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神通暗手(1 / 1)
那一種混雜了幻術的體術攻擊,是直奔著性命來的。
僕一察覺他非是本體,而是蟲分身後,就毫不猶豫,施展出了火遁忍術。針對性的給他造成了一種“最大傷害”——
這一瞬間的手起苦無落,反身、火遁,所體現出來的東西,令人為之膽寒。
油女龍馬絲毫不懷疑,如他不是在根部,各種暗殺任務做的多了,已經習慣了穩一手,這會兒只怕已經是屍骨無存了。
他毫不懷疑,會死。
“我的寄壞蟲……現在,僅剩下了體內的母蟲,想要重新將寄壞蟲養起來,至少需要半月。
“這一段時間,我都需要回家族修養。對了,這件事,還要先和家族通氣,否則的話,宇智波要……”
油女龍馬深吸一口氣,儘量的壓下了心中的煩躁。
僅僅是一次“會面”,沒想到,會弄出這樣的事端來。
一個渾身包裹,眼睛上還戴了一副眼鏡,將自己徹底和外界隔離開的人,從外面進來。
“我聽人說,你從外面很狼狽的回來。”他的身影,遮住了門。
油女龍馬看向來人,苦笑,說:“取根啊。嗐,是很狼狽呢。不過,還好活著回來了。”
“遇到了強敵?”
“沒有,只是奉命去接觸了一下宇智波青……”
“哈?”
油女取根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一次接觸,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難道宇智波青也和他一樣,碰不得?
油女龍馬說:“宇智波青此人,和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鼬不同,我無法採取約定地點的方式,和他秘密約會。但根部,又無法採取光明正大的方式,和他接觸。
“所以……我就只能嘗試,秘密的直接會面。我知道他很厲害,也做好了準備——”
油女龍馬講述了一番自己的經歷。
油女取根說:“所以,你當時用的是蟲分身,為了防止被看出來,你甚至額外用蟲子填充了骨架、內臟,模擬了人體組織……那,你現在的身體,不是成了一個空巢?”
油女龍馬說:“嗯,已經是一個空巢了。也幸虧如此,如果當時我是本體,你已經看不見我了。”
“……”
油女取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夜半敲門聲,驚醒了整個油女一族。
被一下子吵醒,有些起床氣的蟲子們在宿主的體內各種躁動不安的爬行、震動翅膀,發出嗡嗡聲。
油女一族的每一個人都不例外,一些蟲子激憤的從他們眼睛、鼻子、耳朵,以及其它部分的一些小孔上面進進出出,爬來爬去,這樣的動靜,就連墨鏡和衣服都擋不住。
油女志微戴上墨鏡,就匆匆趕過來……
“不知諸位來,是發生了什麼事?”
油女志微身邊,是一群大大小小的油女。
宇智波青上前一步,說:“志微前輩,就在剛才,我居住的地方,被一名油女襲擊了。”
“油女,怎麼可能?”
“我們怎麼會襲擊宇智波,這一定是搞錯了……”
“稍安勿躁……現場還保留了嗎?可否帶我過去看看?”
油女志微問了一句。
“當然。”
而後,一群油女就和幾個宇智波一道,趕去了四方長老的院子,一眼就看到了保護起來的現場。
宇智波青指點著現場,給油女們講述了自己遇襲的經歷……
一群油女聽的連連點頭:這一個油女的行為,的確可以……不對,油女沒有這樣的人。
寄壞蟲自油女志微的身上爬行,一部分從地面上散開,在院子裡均勻的平鋪。
過了一會兒,蟲子才收回去。聲音中透著一些凝重,“確實是寄壞蟲的味道。可惜,寄壞蟲都被燒死了,否則的話,可以透過蟲子,找到宿主。”
“可是,我們族人並沒有出去,所有人都在……”
“怎麼可能是油女一族的人,我們和宇智波又沒有仇怨。”
一群油女七嘴八舌,只覺難以理解。要說別的族群,血脈外流也就算了……
他們油女,想要外流,都流不出去。因為這壓根兒就不是什麼忍術,而是養殖技術——
寄壞蟲的馴化、養殖,這裡面的經驗和傳承,是外人學不會的。
油女志微沉吟了一陣,說:“希望你們可以給我一些時間,我會調查清楚,給宇智波一個交代!”
“那,就麻煩志微族長了。”
“應該的。”
油女一族的人走後,鐵火就開口說:“看樣子,不是油女一族的人?更確切的說,是不在油女的油女一族……”
八代砸吧了一下嘴,說:“那,應該只能是木葉的根了……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
“應該,是試探吧?”宇智波青猜測,“大概,是我在中忍考試中表現出來的實力,引起了他們的興趣,所以過來試探的。”
“這個人放在油女一族裡,也是相當厲害的一個人物,不可能籍籍無名。那種蟲分身,我的寫輪眼竟然都沒有發現破綻……”
這一句話裡的誇讚,是誠心實意的——假如是油女龍馬聽到了,怕是要感動到哭。
就被拾音揚了的那個蟲分身,別說是寫輪眼了,就算白眼來了,裡裡外外看一個通透,也看不出破綻。
那,可是能夠矇蔽白眼的分身之術,白眼都能矇蔽,何況是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呢?
