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新之助之死(1 / 1)
一股幽深的冷意自溝壑中滲出,能夠讓人分明感受到一股自下而上的吸力。這一條溝,竟然是深的不知幾許。
那一根部首領吐出的水流,浩浩湯湯,竟一絲不落的洶湧進這一溝壑之中。
磅礴的水流激盪,沿著溝壑的邊緣,形成了一個大旋渦,激流而下,形成一條被擠在一起的“溝”的形狀——
單純看這一個畫面,倒是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那首領也及時停住了水遁,眼睛盯著猿飛新之助,手將制式的長刀一引,朝著猿飛新之助就衝過去。
足下水波一蕩,濺起的水花未落,一個、兩個、三個……一共三個分身,就從水中凝出,和其本體一起交替掩護。
以一種眼花繚亂的姿態掩護進攻,也混淆了本體、分身,在猿飛新之助的感知中,形成了混淆。
猿飛新之助冷笑。
地面的溝壑忽然一合,整個人也在一瞬間消失在視線中。
首領的動作不由一頓,開始四顧找尋。
“是利用土遁,藏起來了嗎?或者說,是心中斬首之術?”
念頭一落。一個水分身便變成了水花,刀光從地下自下而上衝天而起,刺破了分身……
“分身?”
猿飛新之助雙手快速結印。
一招火遁隨之而出。
火舌自他口腔中探出,朝著周圍舔舐過去,大片的火焰如流,刺眼奪目,高溫也在一瞬間將水蒸發,變成了氣。
整個山洞的空間,都被濃郁的霧氣充斥,伸手不見五指。
基於暗部的培養習慣,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選擇了靜默,儘量蟄伏了自己的查克拉、蟄伏了自己的心跳、呼吸,宛如變成一塊石頭一樣。
猿飛新之助的聲音忽高忽低、忽遠忽近的飄忽不定:
“從這一刻起,你們不會再有任何生存的機會……任何的掩藏,都沒有意義。在我製造的這一片霧氣之中,它,就是我的感知,我的手腳——”
三名根部卻沉默著,像是沒有聽到。
根部的這一種反應,是意料之中,卻也讓猿飛新之助感覺賴手。
他的這一招組合忍術,施展條件苛刻,也就是這種山洞中的特殊環境,以及對方幫忙,才如此簡單的完成了。
當濃霧籠罩之後,濃霧中,是充斥了他的查克拉的。
這些查克拉,會隨著濃霧飄動,一旦有人在濃霧中動,就可以透過濃霧的運動,來推測出對方的位置、行為……
可,這些根部,真的就和王八一樣,一動不動。
於是,他也就感知不到濃霧中人的存在。
只不過,根部的三人,也並非什麼都沒做。
其中一人開啟了自己的卷軸,將裡面的泥土老鼠、泥土蜈蚣、泥土蛇等,一一放出,成群結隊的亂竄。
宛如開視野一樣,形成了一種感知!
“找到你了。”
遂,雙手結印,人彷彿是泥漿一般,融到了地面之中。
下一刻,猿飛新之助腳下的地面就變成了泥漿,一隻手從泥漿中伸出,狠狠一拽,就將人拽進了地面。
和這一動作,一同出現的,是一聲很低沉的“咻”的聲音,聽著就像是什麼東西從手裡滑出去一樣……
因為那東西和手,都非常滑,所以才出現的聲音。
兩道刀光聞聲,貼著地面就掠過去,“砰”“噗通”刀,掠過的時候,就像是砍在了木頭上。
手感不對!
“小心……”
首領一聲低呵。
“噗”
突兀而來的一刀。
這一刀,卻是穿透了血肉、臟腑的真實感覺。
濃霧中,一條由風刃形成的繩索套在其頸部,一收。一顆頭顱就離開了身體。
“現在,你們就只有兩個人了……別動,一動不要動,乖乖的不要動……我,已經知道你們的位置了。”
又是一抹血腥氣,刀刺入身體的聲音,和風刃暗中切割的聲音合二為一……
只剩下一個人了。
猿飛新之助心裡想著。
他壓根兒不知道,跟蹤他的人實際上有五個,而不是四個。
所以,現在根本還有兩個人,而不是一個……
那麼,“第五個”在什麼地方呢?
