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調任(1 / 1)
事實證明:西瓜蘸了白糖,是真的甜。
拾音吃了一口,就眉飛色舞:“真的誒……太甜了。青,你在吃上面,真有天賦。”
宇智波青“嗯”一聲,說:“乾脆,你說我是一個吃貨就行了!”
“乖,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
拾音抬手,摸摸宇智波青的頭。大拇指在他的眉心搓了搓,咯咯直樂。
“笑什麼笑?嚴肅點兒……正吃東西呢。你知道不知道?”
“什麼?”
“著名的醫療忍者綱手曾經說過,在吃東西的時候說笑、打鬧,容易將東西吃進氣管,引發呼吸道阻塞等問題……”
“嗯,還有呢?”
“還有,說水喝多了,容易中毒……”
“……”
二人伴著閒話,曬了夜色星光,許久才散。
宇智波青回了房間,卻沒有睡覺。而是取了一張紙,還有一個表放到了床頭。
深吸一口氣,嘴角多出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滿含期待的對自己說:“元神標準量,以視覺意識的神經系統為標準,第一次測驗——開始。”
自言了一句,就將那張紙一翻面——密密麻麻的,各種色彩的小點鋪滿了紙張。
宇智波青閉了一下眼睛,在睜眼的同時,按下了表的“開始”按鈕。
元神以一種他可以做到的、最大的專注,集中於視覺意識的神經系統,將視覺的篩查、大小、位置、色彩、亮度、形變、渲染、補充、聯想的功能,都放到了最大。
那些小點,在他的腦海中呈現真實的同時,也開始了極為詭異的變化,就好像是有妖魔鬼怪跑出來了一樣……
經過視覺這一系統的一系列編輯,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就在宇智波青的心頭呈現出來。
起初,那些點,還是點,到了後來,那些點就變成了白雲、草原、樹木,變成了山川、河流,有一些變成了人臉,還會動、會笑,一恍惚,又變得猙獰,如同惡鬼。
這一切的變化,一切的荒誕,都是一個又一個被渲染出來,又被排除的結果。
宇智波青始終處於既知道,那些彩色的點,最真實的樣子,將每一個點的位置、色彩都清晰的記憶,宛如照片一樣的真實。
也有這些過程中,無數被渲染出來的,千奇百怪的荒誕、顛倒的念頭。
也有最後剩餘的一些印象——大量的,相似的畫面,被整合在一起。以一種類似量子疊加的狀態存在,當他去想的時候,就是既是這樣,又是那樣的……
忽的,心中生出了一些煩躁:
這是元神之精力被消耗到了一定程度,身體自然生出的反應。
宇智波青也立刻停止了自己這一行為。
“叮”
手按在了表上。
表上的指標,隨之停止。
1小時37分,大約還多出了10秒左右,剛跳動到了11秒的樣子。
“一個小時三十七分鐘……”
宇智波青感覺到一陣頭重腳輕,渾身都在發軟。眼睛發花,耳朵裡充斥著嗡嗡聲……
這是元神被消耗之後,無力監督識神,產生的一些現象。
宇智波青想著:“今天大意了。明天晚上的時候,要在房間裡準備點兒高糖的夜宵,取完資料之後,立刻吃一口……這種感覺,難受……”
整個人就像是被榨乾了一樣。
然後,迷迷糊糊的一躺,迷迷糊糊的,就聽到了“叩”“叩”的敲門聲。
宇智波青睡眼惺忪,滿是疲憊的開門。
“拾音。”
拾音給他的樣子嚇了一跳,問:“青,你沒事吧?這麼疲憊。”
“沒事,我就是實驗了一些東西,採集資料弄的。”
拾音有些不理解:“什麼資料搞成這樣?不會一夜沒睡吧?”
“沒有。”
“那行了,今天你就不要訓練了,好好再睡一會兒,一會兒我回來叫你。”
“哦。”
於是,宇智波青就又睡了一個回籠覺,只是起來之後,渾身依舊是軟的。
到了警務部隊,八代也忍不住問:“你這是怎麼了?整個人像是給人掏空了一樣!”
