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玄德(1 / 1)
當一扇門開啟之後,必然就是裡面的人可以出去,外面的人可以進來的。
即便門裡的人再強壯、門外的人再贏弱,相互之間的互動——包括了交流、衝突、碰撞,都是彼此影響的。
這幾乎是一件不可避免的事情。
故而,老子才言:
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滌除玄覽,能無疵乎?愛民治國,能無為乎?天門開闔,能為雌乎?明白四達,能無知乎?
這每一問,答案其實都是一樣的:
做不到。
承載、經營魂魄,將之抱一,抱住了,這個一就不會離散嗎?
不會的,魂魄依舊會離散。
這就像是一個人去守靜,無論如何去守,心中始終也還是會有雜念一樣,這個雜念是不斷滋生的,靜也是不斷去守的。
雖然此消彼長,但一方絕對不會被消滅,是一個動態的過程。
無論怎麼抱一,也不可能絕對的靜。
一個人再怎麼專注於氣,去儘量柔和的呼吸,也做不到和嬰兒一樣輕柔、自然。
為什麼做不到?
因為這個世界本就不是極端的。
將玄覽——一種總結出來的東西,經過梳理、糾錯之後,那麼這一套東西就無懈可擊了嗎?
並不是,人的玄覽,或者說是一種理論體系,始終都是會更迭、進步的,當然,也可能是退步。
它是不可能完美無缺的。
說仁愛百姓,治理國家,能夠無為嗎?
這當然不現實也不可能。
天門的開啟和關閉,可以為雌麼?
當然不行。
為什麼呢?
因為知其雄,守其雌,為天下溪。
溪為水性最為彰顯之形象,其上下勢一眼見之,此水勢便是常德。
雄是在上的,雌是在下的,水只會順流而下,唯雄具備主動之性,可以將水放置在上,於是才能付諸於下流。
所以,天門開闔便只能是雄,因為雌是守其性,而雄是主動的去知其性,順序一換,就是不可能的。
倘若明白四達了,還能無知嗎?
這當然也是不可能的……
而這說明的,又是一個什麼道理呢?
即:
生之畜之,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是謂玄德。
一個人所具了神通,其神通本質上意識和意識的互動,就決定了一些“不可能”,這便是“生而不有”的,所以可以用神通,但不能依仗神通,胡作非為。
神通之所成,是元神的修為所及,能夠出入玄關的一種副產品,並非是為了追求神通所獲得的,此為“長而不宰”。
唯有秉持此玄德,方是常葆之道。
作為一種護道、保命的必要手段,可。
但要將之作為一種牟利、爭奪權柄的工具,則不可。
忍者的幻術在這一方面反倒是比神通要強一些的,因為藉助了查克拉這種“第三方”,避免了意識和意識的直接接觸,一飲一啄,受到的影響雖然不至於無,卻也比神通小多了。
拾音“嗯”了一聲,說:“不錯,這枷杭之術,本沒什麼出奇的,但在我們宇智波用來,卻是一種極具成長性的忍術……枷杭之術,更進一步,便是無限枷杭之術,可以徹底將人困住。
“只是,這需要極高的幻術方面的天賦,以及足夠的瞳力的支撐,才能做到……”
這,實際上就是月讀——漫畫之中,宇智波鼬用這一招,把卡卡西在幻術中刀了足足三天,而後精神受到了巨大的折磨的卡卡西,硬生生在床上又躺了七天,才恢復了行動能力。
而彼時,宇智波鼬擁有一雙萬花筒寫輪眼,完美的做到了拾音說的兩個條件:
極高的幻術天賦、足夠的瞳力支援……
萬花筒的瞳力,和尋常的寫輪眼簡直不肯同日而語,其中的差距,說是仙凡之別,也不為過。
宇智波青問拾音:“拾音姐,那,這個無限枷杭之術,你能夠做到嗎?”
“做不到!”拾音搖頭,補充說:“就截止現在,這一設想雖然存在,但宇智波並沒有任何的一個人可以做到。
“頂多,就是依靠瞳力,讓這一個忍術的威力大上那麼一點點……僅此而已。但就是這一點點,和普通忍者之間所拉開的差距,也是令人感覺到絕望的。
“或許,夕日一族的幻術,修煉到了幻術師的程度。或者是鞍馬一族的幻術,達到了五感的真實操縱以後,可以比擬吧。”
“哦,是這樣的嗎?”