第五個當然也在這裡,一直都在這裡——他是透明的。
周身的一切氣息,都隱藏起來,沒有外洩絲毫的資訊,宛如平行於這個世界一樣,藏在一個角落裡,從頭到尾都一動不動。
而現在,這第五人就眼睜睜的感覺到了濃霧的湧動——猿飛新之助竟然是奔著他來了,下一腳就會踩在他的身上。
“被發現了嗎?不,或許沒有……我的透遁,在我不動的前提下,是沒有人可以發現的。所以,這是一個巧合嗎?
“可是,一旦我動一下,就真的可能被發現了。這,是一個好機會……我,或許可以……”
這第五個透明人心念電閃,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用一種極為小心翼翼的動作,儘量小的擾動濃霧,將自己的制式長刀豎起來。
手裡則是捏緊了苦無。
猿飛新之助,這可是暗部之中的絕頂強者,一直以來都是三代目的左膀右臂,怎麼小心謹慎,也不為過。
猿飛新之助的一隻大腳不期而至,在毫無防備之下,這一腳就重重踩在了刀尖之上。
伴隨著踩踏的力量,直接順應了慣性,腳竟然直沒入到了刀柄的位置。
整個長刀卻是一路穿進了小腿,過膝蓋入大腿。
這瞬間的變故,伴著腿部的瞬間僵硬、疼痛,一併傳入了大腦。
猿飛新之助也在這一瞬間,做出了一個極其正確、標準的反應。
他扔出了一根替身木。
替身木瞬間膨脹,將濃霧排斥的翻卷、湧動,本人則是拖著一條無法活動、疼痛不已的腿,施展了瞬身術。
第五人手中的苦無一紮,就紮在了替身木上。
“替身術?”
他沒有想到,在這樣的極限之下,猿飛新之助竟然還可以施展替身術,脫身而出。
猿飛新之助的臉色極其難看……
“透遁,團藏——真該死。”
猿飛新之助心頭驚怒。
團藏從哪裡弄來一個掌握透遁的忍者?
透遁是一種極其特殊的遁術,發動之後,施術者就會抹去自身在人的視覺、聽覺、嗅覺中的一切存在,不存在於人的五感之中。
“透遁”是忍界第一的暗殺遁術,也是忍界第一的潛入型別的遁術,於暗中潛入、潛伏、靠近,一擊必殺——
即便是再厲害的強者,只要不是身體如同鋼鐵,刀劍不能刺破,就都可以一擊斃命。
地面上,再次湧起水流,須臾就積蓄了一尺厚。
一條水龍自水中升起,朝著猿飛新之助的身體就裹過去。
強勁的水流咬住了他有些笨拙的身體,粘稠的附著力拉著他,往水中沉。
水流已經包裹了全身,血液在順著腳下的劍柄往外流,在水中形成了一條細長的、紅色的飄帶。
強烈的窒息感,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思考的能力逐漸下降……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了……我必須立刻做出選擇,不然的話,我會死。
“而這兩個根部,就會逃離這裡。現在,我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通知族人,一起來圍殺,另一個就是我,施展出那一招禁術,將這兩個人殺死——可是,那樣一來,我也會死。”
猿飛新之助的腦子裡,天人交戰。
這是生與死的抉擇。
最終……他還是決定施展禁術。
因為他想到了這一群族人的實力,似乎並不足以留下這兩個根部,一旦通知族人,採取圍殺這種辦法,這二人極有可能逃脫。
甚至,因為人多,更方便了他們渾水摸魚,運用根部之中種種渾水摸魚之法,混入人中,逃脫掉。
“兮……父親……阿詩瑪……”
想到了妻子,想到了還未出世的孩子,想到了猿飛日斬,想到了阿詩瑪……
他們的形貌在腦海中清晰的閃現,他的回憶從未有過這樣的清晰,就彷彿是他們出現在了眼前一般。
“再見了……”
悄無聲息的,猿飛阿詩瑪的身上出現了一條、一條黑色的鎖鏈。
黑色的鎖鏈宛如影子一樣,在水流之中穿梭、密密麻麻的交織蔓延開。
那一名根部的首領和第五人一瞬間就被鎖連結觸,然後鎖鏈就沿著他們的身體攀附、捆綁過去。
二人只覺自己的身體接觸到了一股涼意,然後就陷入到了冰冷之中……
沉淪於冰冷,遺失於冰冷。
“新之助……”
“新之助……”
猿飛新之助聽到了有人好像在喊自己的名字,可是他卻已經沒有力氣應了。
整個世界,隨後就變成了死的。
新之助的屍體、根部的屍體,都擺在了一處空地上。
猿飛一族的男女老少便盡數站在周圍,沉默的看著這些屍體。
一名三十多歲的猿飛開口,問:“三長老,我們應該怎麼辦?”