“我沒事……”
忙秘書的本職工作的間隙,抽空在辦公室又補充了幾個小覺,中午吃完飯,宇智波青就重新精神過來。
拾音也才真正的放心,囑咐他:“你注意點啊,不要胡亂搞,會搞壞身體的。”
宇智波青只是說:“我很有分寸的。”便去上班了。
黃昏時分,兮終於趕到了猿飛一族所居之地,匆匆見過了三叔,就第一時間去看猿飛新之助。
兮的神色,顯得很平靜。
當一個人傷心到了極限之後,便不會再表現出傷心。
當一個人悲痛到了極致之後,也就不會悲痛。
她細細的看了猿飛新之助,輕聲說:“新之助,我一定不會讓你白死的。新之助,你等我報仇。”
然後,她才去看敵人——明顯的暗部之中,根部的特徵。
兮將每一個屍體,都細細進行了檢查。
“三叔,這些屍體,我都要帶走。”
三叔就給她準備了裝屍體的卷軸。
兮將屍體一一裝進去,就立刻離開。
三叔看她那種詭異的、平靜的樣子,卻連什麼挽留的話,也都說不出來。
兮,來的時候,一刻不曾休息。走的時候,也依然一刻不曾休息。
她此時的心中,只有盈滿胸膛的氣,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第二次記錄,開始……”
同一個夜晚,宇智波青的第二次記錄,開始了。
依然是昨天那一張紙,還是那種荒誕、離奇的畫面,結束的時候,是1小時36分又53秒,和第一次的差距並不大。
隔天,就是第三次,再隔天,第四次……
分別又是1小時35分鐘27秒,1小時37分鐘41秒。
這,其實已經大致上,得到了一個基本上算是準確的數值——
基於一些干擾的因素的影響,譬如自身的狀態等,可,基本上就是1小時37分鐘左右這麼一個範圍。
前後的誤差,大概是不會超過一分鐘的。
“所以,我目前的標準數值,可以當成是1分37秒……不過,還是要多測一測,儘量把誤差範圍更精確一些。
“有了這個精確數值,接下來就可以針對其餘的觸覺、聽覺、嗅覺、味覺和意覺,進行測量了。”
一旦得出了詳實的資料,就可以知道各自的比例、範圍,經過計算,就可以獲得一份完整的資料圖。
再結合自身,元神運轉的經驗,就能夠整合這些資料……
然後,讓資料趨於感覺,再巢狀一個公式,得到理想的結果。
不過……
“在此之前,我得到了差不多的資料,也該休息幾天,把身體虧空的元氣補充完整了。要不然,這些都會留在身體裡,積累成為頑疾的。”
等過幾天,這一基於視覺的,元神的精力的標準消耗量更豐富,就要休息幾天才行。
一張一弛,才是正理。
宇智波青想完,就不再動用元神,將之散開,整個人就在辦公室裡發呆放空……
“父親大人,我回來了。”
兮進入火影的辦公室,將將裝著屍體的卷軸放在地上,將之一一開啟。
平靜的說:“是根部的忍者殺害了新之助。”
“根部……”
猿飛日斬輕喃這兩個字。
一種巨大的痛苦席捲了他的全身,胸膛被一股氣衝的無法呼吸。
“團藏……”
為什麼?