拾音對夕日一族的肯定,倒是讓宇智波青有些意外——
畢竟,他上輩子看漫畫,裡面夕日紅可是一招就被宇智波鼬放倒了,在幻術的比拼上,完敗。
這會兒想來……這應該不是夕日紅的問題,而是宇智波鼬這個人,太過於厲害了。
或許,夕日紅的幻術能力不遜色於普通的宇智波,便是開了三勾玉的宇智波,她也可以與之一戰,在幻術上不落下風,甚至還有可能佔到一些便宜……
這一份自信,應該是在曾經的過往裡,她的父輩驗證過的。
否則,她也不會在宇智波鼬面前,和宇智波鼬玩兒幻術。
只能說,夕日紅是遇到了一個錯誤的對手,以至於讓人認為她的幻術不值一提……
可,夕日紅,那可是“木葉第一幻術師”呢,是以幻術的特長,晉升的木葉特別上忍,其中的含金量是不容置疑的。
一切不過是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遇到了錯誤的對手,然後就被讀者小看了。
拾音說:“是的呀,你想一想,如果是無限的枷杭之術,那需要的瞳力,會是如何的可怕……”
“嗯。”
宇智波青伸了一個懶腰,回憶起自己開眼時候的那種感覺……
一種悲傷,縈繞在心胸之中,充斥臟腑。
而後這一股鬱結的氣,就順著一條通道,上升到了眼睛……
相應的,那一種力量就也在大腦中暈染開,感覺就像是一條已經乾涸了的河床,突然多出了一些水一樣,溼潤了大片、大片的河床。
那,就是所謂的“瞳力”,一種滋潤了大腦,讓人彷彿一下子活了一樣的力量。
宇智波青猜測,那應該是一種源自於肝臟為主,以悲怒憤為燃料,激發出的一種氣,盈滿於胸而灌注於目,由於寫輪眼這一種獨特的血繼,便隨之暈染開,形成了瞳力。
他多次嘗試開啟寫輪眼,感受那種力量,卻也沒什麼收穫——
畢竟,當時還沒有重拾修為,單憑常人的感知,不能以神通輔助,以六識觀覽,是很難看清的。
可有了修為一試,便發現瞳力之中,充斥的那種負面的情緒,很容易在心頭放大,讓人難以守住清淨,彼此妨害,也就只能暫時放棄了。
“瞳力……生於肝,肝能明目……”宇智波青一陣琢磨、推敲。
“在想什麼?”拾音問。
宇智波青隨口說:“嗯,我在考慮瞳力的問題——應該如何解決瞳力的問題……”
“啊?”
拾音心說,這種問題也是能夠解決的嗎?
“那,你想到辦法了?”
宇智波青理所當然的說:“當然沒有。”
不過,心裡卻有些模糊的想法——無非就是五臟六腑、五行生剋那一套東西。
只可惜,前世不曾學醫,這一方面或許只能是等待慢慢返照自身,從自身上進行總結了。
拾音捻起一根牙籤,將菠蘿塞給宇智波青。
宇智波青很不客氣的笑納了小塊的菠蘿。
四方長老則是坐在不遠處,看著二人互動,整個人都笑呵呵的。
眼見著快要正午的時候,拾音去廚房做飯,宇智波青就一起跟了進去。
四方長老笑罵了一句:“沒出息。”
不過,四方長老不得不承認,有了宇智波青的幫襯,家裡的飯食是肉眼可見的豐盛了起來,這讓老頭兒的精神狀態也一下子更好了幾分。
吃過了午飯,四方長老就小睡了一會兒,宇智波青也一樣睡了一會兒午覺。
一覺醒來後,四方長老就帶著他和拾音出了門,去拜訪了一個“宇智波小輩”——宇智波青月。
這人是四方長老的晚輩,但卻絕對算得上是宇智波青和拾音的長輩了,還是長了兩輩那種。
宇智波青月六十多歲,穿著一件汗衫,手裡搖著蒲扇,見了四方長老,就忙起來迎接:
“哎呀呀,您老人家怎麼還過來了。想要見我您說話,我自己個兒過去不就行了。”
宇智波青則是有些好奇——這個宇智波青月,他好像沒見過幾次。
四方長老說:“閒著無事,就來你這兒坐坐。”
坐坐,還真的就只是坐坐,這兩個老頭子若無旁人的納涼、說話,宇智波青和拾音老老實實的聽。
說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待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才走。
送四方長老回了院子,四方長老就擺擺手,說:“行了,不用你們倆伺候了,去逛逛街,玩兒一玩兒,不到晚上別回來。”
宇智波青說:“晚上我也不回來了。”
四方長老提起柺杖比劃了一下……
自從這小子上了門,四方長老發現自己明顯的更有活力了,動不動就想提起柺杖敲點兒什麼。
拾音忍俊不禁,和四方長老再見。
“長老,那我和青就去逛街了啊。”走遠了一些,拾音就問:“青,你有什麼好玩兒的安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