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族會(1 / 1)
八代的神情中帶著一些一夜未睡小憩之後的單薄,臉上似乎都蒙了一層並不健康的金紙之色,和宇智波青打了聲招呼,便進院子。
“四方長老,我是來通知您去參加族會的……關於止水的死,經過一夜的調查,我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線索,今次族會就是要通報這件事——以及,確定接下來的方向。”
四方長老看了宇智波青一眼,和八代說:“先和我大致說一說吧!”
“是,經過我等調查,從止水死亡的地方,追溯到了第一案發現場,發現殺死止水的人留下的足跡,以及止水本人,曾對兇手進行單膝下跪,行了暗部下級對上級的禮節。
“木葉中,能夠讓暗部行此禮節者,僅有火影、團藏和另外兩位顧問長老。
“這四人,又都和止水的先輩宇智波鏡有著密切關係……透過現場分析,止水應對此人絕對信任,才會對挖眼的行為沒有任何防備。
“止水被挖去眼睛之後,第一時間選擇了利用瞬身術後推,地面上留下了極淺的痕跡——如果不是用寫輪眼看,是絕對看不到的。
“且,有團扇性火焰灼燒過痕跡,判斷為是火遁忍術,豪火球之術。
“綜合上述,我們經過推斷,初步做出判斷——兇手為止水直屬上級,且止水對其極為信任。
“止水的屍體經過屍檢,確係因過勞死亡,身體精力虧空嚴重,雙目為人用粗頓的彎鉤狀工具挖走,判定為手。
“這也符合止水之前在訓練場訓練,而後趕往案發現場,奪眼之後逃遁,死於青所居住的木屋不遠處的事實。
“回到警務部隊之後,我們連夜覆盤,天快亮的時候,就開了一次高層會議,決定了召開族會,公佈這一件事。”
“所以,兇手事實上已經確認了,只是缺乏了強有力的指證,對麼?”四方長老一言切中要害——這本就不是一件難猜的事。
四方長老問宇智波青:“青,你認為,應該怎麼辦?”
宇智波青說:“知道就可以了——這種事,想要依靠證據,依靠正當的手段,是沒有用的。既然,他是止水的上級,那麼作為高層,什麼樣的證據能將人置於死地呢?”
相信運用“證據”的充分,可以獲得一種公平、公正,無疑是一種幼稚。
而且,這其中還更應該考慮一下三代目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並不是說他是一個“好人”或者是“壞人”,而是他一直以來,是如何處事的,這一點尤其重要。
猿飛日斬的處事風格,是寬容的……
當然了,誰勝利,就寬容誰,因為死者沒有資格被寬容。
他的想法,從另一個層面考慮,即:
當一部分力量已經切實損失了,那麼造成這一部分力量損失的力量,就不應該再被處理。
因為“處理”的結果,會讓他持續的,在損失了一部分之後,再損失一部分。
這種思想是極其實用、功利且短視的——火影大人壓根兒就不會考慮長久的影響。
說一千道一萬,自己手裡的力量才是真實的,損失一部分心疼,再多損失一部分,就心更疼了。
“宇智波既然掌握了警務部隊,並且分管木葉的治安——那人能做出這種事,手段也必然不乾淨。就一步、一步的,利用我們的正當職權,去噁心他、阻撓他、逼迫他……宇智波終究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的。”
宇智波青並未直說“團藏”的名諱——因為“那人”可能是團藏,也可能不是,這並不是一個需要去確定的事。
但如果明說是“團藏”,那麼就只能是團藏了。
四方長老“嗯”了一聲,說:“怎麼樣,八代……青這個年輕後輩還不錯吧?實力上雖然有所欠缺……可是,這彎彎繞繞的,卻比你們強。以後你有什麼活動,就多帶一帶他,多認識一些朋友。”
“是,長老……青這樣的後輩,我一定努力提攜。”八代聞弦知雅意,一聽就明白了四方長老的意思。對宇智波青這樣的“未來”也很樂意幫襯,“等有空,叔帶你去快樂!”
拾音從裡面出來,見過了八代。聽聞要開族會,就又去拿了一條毯子,一杯水出來。
“這個時間開族會,是昨天那件事嗎?”