八代點頭,說:“這樣一來,要鎖定目標,就不難了。無論是試探,還是其它,都要讓他們知道一下,宇智波一族的厲害。不然,什麼樣的阿貓阿狗,都要來宇智波這裡晃一圈了。”
稻火附和,說:“的確,只要一一排除,一個知道了對方是油女,還是高手的目標,很容易就能找尋出來。”
“其實,這件事,還有一個更好的處理辦法。”
宇智波青眼神閃爍,計上心頭。
八代隱約猜到了宇智波青的意圖,問:“你的意思,是將這件事捅到火影那裡?”
宇智波青點頭,說:“正是,讓火影來處理這件事。既然這個油女不在油女,那麼他一定會在一個地方——暗部。否則的話,還能是木葉的叛忍嗎?”
心道:“團藏啊團藏,既然你送上了門,那我也給你再添點兒堵吧。一個不知名的油女高手,那除了油女龍馬、油女取根,還有別人嗎?
“就算是有,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就預設是你的根部,是油女龍馬做的這件事。
“剩下的,就看猿飛日斬表演吧——撤銷你的權力,他做不出來。可是申飭一下,稍微限制一下你的行動能力,還是可以的。”
索性,乾脆也不隔夜。
五人直接就去了火影大樓,叫醒了火影,將事情說了一遍。
火影大驚:“什麼,竟然發生了這種事?青,你沒事吧?”
宇智波青一臉的劫後餘生的表情:“六道仙人保佑,多虧了拾音,要不然,我對那種蟲子秘術卻是沒什麼辦法……”
這話說的是面不紅心不跳,一雙眼睛裡充滿了真誠的後怕。
拾音偷瞥了宇智波青一眼,心想:“這個傢伙,說瞎話一點兒都不帶臉紅呢。哼,那些寄壞蟲,我當時火遁過去,可是一點兒都不躲……分明就是一種被震懾、催眠之後的狀態。嘖,那可是蟲子呢,幻術剋星。”
寄壞蟲這一種昆蟲,因為其個體的渺小、簡單,所以思維繫統特別的簡陋,由此,就導致了一個結果——
幻術太高階了,它們根本就不會中幻術……寄壞蟲不配。
適配複雜思維,大記憶體的幻術,怎麼能在寄壞蟲這種幾乎只有針尖大小的腦子裡,完成幻術的釋放效果呢?
不可能!
拾音一個火球放出去,壓根兒就沒想過可以一下子讓那些寄壞蟲全軍覆滅——蟲子又不是死的。
這一點,和宿主本身是上忍還是下忍沒有一丁點關係,這是寄壞蟲的生物特性。
遇到了火遁,或許會死一層,但剩下的都會四散飛走,然後重新組合起來……
和脫一件衣服沒什麼區別。
那,問題來了?
現場就只有那個神秘的油女、她和宇智波青三個人,油女肯定不會,也沒有能力命令蟲子去死,她只是放了一個火遁……
剩下的,且只能是唯一的可能,就是宇智波青動了手腳。
雖然,她沒看到宇智波青有任何的動作,也沒感受到宇智波青做了什麼……
可,排除了現場的“不可能”之後,那剩下的唯一一個可能,無論看起來多麼不可思議,那就是真相。
猿飛日斬眉頭緊鎖,思索了一陣,就說:
“關於這件事,我已經清楚了。八代、青、拾音。還有稻火、鐵火,你們先回去休息吧。這件事,我一定給宇智波一個交代……”
出了火影大樓。鐵火頗為期待:“也不知道火影會給出怎樣一個交代?”
“總之,大概會不太如意。能有一個結果,就不錯了。”
畢竟,人家是好基友,他們是宇智波呢……
“去,把團藏給我叫過來。”猿飛日斬和身邊的暗部說了一聲。
“是。”
團藏帶著一身被吵醒的怨氣,進了火影的辦公室。
猿飛日斬穿著睡衣,一臉嚴肅的抽著菸斗,辦公室裡雲遮霧繞。
團藏皺了一下眉,咳嗽一聲:“日斬,大半夜的,你找我做什麼?”
猿飛日斬停下了抽菸的動作,將菸灰磕掉。開口說:“團藏,你的行為,越界了。
“根部,只是針對木葉之外,不要把你的爪子伸到木葉內部——否則的話,老夫不介意讓根部換一個首領。你能做的,炎也能做。”
“日斬,你在說什麼?”