“新之助,就這樣死了啊……他可是我們猿飛一族有數的強者。是新一輩中最厲害的……”
“三長老。”
三長老過了許久,才做出一個決定:
“未來,你護送安去木葉。然後,讓安去找火影,說明情況。記住了,你必須在遠離木葉的地方停住,讓安進入。然後你等安出來之後,再一起走。不可以自作主張,胡亂行事。”
“是。”
安排了通訊之人,就又安排這些屍體:“將屍體全部放到山洞中,務必保持狀態。派人輪流看守。”
“是。”
“好了,我們能做的,也都做了。剩下的,就看日斬的安排吧。”
一群猿飛散去。
三叔嘆息:“新之助啊,你怎麼那麼傻呢。咱們這麼多人,怎麼用得著你施展禁術?”
可,事已至此。除了一聲嘆息之外,他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是在多後悔一下——“就不應該答應你,讓你獨自面對強敵的。”
猿飛未來、猿飛安二人立刻出發——猿飛未來揹著猿飛安,一路想著木葉的方向疾馳。
猿飛未來是一名忍者,擁有著中忍的實力,而猿飛安,卻只是一個猿飛一族的普通人。
他頭腦靈光,卻沒什麼忍者的天賦,所以就在猿飛一族裡經營了一些產業,統籌、照顧田畝之間的事情。
這一次去木葉,他能進,而猿飛未來卻要在木葉之外,遠遠的等著,就是因為他是普通人,而猿飛未來是忍者。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外來的,陌生的忍者,總是會讓人警惕的。
作為一群“見不得光”的人,一旦被人懷疑、警惕,那就很容易會暴露出猿飛一族的秘密。
猿飛安被猿飛未來的肩胛膈的難受,經過一個日夜的趕路,整個人都已經虛脫了。
從猿飛未來的身上下來,整個人就像是死了一樣軟綿綿的癱在地上,渾身都使不上勁兒,嘴唇都是黑紫的,面色也異常的蒼白。
猿飛未來給他餵了一些水,又看著他吃了一些肉乾,恢復了體力。就幫他揉捏了一下肌肉,活動多動。
“安,剩下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安點點頭,說:“是,我一定會完成的。”說完,就朝著木葉走去。
這是猿飛安生平第一次來木葉,進入這個忍界之中傳說的村子……
木葉,要比想象中好進的多。
雖然村口有兩名忍者守衛,讓他稍微緊張了一下。可是進去之後,才發現自己多慮了:
那兩個忍者只是瞥他一眼,根本就不問他什麼來歷,是什麼人,來木葉做什麼。他堂而皇之、大搖大擺的進了木葉,看到了圍牆後面的繁華……
“木葉,真的好繁華啊!這麼多人……他們的衣服真光鮮,真漂亮……
“啊,女人還露著大腿,簡直是太道德敗壞了……這裡的樓好高——天,忍界怎麼可能有這種高樓。
“啊,那麼大的人頭,那就是火影巖嗎?那個就是三代目吧……”
入眼的一切,都是那麼令人驚歎。
他好奇的打量周圍,將那些建築,都一一放在心裡。
一時之間,竟然看的入迷,忘記了此行的目的。
跟著人流,一路就到了宇智波一族居住的地段,就更加驚歎:
“太不可思議了,這裡竟然比之前的街道還要熱鬧……”
猿飛安的注意力被各種的小吃吸引,買了一些之後,就到了一處舞臺,看上面的螚劇表演。
當看到舞臺上的宇智波小英雄為了同伴犧牲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來此行的目的。
“不好,險些忘了正事。”
想到這裡,就慌忙朝著主街走,找到了火影大樓的方向,就直接往火影大樓跑。
在火影大樓前,猿飛安被一名忍者攔下來:“止步——你是什麼人?此乃木葉重地,嚴禁亂闖。”
“我,我……我是來發布任務的。”
猿飛安結結巴巴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那忍者就換了一副面孔。
“哦,原來如此。那您請進……方便透露一下是什麼樣的任務嗎?我可以幫您指導一下。”
“是一個救助任務,我的村子裡很多羊都生病了,我需要一位這方面的專家幫忙……”
“這裡是忍村……”
忍者不禁提醒了一聲。羊生病了,不應該是去找獸醫嗎?