猿飛日斬的眼神陰沉、冰冷,看著地上的屍體,殺氣吞吐,最終卻收斂了。
那一股殺氣,重新回到了身體,這讓他整個人一下子顯得更加蒼老。
“兮啊,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吧。”
“我要殺了團藏——我要殺了他!父親大人。”
“兮,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我來處理。你還懷著身孕——那,可是你和新之助愛情的結晶啊。”
一句話,讓兮的眼神溫柔下來。
猿飛日斬繼續安撫:“你,可不能壞了胎氣。那樣的話,你們的孩子就……哎。兮,你去休息吧。我會處理好的。”
猿飛日斬一再保證。
可是,猿飛日斬卻根本不知道如何去處理……
“團藏……那,是我的兒子啊。”
一種無法描述的悲愴,在火影的辦公室裡瀰漫。
最終,只剩下了一聲嘆息:“新之助,對不起……我,是火影啊。”
他終究不能殺死團藏——所以,他就只能選擇“原諒”。
一如他在四代目死後,重新接掌木葉的時候,團藏派人刺殺他,他選擇原諒一樣。
“團藏是木葉的長老,這種醜聞,絕對不能出現在木葉……否則的話,對木葉、對火之國的影響,都是巨大的。不過,終究不能就這麼算了,根部已經有些脫離掌控了。”
猿飛日斬吞吐著煙霧,整個火影辦公室裡都被煙霧覆蓋了。
一直過了許久,猿飛日斬才開啟窗,將煙放出去。
“團藏,必須要付出一些代價才行——我之前,還是有些太過於仁慈了啊。”
猿飛日斬卻不知道,此時,一隻小鬼正抱著肚子在他的辦公室裡打滾兒,一邊滾一邊學著他說話:
“我之前,還是有些太過於仁慈了啊……哈哈哈,哈哈哈,活該你死兒子。活該你死兒子,活該……”
說著說著,它就停下來,忍不住傷心。
要不是這個老頭的縱容,他和他的同伴,又怎麼會死呢?
才那麼小的孩子,就被人抓起來,
一人塞了一隻苦無,在拼命的殺死同伴。
活著的人,無時無刻不在經受那種殺死同伴的煎熬,死去的人,卻失去了生命。
團藏那個老小子,就是你縱容出來的啊……
兒子?
你才死了一個兒子!
才一個兒子!
小鬼的身上,肉眼看不見的煞氣卻彷彿被什麼東西化開了一樣,飄散了許多。
整隻鬼,彷彿都變得輕盈了幾分。
小鬼很是興奮的去找宇智波青,哪怕明知道這樣打擾,會被主人訓斥,卻也忍耐不住……
“主人、主人,三代死了兒子的那種表情太有意思了……哈哈,他竟然還要原諒團藏那老小子。你知道嗎?死了兒子,他還要原諒。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太有意思了。”
“嗯、嗯。”
宇智波青一邊聽,一邊附和。
小鬼身上呈現出的煞氣已經退散了一部分,在宇智波青的意識感知中,就變得又輕盈又透亮,就像是一個原本蒙塵的玻璃珠子,被輕輕擦拭過了一樣。
他心中悲憫:“在忍界,不知又還有多少這樣的冤魂呢?他們身上的戾氣,又怎麼去消散?哎。”
“好了,我知道了……三代目活該死兒子是不是?好了好了……過了就不好了。你主人我真的要休息了。不然的話,會猝死的。到時候就和你一樣,成了鬼了。”
“哦哦,啊啊……”
小鬼一聽,很是擔心宇智波青真的變成了鬼,立馬就跑了。
最後還說:“主人是好人,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我還壽與天齊呢!”宇智波青啞然失笑,“要不怎麼說是鬼呢,就是好糊弄。”
而後,意識便沉淪下去,元神均勻的擴散,如甘霖一般降臨到了大腦的每一處,而後,便對映到了身體的每一處。讓整個人的身體以最佳的狀態得以放鬆。
結果,第二天猿飛新之助死亡的餘波,就波及到了宇智波青的身上。
當剛去了警務部隊,在警長辦公室裡坐下來,屁股還沒坐熱乎的時候,一名暗部就過來通知:“青秘書,三代目召見。”
宇智波青的精神狀態欠佳,反應慢了半拍,才想到了猿飛日斬要做什麼。
心裡忍不住罵了一句:“草——你兒子都往裡面添,現在,要添我是吧?合著誰好用你賣誰?誰好用你坑誰是吧?”