團藏真·一頭霧水,他壓根兒就沒想到會是自己讓油女龍馬去接觸宇智波青一事捅出的簍子。
猿飛日斬盯著他,說:“就在剛才不久,有一名油女一族的高手,襲擊了宇智波青……其所用的蟲分身,被斬殺。經過油女一族確認,的確是油女一族的手段,現場還留下了一個寄壞蟲的屍體。”
團藏呼吸一窒,“不可能,這絕不是我的根部做的。”
“團藏,請你記住自己的身份、位置,不要做出出格的事情來。根部,你就先休息幾天吧……”
猿飛日斬說出了自己的處理結果——雖然,僅僅是“休息幾天”這種名義上的懲處。
可是,對團藏來說,這一處罰卻是可怕的。
因為,這意味著,更進一步,他就會丟掉根部的權力。
警告的意味,超過了處罰本身。
“日斬,你……”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對了,明天,交付一份關於根部的整改報告給我。”
團藏氣呼呼的走了,直接回到了根部。
順著黑黢黢的暗道,不覺就到了油女龍馬處。
團藏在門外站了一會兒,就推門進入。
油女龍馬一見是團藏,就忙行禮,“團藏大人。”
“宇智波青被油女一族襲擊,是怎麼回事?”
油女龍馬將事情說了一遍。
團藏捏緊了柺杖,又鬆開,反覆數次,才說:“你是說,那個宇智波拾音……”
“是,宇智波拾音……她的實力,很驚人。”
“好,這事,老夫知道了。”
宇智波青、拾音二人回到了宇智波,就和八代、稻火、鐵火三人分道揚鑣,回到了家中。
先給警員們安排了房間,拾音就拉著宇智波青進屋,說“悄悄話”。
“你老實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
宇智波青眨眨眼:“什麼怎麼做到的?”
“那些蟲子——你是怎麼讓蟲子中了幻術的?”
宇智波青:……那些蟲子當然不是中了幻術,而是被他施了神通。
這裡面,是有著一種本質的區別的——
而且,由於蟲子本身,大腦的神經結構異常的簡單,這也導致了神通手法針對它們施展起來的時候,也分外容易。
簡直就是“一念所即”的事情。
宇智波青只是心念一動,都未用多少元神的力量,就控制了這些蟲子。
非要說這裡面的原理,卻必然又會牽扯到“意識”這個東西,說到“記憶”的產生、儲存、解析這一根本,又涉及到了這些蟲豸的習性問題——
各種不同的昆蟲,在如此簡單的大腦結構之下,是如何完成一系列複雜的行為的?
背後操弄它們的那一隻無形的手,又是什麼?
真要展開了細說,估計一晚上不睡了,也就能說一個開頭……
這,牽扯到的,是神通的根本原理。
要講清楚這一個原理,就必然會涉及到整套關於元神、識神的概念,尤其是意根、意識這部分的概念……
宇智波青可憐巴巴的,說:“以後慢慢說怎麼樣?這個,有點兒複雜。”
“那,你稍微說一點點,我真的好奇……”
拾音抓著他的胳膊不松。
如果拾音不是一個幻術型忍者,她或許還不會那麼好奇,但正因為她是幻術忍者,所以,這個也就越發吸引她。
宇智波青點頭,說:“嗯,這個依舊和意覺有關,昆蟲,是沒有辦法進行復雜的思考的。它們的行為,是一種本能——
“但你說,它們這種本能很低階,也不對。因為它們整體,會形成一種群思維,明白吧?
“這種群思維,讓它們其實是一個整體,一隻蟲子,就是一個整體的一部分……”
“嗯。”
拾音聽的半懂不懂。
宇智波青繼續說:“它們的行為,也是受到了這種思維的引導的。只是,這種引導,更加本能、直接而已……
“一個人,很清醒。一群人,很愚蠢。當一個人的個體,和一群人一起的時候,也會這樣。”
拾音依然……懵。
宇智波青眨眨眼,說:“看吧,這個真的有些複雜。”
拾音想一想,說:“那,你換一個方法。別和我說這些原理了,你把你施術的過程給我說一下……”
宇智波青:……
這個“過程”怎麼說呢?想要拆分出來,還真的不是很容易。
畢竟神通這種東西,是境界達到了之後,自然而然就具備了的,用起來和自己的手腳沒有任何的區別。
“嗯,我想一想啊……”
所謂“想一想”,就是將施展的過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第一步,感受到目標。第二步,將我的意圖傳達、覆蓋過去。沒了。”
拾音:“……就,這麼簡單?”
“嗯,就這麼簡單。”
“……”
拾音放棄了思考。
這個,大概也只能歸結為宇智波青的天賦異稟了。
“所以,你這個幻術,是越不容易中幻術的越容易中幻術嗎?你這真是……”
想起宇智波青對寫輪眼的那種剋制,再想想這個幻術……怎麼就感覺那麼離譜呢?
宇智波青想一想,還真是。
“我,就是這麼不走尋常路啊。”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火影就將八代、宇智波青、稻火、鐵火四人召過去。
給四人出示了一下處理結果。
處理的結果,是暗部之中的根部進行整改,團藏親手寫了整改報告——就是四人看到的這一份處理結果。
猿飛日斬說:“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大家都是木葉的同僚,在為了木葉而奔波努力……所以,這件事希望你們不要放在心上,這是最後一次。”
火影發話了,四人還能有什麼意見?
自然是選擇了原諒。
回到了警務大樓,四人就鑽進了會議室。
“哈哈哈,團藏那老小子,竟然也有今天。”
“頭一次感覺這麼揚眉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