來忍村釋出委託任務,是怎麼個操作?
猿飛安卻理直氣壯:“可是,忍者是無所不能的。我只需要付出頂多C級任務的報酬,忍者就可以幫助我解決問題。但僱傭一個獸醫,這點錢根本就解決不了問題。”
“……”
你說的如此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可是,忍者也不會給羊看病啊!”
“可是,忍者能夠找來給羊看病的人。反正,我的報酬給了忍者,至於他們怎麼給羊看病,那和我無關。忍者只要完成了任務就可以了。”
這名忍者已經徹底無語了……這是什麼奇葩的腦回路,簡直絕了。
將人帶入了任務登領處,猿飛安將自己的任務要求一說,負責登記的忍者瘋了……
忙起身,說:“這位僱主,您稍等一下。因為您任務的特殊性,我需要去問一問火影大人。”
然後,就小跑到猿飛日斬近前,將這一奇葩的任務報告了上去。
猿飛日斬心中一動,遠遠看了猿飛安一眼,就故作若無其事的說:
“好了,你也不要為難了。把他帶到我的辦公室去,一會兒我親自和他說。”
於是,就有忍者過來,帶著猿飛安進了火影的辦公室。
須臾之後,猿飛日斬就進了辦公室,關上了門。
猿飛安悲聲道:“族長……新之助出事了。”
一句話,宛如是一個晴天霹靂,讓猿飛日斬整個人都晃了一下,險些站不穩,摔在地上。一口血更是逆衝上來,喉頭一甜。
他竭力的鎮靜,聲音聽著也還平和:“不著急。你慢慢說。”
“是,族長……事情是這樣的……”
猿飛安將事情的經過一一說了一番,猿飛新之助去了之後,如何發現入侵者,而後猿飛新之助又如何戰死,知道的全部都說了。
“知道是什麼人嗎?算了……好,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讓兮過去調查清楚的……”
猿飛日斬強忍著悲痛,整個人彷彿一下子老了許多……
猿飛安離開了木葉。
他的任務,在火影知情後,選擇了特事特辦。火影派出了自己的兒媳,去執行這一次任務。
火影說:“說來也是巧合,兮正好是這一方面的專家。”
臨行前,猿飛日斬和兮交代了猿飛新之助的死……
“兮,新之助死了,你,一定要堅強。此去,一是查清楚死因,而是查一查,那些入侵者的身份……”
猿飛日斬並未對兮進行隱瞞——也沒法隱瞞。現在能夠去猿飛一族的,就只有兮。
與其到了地方,看到猿飛新之助的屍體,經受那種衝擊。
不如先說明了,心裡有所準備。這樣一來,受驚的程度就會小很多,至少,不會危及到孩子……
“兮,我沒有辦法離開木葉。這件事,就只能靠你了。”
“是。”
兮強忍悲痛,答應下來。
她不曾想過,僅僅是一次簡單的將錢送回家族,竟然是一次生離死別。
她的心很痛,可是眼中卻沒有眼淚。所有的淚水,都化作了心頭的怨恨……
“新之助,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一定!我,一定會查出來,殺害你的兇手,我一定……”
去往家族的一路上,兮一言不發,一雙眸子冷的如冰,裡面卻燃燒著火,令猿飛未來和猿飛安不敢多說一句話,一個字。
安靜的折磨著人的神經。
“什麼……你說,火影的兒子死了?猿飛新之助?”才剛下班,從警務部隊到家裡。宇智波青就從小鬼口中得知了這一勁爆的訊息。
白天裡,受到了一些太陽輻射的干擾,小鬼的聲音有些失真,形象也有些模糊不堪,就像是隔了一層……
“主人,這個可是我在火影的辦公室裡親耳聽到的。啊呀,我都不知道,原來火影還會做這種事——
“他竟然利用中忍考試在黑市賭場上面賺了那麼多錢。哎呀呀,他的兒子新之助,就那麼死了。
“剛才,他還派出了自己的兒媳婦,去家族裡調查去了……”
“哦,猿飛一族……”
宇智波青慵懶的坐在躺椅上,在一處陰涼中搖晃。
心裡對“猿飛一族”的出現,竟然有一種“原來如此”的感覺。
“難怪,突然蹦出了一個猿飛一族,原來是偷偷摸摸的啊,四戰的時候,藏不住了。那,殺死猿飛新之助的,是誰呢?團藏?”
