起來,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臨戰的狀態,面上卻不動聲色,輕喃:“這樣的眼睛——是萬花筒嗎?”
萬花筒——一種寫輪眼的究極的進化的形態,代表著宇智波一族的究極力量。
當宇智波開啟了萬花筒,便可以使用出與生俱來的特異瞳術,還可以駕馭一種名為須佐能乎的巨型的,宛如神明一般的查克拉具現物,擁有著超越尾獸的破壞力。
當面對這樣一雙“萬花筒”的時候,三代目如何不怕?
止水並未注意到三代目隱蔽的變化,恭敬地回答:“是的,三代目大人。這就是萬花筒寫輪眼,宇智波一族的究極力量……
“我,很愛村子,也很愛宇智波一族,我不想村子因為宇智波一族蒙受損失,也不想宇智波一族被村子孤立、針對,我一直都很努力的想要彌合彼此的矛盾……
“那一種痛苦,時刻的在我心中煎熬,我的這一雙眼睛,就是在這種煎熬中,覺醒的——它誕生了一種名為‘別天神’的瞳術,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意志——
“所以,如果我可以在宇智波政變之前,控制住族長,那麼就可以將這一矛盾消弭於無形……”
三代目點燃了菸斗,深吸了一口,目光很隱蔽的虛看止水。
看似充滿了信任的看著止水的眼睛,實際上視線卻只是侷限於那一雙眼睛之下的鼻子、嘴巴以及軀幹……面對宇智波一族的萬花筒,即便再謹慎,也不為過。
忽然,三代目的手在腰間一抹,一道烏光便向身後的落地窗右上角飛出去。
“咔——”
一聲玻璃被鑽透的聲響,一隻黑色的苦無就紮在了右上角的窗沿上——一隻巴掌大小的紙鶴被苦無洞穿,釘在那裡。
三代目看了一眼紙鶴,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團藏麼?
簡直有些太不像話了。
能夠做出竊聽火影談話的人,除了團藏,猿飛日斬想不出第二個——畢竟,他連刺殺火影都幹過。
又看一眼止水,三代目的心中就有了猜測:“應該,是想要知道我和止水說了什麼吧……團藏他,對宇智波的惡意太大了,這件事卻不能任由他胡來!”
“止水啊……”三代目緩緩開口,“這件事不要著急,從長計議吧!你繼續注意宇智波一族成員的反應,一旦有情況,記得和我彙報……哦,還有,好好養好身體。你這樣子,怕是難以支撐下去……”
止水說:“為了村子、為了宇智波——我的身體又算得了什麼呢?只要村子能夠和家族和平相處,我又何惜此身?”
窗外的陰影中,一條和磚縫的陰影融為一體的,墨水構成的小蛇彷彿融化了一般,沿著磚縫滴落,須臾就順著陰影,歸留到了一個封印卷軸上,組成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一個黑衣、貓臉面具的暗部收起卷軸,幾次瞬身術就消失的沒了蹤影。
南賀川旁一間不大的木屋中,宇智波青一身青衣,黑髮隨意盤起,用一根竹籤紮了固定,盤坐在床上,冥冥杳杳,過了許久,才睜開眼睛,撥出一口濁氣。
“忍雄不愧是忍雄,我的紙鶴如此隱蔽,而且精神內斂,我附著在上面,還刻意散開了注意,竟然還是被發現了——
“幸虧他不知其中玄妙,以為用苦無一釘,就算是把紙鶴殺死了,卻讓我聽了一個通透……宇智波止水,呵——我借來了火影巖上的三位火影的雕像,竟然都沒有把你壓死,竟然還能興風作浪,實在厲害。”
原來,那止水之所以整個人都瘦脫了形,便是宇智波青施了一種借法,借來了木葉村的火影巖中的神髓,將那一份重量壓在了止水身上——
試問,一個人整天揹著三個火影巖,又如何能夠不被壓垮呢?
其精神一垮,肉體自然也就跟著一起垮掉了。
宇智波青本不是忍界中人,而是一個“穿越者”。
他本是一個自由、散漫的自我實修、練道之人,只是因痴迷神通,沉溺其中,忘記了歸途,累得肉身死了,才機緣巧合之下穿越到了這個世界,成了宇智波一族的少年。
而宇智波青也是看過這部漫畫的,自然知道宇智波一族的下場……
是以,為了保全性命於宇智波,他在重拾了道法,啟了神通之後,就對宇智波止水、鼬二人施了暗手。
他用了三個火影巖去壓止水,又找了一隻鬼讓宇智波鼬揹著,只是盼著二人早死。
誰知這二人,竟然命硬的很,雖然身體日益差了,眼看著油盡燈枯,卻硬是挺了下來。
可惜,宇智波青本人又沒有什麼好的、直接的手段去對付二人,也只能這般暗搓搓的等待一個結果了。
至於團藏、帶土二人,則是遺憾。
宇智波青並沒有渠道去收集團藏貼身的衣物、指甲、皮屑、頭髮、血液等,更沒有渠道知曉團藏的生辰八字,想要以神通暗算,卻是連一個頭緒都沒有。
帶土則是因為遺物都在衣冠冢裡,想要獲取,必然要冒著挖墳盜墓的風險,被人抓住了,百口莫辯。
只是這樣的局面,也太過於不順遂了……
想到止水和三代目的對話,宇智波青就冷笑:
“族人遭受不公待遇,抱怨幾句,也都不可嗎?止水啊止水,你的腦子裡都是水嗎?
