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乾涸(1 / 1)
“嗯,讓我想一想……”宇智波青琢磨了一會兒,也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來。就說:“我也沒什麼好主意,不如咱們隨便走走,也許突然就想到了呢。”
二人散著步,便到了商業街,商業街上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走了一段,就看到一個立著櫃子,櫃子上帶著一個六邊形的孔的拉片攤子。
攤子旁,站著一箇中年人,中年人穿了一身黑色的裙裝和藍色上衣,頭上帶著一頂方稜帽,帽子也是黑色的,邊沿是一條藍色的鑲邊。
宇智波青就帶著拾音過去,往孔洞內瞅了一眼,就看到裡面是一個巨人舉著劍,將一隻妖魔殺死的畫面……
宇智波青問:“這是什麼故事,好聽嗎?”
老闆說:“好聽、好聽……這是一折新戲。我是第一次來木葉唱,您二位聽一聽,不好聽不要錢,怎麼樣?”
“那行。”
宇智波青只是覺著這種拉洋片挺新鮮的。
二人便湊近了,一起透過小孔去看裡面的畫。
一旁的老闆咿咿呀呀的唱,講的卻是一個名為須佐之男的大神,手握天叢雲之劍,平定了妖魔的故事。
“須佐之男嗎?老闆竟然還知道須佐之男?”
宇智波青問了一句。
在忍界,知道須佐之男的人可不多,這幾乎就可以算是宇智波一族的秘密了。
老闆掬出一臉的笑容,說:“這可是我家裡的祖輩世世代代流傳下來的……我們家的人,世代都是做說書藝人的生意的。
“這個東西,可是最近火之國新出的一種東西,在都城那裡很流行……”老闆拍了一下拉洋片的櫃子,“為了它,我可是花了不少的錢呢。
“您二位感覺怎麼樣?在傳統的說書的基礎上,增加了畫面的輔助,是不是感覺故事更精彩了一些呢?”
“嗯,沒錯。”
宇智波青點點頭。
從刃具包裡取出錢,遞給了老闆,很是同情的看了老闆一眼。
這老闆絕對是一個人才啊……四九年了投國軍。
現在,忍界連電影都有了,你居然玩兒拉片。
說起電影……“拾音姐,咱們去看電影怎麼樣?”
約會嘛……吃飯、逛街、電影三大項。
拾音沒意見,說:“好啊。”
離開了拉片的攤位,走遠了一些,拾音就問:“剛才你看老闆的目光,怎麼怪怪的?就像是,你在同情他?”
“咳——我的表情有這麼明顯嗎?”
“可不是!”
“他那個拉片……現在,都有電影了,還是彩色電影。你說,這個老闆的拉片,有電影好看嗎?”
這東西屬於是一點就透。
拾音恍然:“還真是。”
二人買了一些零食,就到了影院。買了一張最近的票。
電影的名字叫《佛怒》,也不知道講了個什麼故事,不過從影院的海報看,感覺應該是有些看頭的。
由於上一場電影還沒有結束,二人就在影院外面等了一會兒,一邊吃零食一邊閒話。
“你說,這個《佛怒》,講述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我猜猜啊……”
宇智波青進入到了認真猜測的模式,根據上輩子對小日子的尿性的一些印象,瘋狂運轉、思考。
“嗯,首先……應該會有一個女人,我猜,會因為某種原因被賣入寺廟之中,或者,是成為某個僧人的妻子這樣。
“然後呢,受盡虐待,產生一種畸形的感情。最後的結果,可能是失火、佛像倒塌之類的,把和尚和女人壓死……”
“說的好像你看過一樣!”拾音有些不信。
只是,等二人進了電影院,熒幕亮起來一陣之後……
一個和尚牽著一個被綁住了手的女人,往山上走,進了廟。
短短的開場中,還透過對話,介紹了前因。女子的名字叫蘭香,是山下的一個租戶的女兒。
因為遭遇了災害,交不上地租,所以租戶就只能將女兒賣給了和尚抵償,另外和得到了和尚多給出的三十兩銀兩。
拾音很無語的扭頭,去看宇智波青……
還真的讓他給蒙對了。
而後的劇情,就是女子被和尚虐待,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舂米,洗衣服,幹活兒一直幹到深夜,晚上還要被和尚做一些宇宙大和諧的事情。
女人肉眼可見的憔悴、衰老,如此一過數年。
一名武士路過此地,看到了女子的遭遇,便決心救她。
但女子已經對和尚有了畸形的感情,回頭就告知了和尚。
和尚一聽大怒,便將武士誆騙進去,一棒將武士敲暈,又連著在武士頭上敲擊,敲得滿頭都是血。
然後,就把人推落萬丈懸崖。
天,陰沉沉的,在片刻安靜之後起了狂風,將屋頂吹落了。
一道閃電將天空照的一片白堪堪,暴露出來的佛像在這一瞬間彷彿睜開了眼睛。
一聲雷霆,佛像就倒塌下去。
正在佛像前唸佛的和尚驚恐的大叫,被佛像壓住,哀嚎了半天才死。
女子瘋了一樣,在寺廟裡喊叫。
第二天,原本以為已經死掉了的武士竟然又一次出現在了寺廟中,他拔出自己的刀,一刀將女子殺死。
女子的頭飛出去,眼睛卻是睜著的……
整個影片,就這麼結束了。
既有因果的輪迴,又有一種沉重的、令人窒息的絕望和壓抑。
拾音看的很認真,將自己完全帶入了電影,“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劇情?”