宇智波青直接想到了團藏。
小鬼很是興奮:“主人,是不是很意外?竟然還有猿飛一族……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所有的人,都以為木葉的猿飛一族,就只剩下了火影,以及火影的兩個兒子——誰知道,在木葉之外,竟然還有一個龐大的猿飛一族。
這麼勁爆的訊息,如果讓忍界之人知道了,只怕要驚掉下巴。
“嗯,真的不可思議。”宇智波青心裡卻想著……“猿飛一族,這一個把柄,倒是要拿在手裡。不過不著急,這麼一個大家族,跑不了。
“只要我獲得一些他們身上的信物,有了線索,就可以透過神通手法,直接找到他們所在。這個,來日方長……”
“青,吃飯了……”
拾音將奶白色的濃湯端上桌,又端了菜擺好。
一個小笸籮裡裝了一堆小山一樣的椒鹽花捲。
宇智波青說:“好豐盛啊。”
一旁的小鬼正要靠近,聞一聞。無形中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就將它隔開了。
小鬼距離餐桌的距離那麼近,又那麼遠。
咫尺之間就是天涯,無論怎麼努力靠近,也都保持了一個不可逾越的距離。
宇智波青意識說:“去去去,你把味兒吃了。食中無神,我們吃什麼味兒?”
被這小鬼吸走了食物中的神髓,那要放好久,才能重新積累出來。
否則的話,沒了神髓的食物,雖然依舊有味道,可入口之後,給人的感覺就和嚼蠟沒多少區別。
小鬼可憐巴巴:“主人……”
“要不,你去食堂裡轉轉?”
小鬼:……
它都是一隻鬼了,聞聞味兒怎麼了?
宇智波青大口的吃著花捲,吃著菜餚,喝著湯,美的一旁小鬼不住的流口水。
越是流口水,就越覺著餓。
宇智波青實在不忍心看它這樣,慈悲心發了:“哎,你這樣嘴饞,小心變成了餓死鬼。我送你吃肯德基去。”
宇智波青心念一動,小鬼就被填入了一處鬼蜮之中。
這鬼蜮,是人心所化,人心所顯,正是宇智波青上輩子的記憶中,生活過的場景。
小鬼驚奇的左顧右盼,看著汽車從身邊穿行而過。一如猿飛安進入木葉後,一樣的表情。
“這是什麼地方?樓好高啊……天,這麼多人。”
然後,小鬼就一臉茫然的聽到了“肯德基,肯德基”的聲音。
卻是一個小孩子,拉著一個女人的手,指著一處街角的肯德基一邊叫一邊拉。
“那就是肯德基?”
小鬼跟著一起進了肯德基,學著人排隊買了一份,然後就開始大口的吃起來。
只覺著這,就是人間美味。
吃完之後,還學著人付錢了……
之後,就開始在周圍到處逛……
宇智波青吃完了晚飯,就把小鬼重新放出來。
小鬼左右四顧,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主人,主人,你放我回去好不好?那個世界太有意思了,我還沒玩兒夠呢。”
宇智波青挑眉:“怎麼,你還想賴在裡面不走了?想得美。肯德基好吃嗎?”
“好吃。”
“那你以後好好表現。”
“是!”
小鬼立正、敬禮,然後就跑掉了。
宇智波青啞然失笑,“學的倒是挺快的。”
夜色朦朧,天空濛了一層橘紅色的光汙染。
拾音將切好的水果端到了院子裡,放在宇智波青身邊。挨著宇智波青坐下來,遞給了宇智波青一小塊西瓜,直接用牙籤送進嘴裡。
“嘗一嘗,甜不甜?”
宇智波青:……
“甜不甜,你倒是說啊。”
“嗯,有點兒鹹,為什麼撒鹽啊?”
他還是第一次吃到撒鹽的西瓜。
拾音理所當然,說:“撒鹽,當然是為了讓西瓜顯得更甜啊。”
“拾音,你聽我說,這樣西瓜會不好吃的……其實,你如果覺著不甜,可以沾著砂糖吃。”
“啊,可以嗎?”
“當然,宇智波不騙宇智波,不信你試試看。”
什麼西瓜撒鹽這種邪道,必須要禁絕……忒難吃。
在同一片天空下,人與人的悲歡,卻並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