“你如此為了家族和村子,可你又是否知曉?家族,村子之間的矛盾,本就是你左右挑撥,才挑撥起來的——
“你對族人的時候,危言聳聽,嚇唬族人,說村子已經多麼不滿,你們再這樣,就怎麼樣。你對著火影的時候,說宇智波一族已經不滿到了極點,眼見就要造反了……
“你,可真行啊!
“不過,今日你既然和火影說了萬花筒,那麼,接下來,你的眼睛就要丟了吧?呵,還真的是要硬走完劇情才下線……”
宇智波青對止水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只因為他現在就是一個宇智波,不存在任何的可以“客觀”的評斷是非,論及止水的人品的餘地。
宇智波止水的存在,是他生存的障礙,他自問沒有說服別人的才能,那麼就只能請生路上的絆腳石去死。
宇智波青推門出了木屋,臨河的木屋孤零零的,周圍也沒什麼住戶,勝在一個安靜。
清風撲面,帶著一股清涼的水汽,分外怡人,宇智波青在河邊駐留了片刻,就大步的往宇智波的聚居區走。
他,需要為接下來的“奪眼”做準備了——止水的眼睛,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團藏得到,更不能讓宇智波鼬得到。
如果團藏得到宇智波止水的眼睛,還只是拿著金飯碗要飯,那要是宇智波鼬得到了,就是用金飯碗變現,直接全部轉化成極致的戰鬥力了。
而他則要想辦法得到止水的萬花筒,即便得不到,也要毀之——我得不到,更不能讓敵人得到。
宇智波的聚居地有自己的商業街,但卻不只是宇智波一族在這裡消費,村子的村民也會來這裡——
相比村子的商業街,宇智波一族的商業街的營商環境實際上更好。
無論是在服務的熱情上,還是對其本身職業的熱愛上,秤的公平上,商品的口碑上,都是有口皆碑的。
商業街的人很多。
宇智波青一邊走一邊看,這裡的人氣越高,客流越大,也就越發的讓人感覺到一種可惜,越發讓人心生憎恨……
這樣一個家族,一夜之間,就被宇智波鼬殺沒了。
這裡一個又一個或者熟悉、或者陌生的面孔,還有一些並非宇智波一族,只是在這裡居住的普通村民,一夜之間,就都變成了宇智波鼬“衡量自己的器量”的犧牲品,冰冷的屍體,再也無法呼吸。
宇智波青在香燭鋪子前停住了腳步,心中念頭更定——
上天有好生之德,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我又何須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愧疚?
他想罷,就大步進了香燭店,大聲喊了一聲:“老闆,給我拿上好的凝神的香來——我一定要最好的,錢不是問題。”
“是要給神社進香嗎?其實用不了那麼好的,太破費了……哎,你這孩子,不是大嬸說你,也該從悲痛中走出來了,人還是要往前看的。”
老闆是一箇中年女人,身體已經有些發福,說起宇智波青一個人在南賀川的小木屋裡住,便忍不住勸了一句。
宇智波青之前是為了方便重拾自己的修為,所以藉口思念死去的雙親,想在南賀川神社附近住,方便去神社進香,所以才搬過去的。
為了加快修行的進度,如凝神、靜氣的香這種東西,卻是不少買的,只是並非用在了神社,而是用在了自己身上。
老闆包好了香,宇智波青便遞上錢,將香收好。
老闆說:“青啊,你這樣子真的不是辦法……你該找點事情做了,要不然,父母留給你的積蓄,你能花到什麼時候?花完了怎麼辦?”
這一份關心,顯得那麼重,宇智波青默了片刻。
說:“知道了……嬸子,再過幾天我就去找工作……”
“加油吧!”
老闆曲臂握拳,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宇智波青走出了香燭店,在熱鬧的街道上駐足片刻,就大步離開了……這裡越是熱鬧,一想到之後的滅族,心中也就越發痛苦,像是被千刀萬剮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