宇智波青“嗯”一聲,試著伸手去攬住拾音的肩膀,拾音沒有拒絕,他便將拾音攬進懷,說:“這,只是一個電影而已。”
是的,也只是“而已”,現實中的悲愴,遠不是一個電影可以體現出來的——人世之間,既有更大的悲愴,卻也有更令人感動的光明。
“人性,很複雜呢。這個電影,還不錯,不是麼?”
拋開了明顯的戲劇化、舞臺化的演繹風格,拋開了略有些誇張的表情、聲音。
這的確是一個能令人感受到誠意的電影,用極其簡單的情節,就勾勒出了足夠打動人的故事。
“嗯……”拾音收拾了一下感情,“誰讓你摟我的,手撒開!”
“翻臉不認人啊你!”宇智波青無語,鬆開了手。
出了電影院,時間就不早了。
二人就又轉到了木葉的商業街……木葉的商業街雖然是主街道,但比起宇智波的商業街,氣氛就差了很多。
雖然也熱鬧,卻不及宇智波的商業街熱鬧。
一直轉悠到了夕陽將落,二人才買了一些食材回家,一起做了晚飯。
宇智波青吃了晚飯,就去警務部隊。夜半的人陸續到位,交接了之後,各組巡邏的、固定的崗哨就開始忙碌。
宇智波青則是鑽進了警長辦公室,關上了門。
等著天色完全黑了之後,才從刃具包中取出了裝著止水的眼睛的玻璃瓶。
“各種方法、設想,都先嚐試一下,看一看效果,然後再做選擇……”
首先,宇智波青選擇了輸入查克拉——取出了眼球,手便近距離覆蓋在眼球上,提煉出的查克拉輸入眼球。
查克拉進入的很順利,這一顆眼球是在吸收查克拉,只是沒有任何的、其它的反應。
可以吸收,說明這一個辦法有用。
然後,就又換了另一種辦法。
宇智波青凝神、靜氣,元神收斂,至於玄關之處。
玄關者,內外之門戶,入則處靈臺之中,出則見大千之廣。
出之者,明。入之者,神。
當神處於玄關時,人便是既清醒又睡眠的一種特殊的狀態,似睡非睡,似醒非醒,要睡、要醒,只看元神朝著玄關之內、玄關之外怎麼偏頗一點而已。
心念一動,一個自己就分了出去,投入到眼球之中。眼球內死寂、黑暗,彷彿能夠感受到一種渴望……
就像是乾涸了的河道一樣,渴望著雨水的滋潤。
這種感覺……宇智波青按捺著心意,感受著。
漸漸的,就感受到了一些遊離的,彷彿水汽一般的東西被吸收進入眼球,吊住了眼球的生機。
“這種水汽一樣的東西,是什麼呢?”
宇智波青百思不得其解,但這卻不妨礙他控制自己分出的那一個自己,給予眼球本能的意識一個“吸收”的念頭,將原本被動、本能的吸收,變成了主動。
與此同時,一種強勁的無力感便出現在宇智波青的心頭。
他想要吸納那種水汽,但卻無能為力,只是空耗著力量。
“吸收不動嗎?不對,既然它本身能進入眼球,那麼就一定是可以吸收的……應該是初期的時候,看不到成效,所以才會如此。
“這一個發現,對我而言,倒是一個好現象……它,至少是比用什麼查克拉更合適的。”
宇智波青將眼球裝回了瓶子,分出的那一縷自己的分魂卻留在了眼球中。
慢慢來,相信變化,一定會出現的……
當他回過神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
宇智波青打了一個哈欠,只覺著渾身都是乏力、疲憊的。
“哎,一晚上了嗎?還真的是,一入神,就忘記了時間了。洞中方數日,世上已千年,果然這樣啊……
“不過,要早知道這眼球不會弄出動靜來,我早就可以這樣做了,何苦等今天呢。”
可惜——世上難買早知道。
誰,又能預料到後面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呢?
出了警務大樓,清晨的陽光照射在他的身上、臉上,整個人就是一陣恍恍惚惚的虛脫,彷彿要飛昇了一樣。
“不行了,回去一定要補個覺……一晚上消耗了太多的神了。也不知道拾音做了什麼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