“嗯,走吧……咱們也不要讓人久等了。”
族會的地點,安排在了家族中心的廣場上,諸人來時,許多上忍就已經就坐、中忍、下忍也都集中在了外圈。
在外面一層,則是宇智波一族的普通人。
四方長老一來,就被推到了中央,在一個遮陽棚下面坐下來。
宇智波青本來應該坐在下方,卻被四方長老留在了身邊。
四方長老左側是拾音,右側是宇智波青,端的是金童玉女一般。
宇智波富嶽一臉嚴肅,發聲:“想來,這一次族會的內容,大家已經有所耳聞了。那麼,我們就正式開始吧。八代——由你來說明關於止水死亡一事的調查結果。”
“是。”
八代取出已經寫好的報告,將止水死亡前後的各種調查細節、結果的推測都說了一遍。最後總結。
“目前,嫌疑人鎖定為高層可以直轄暗部的人物之一,且此人極為止水信任……更進一步的調查,需要我等上報,獲得火影的授權,才能夠對嫌疑人進行傳喚,配合調查。以上,便是此次調查的完整結果。”
報告完畢,就由稻火、鐵火二人分別講述了經過,族內的忍者聽得群雄激憤,一個個漲紅了臉。
“木葉的高層,竟然做出瞭如此令人髮指的事情!”
“公道!我們必須要一個公道!”
“我們要去找火影大人……”
“……”
位於圈內,站在富嶽身邊的宇智波鼬半閤眼眸,猩紅的瞳孔帶著不詳、陰冷,在族人的身上掃過。
終於,忍不住出口呵斥:“閉嘴!你們還想將事情鬧多大?”
“什麼?鼬你是什麼意思?”
“你是宇智波家的嗎?”
“就是,止水對你那麼好,現在止水被人害死了,你就這樣的態度……”
“太自私了。”
眼見七嘴八舌的惡意都指向了宇智波鼬,富嶽就趕緊起身,開口說:
“安靜,大家安靜一下……這樣的爭吵,是毫無意義的。而我們這一次族會,本來就是要商量這件事的。大家先不要這樣激動,作為族長,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宇智波鼬一臉的痛苦,大聲說:“不,你們所謂的解決,只會讓宇智波一族陷入到萬劫不復——如此一來,止水的犧牲,也將變得毫無意義。”
“犧牲……哈哈,犧牲,你們聽這個傢伙說的是什麼?”
“安靜。”
宇智波富嶽轉頭,看向四方長老:“四方長老,您在族中德高望重,這件事您看。”
“富嶽啊,你才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長,這件事還要你來拿主意……你,做決定吧!”
“諸位,安靜一下——諸位,聽我說。我,宇智波富嶽,宇智波一族的族長,一定不會讓止水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的,大家放心,我們一定不會放過兇手。
“但請大家不要這麼激動,這無助於事情的解決。首先,關於這件事,我會和火影大人溝通,取的火影大人的授權,繼續調查下去。”
“那要是火影大人不授權呢?”
“對啊,火影大人要是包庇那個殺人兇手怎麼辦?”
……
族會的氣氛,簡直就像是錢塘江的潮水,一浪高過一浪,洶湧澎湃,稍微一平靜,就又是一個浪頭。
宇智波青心道:“四方長老讓我在族會上不要說話,果然是明智的決定——我這樣的小身板兒,隨便一個人的反對意見,我都扛不住。實力,忍界果然是一個講究實力的地方。”
在一聲、一聲的質疑中,宇智波鼬眼中的殺意也在凝聚,伴隨著寫輪眼的戾氣散開,他的手已經握在了刀柄上。
圈內的上忍們不約而同的將視線都集中在了宇智波鼬的身上——
雖然不曾說話,但所有人的眼神卻都很明確:
你,想幹什麼?
作為上忍,對殺氣之敏感,卻不會弄錯。
宇智波鼬的殺意分明是衝著他們來的,而不是針對殺死止水的“兇手”。
稻火站起身,問:“鼬,你想要做什麼?”
富嶽起身,說:“我在這裡給大家一個承諾。如果火影不能夠給宇智波一個公道,那麼,我們宇智波,就自己親手,取回這一個公道!”
一陣“宇智波”“宇智波”的高呼,自宇智波的族地擴散,響徹了整個木葉。
富嶽在一聲一聲的“宇智波”中回過頭,看向了自己的大兒子——在這個兒子身上,他傾注了幾乎所有的心血。
可,似乎這個兒子有些長歪了。
可,這終究是自己的兒子。
富嶽深吸一口氣,呵斥了宇智波鼬一聲:“回去!他們是你的族人。”
然後,就趕緊宣佈了這一次族會的結束。
火影之家的任務大廳中,隱隱約約的“宇智波”讓猿飛日斬審查任務的動作一停,周圍稽覈、分配、結算人員也都停住了。
猿飛日斬疑惑的問了一句:“宇智波怎麼了?”
帶著疑惑、不解,猿飛日斬召來一名暗部:
“去,查一下……看看宇智波究竟在做什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