這本不難猜:
顯然,猿飛日斬是要找那麼一個足夠聰明、足夠威脅到團藏的人,去給團藏捅一刀——
可是,這隻老猴子卻分明又不會允許團藏被捅死。
這玩意兒不是誰去捅刀,誰後面被團藏報復嗎?
之前他自己兒子捅了團藏的屁股,現在兒子死了,就又找自己頭上……
“怎麼大蛇丸不現在就來一次木葉崩壞計劃呢,直接把這個老不死的帶走!”宇智波青恨得牙癢癢。
面上卻是一臉好奇,問那暗部:“知道火影大人找我做什麼嗎?”
“無可奉告。”
“……”
行,你暗部,你牛逼。
宇智波青便起身,跟隨暗部到了火影辦公室。
“三代目。”
“青,你來了啊。”猿飛日斬直奔主題,說:“還記得之前你的特別中忍考核嗎?”
“嗯,記得。”
“你在考核中,看到的那個案例,是真實存在的。那一個案件,就是當年大蛇丸搞禁忌實驗的案件。
“你的那場考試之後,我們順著你給出的線索,就又進行了繼續調查,發現了禁忌實驗竟然真的如你的推斷一般,並未停止……後來,經過深入的調查。線索卻突然在鈴木醫生那裡斷了。”
“鈴木醫生?”
宇智波青明知故問。
“是的,鈴木醫生。他是暗中給實驗提供活體的人……”
“是誰在進行這麼慘無人道的實驗的?”
猿飛日斬當然不會說,是團藏。
他只是講:“這件事,暗部還正在調查中。幕後的黑手,並不清楚。也許,是在木葉之外也說不定……可能,是大蛇丸的餘黨在和大蛇丸合作。”
猿飛日斬說的,他自己都不信,但他卻天真的認為,宇智波青會信。
宇智波青:我謝謝你這麼費盡心機的忽悠我。
心中卻盤算著:“介入暗部,調查禁忌實驗。這老不死的目的,應該是讓我繼續找到另一條線索,就是藥師野乃宇,或者是從其它的,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角度,給團藏來一下。
“剪除一部分團藏的力量,警告一下,讓團藏別亂搞。不過,介入暗部……那我說話能算個得兒?
“不過,這事也沒什麼迴旋餘地,我除了叛村,沒辦法拒絕。身份的不對等,讓我天然就處於只能服從火影命令的位置上……
“那,還不如在這個過程中,多給自己爭取一些便利。到時候,看看能不能猝不及防,儘量把團藏搞死。”
心底,閃過了一絲陰沉,“不過,在此之前,我還要給團藏送一個小禮物才行。”
“大蛇丸?”
宇智波青的表情恰到好處。
猿飛日斬說:“不錯……這一次,我找你來,就是為了你聰明的頭腦。暗部的行動,陷入了僵局,目前能夠帶領大家,走出僵局的人,就只有你了。”
宇智波青心底冷笑:“那我還更想知道鈴木是怎麼死的呢!你自己親手掐斷了線索,放跑了團藏。然後兒子被人搞死了。現在又給我來這一出?接下來,你會不會也掐斷證據啊?”
嘴上說:“是,為了木葉,我一定義不容辭。”
“很好。”
“不過……”
宇智波青欲言又止。
猿飛日斬說:“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出來。”
“要求的話,還是等我想一想吧……現在,我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呢。”
“可以……”
猿飛日斬取出一張紙,在上面寫了調任函。
宇智波青帶著調任函,回了一趟警務部隊。
將調任函遞給八代。八代看看調任函,又看宇智波青:“什麼情況?讓你去暗部?”
宇智波青點頭,說:“我可能要去一段時間……我還要回家一趟,不能讓拾音擔心。”
“嗯,你去吧。”
宇智波青出了警務部隊,就直接回家。
拾音聽說了他要去暗部,就問:“為什麼?”
宇智波青說:“暗部的事情,不要打聽。另外,我沒事。拾音……在我在暗部期間,你聽到的一切關於我的訊息,無論是任何人告訴你的,都不要相信。一切,非我之口,皆為虛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