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舌根禍絕(1 / 1)

加入書籤

神明者,處於度之內,而見於度之外者也。

處於度之內者,不言而信。見於度之外者,言而不可易也。

處於度之內者,靜而不可移也,見於度之外者,動而不可化也。

動而不移,動而不化。

故曰:神。

神明者,見知之稽也。

所謂“處於度之內”,便是一種由心意、思想而成的依據,它自有一種人內心中的邏輯,是不受詭辯、邏輯之困拘的——

沒辦法在這個上面進行通融,沒辦法繞過去,找不到相應的“漏洞”。

這種內在的,形成的規則,就是舌根禍絕之印的一種核心的模式……

無論它是如何觸及到了這一種神明的境地的。

但,因為涉及了神明,所以,它便擁有了可以讓人絕對保密、無法透過任何試圖討巧的方式、任何人能夠想到的規避之法,將情報洩露出去的可能。

這就像是有人腦洞大開,說:“你看,你有舌根禍絕封印,說不出來,那你就寫出來可以不可以?”

答案是:不可以,因為這一道程式的神,是符合人的神的一個概念,它會從心判斷。

其標準,是人腦思維的標準,而不是邏輯的標準,可以讓人卡出bug來,進行各種騷操作。

那麼,你又說:“這樣,我問,你點頭或者搖頭就行,什麼都不用說。這樣可以不可以?”

答案依然是:不可以。

逾越了這一個度,是任何的方式、方法,都不行的。

只不過……

“如果,它僅僅是涉及了這一個理念,可是限制不住我的啊。以我的境界、修為,這一種封印中的普通的,基於人的思想出現的簡單判斷的念頭,只怕會被我扔哪個旮旯去……”

對自己的元神、識神上面的修為,宇智波青倒是很有數的。

如果只是舌根禍絕表現出來的這種效果。那它對宇智波青,基本上就等同於無效果……

而,最讓宇智波青感興趣的,卻是這一個封印術的整個過程中的巧思:

每一個文字,都有自己獨特的含義。

這一些含義,是眾所周知的,是公認的,天然就具備了某一種含義的基礎。

封印術,就是會將之組合,成為一種擁有意義的、模組化的資訊。

然後,透過查克拉的作用,將這些原本只是一種資訊的載體的概念,活化。讓這些資訊執行。

而查克拉,卻又讓這種執行的本身,具備了力量……

所以,奇妙的化學反應,就此發生了。

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是誰第一個發現了“封印”這個東西——

突然間明白,文字的組合,竟然還可以這樣用。

可是這不重要了……

宇智波青看著兮裸出的頸部,快速的爬行,密密麻麻的有些猙獰的,如同小蝌蚪一樣的文字,心頭閃爍著一些晦暗不明的想法。

“一如符咒,有頭,有身,有尾……對,起爆符,起爆符就是一種最簡單的符咒……

“經過查克拉的激發,然後產生爆炸。這其中的關鍵點,應該就是兩個。

“一是其中的文字,所擁有的概念足夠的清晰、明確,並且具備可執行的過程。

“二是查克拉。

“二者結合,就是忍術了。”

宇智波青的心頭,很自然的就回憶起了起爆符的樣子……

起爆符一共是六個赦令,六個赦令,分別涉及到了火遁的三個手印,即體力被提煉,產生火屬性的查克拉,而後至於火的性質變化。

三種操控的指令,於手印相對。

當這些符文被激發之後,實際上就相當於一個忍者不顧一切的,發揮出了自己威力最強的火遁忍術……

威力,是相當可觀的。

只是……

“查克拉,究竟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

歸根到底,一切的問題,還是出在了查克拉之上。

小蝌蚪一樣的符文,盡數鑽進了兮的口腔,在她的舌根形成了封印。

她起身,說:“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了……我,只想為新之助報仇。你應該知道,新之助是誰。”

“飛猿?”

“你果然知道。”

宇智波青看著兮,過了好一會兒,才嘆息一聲,說:

“恕我直言,你報不了仇。無論我們做的再多,哪怕所有的證據都板上釘釘,也不會有結果的。

“到時候,你會看到突然間,出現了一些意外,暗部的資料被焚燒一空,而我們這些關鍵的人物,或者會離奇的死亡。

“最後……三代目悲痛的哀悼幾聲。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兮的心頭生出了波瀾,這一種冷冰冰的結果,是她不敢想,但卻始終在心頭的潛意識裡佔據著主導的一種結果——

這,無疑是三代目可以做得出來的事情。

新之助,那可是他的兒子啊……而她呢?不過是一個兒媳。

而這些暗部呢?這些暗部的分量,又怎麼比得上兒子?

兮問:“你打算怎麼辦?”

宇智波青說:“我啊,混日子不好嗎?為什麼非要查出一些什麼呢?”

兮突然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她的臉有些蒼白、憔悴,只是眉眼中的成熟的風韻難掩,是一個很有味道的女人。

兮說:“我可以將我知道的一切資訊,都告訴你——猿飛,實際上並不是只有我們這幾個人。而是一整個家族。

“就在……那裡,足足十多萬人,生活在一個很大的山谷裡。山谷的入口,擁有一個幻術結界。控制幻術結界的手印是……

“新之助,就是死在了那裡的。因為根部的忍者,偷偷尾隨,他害怕家族的資訊被察覺,所以拼上了自己的性命,和根部的忍者同歸於盡了……”

兮的一隻手,解開了自己的扣子,將身上的衣物一扯,丟到了一旁。

宇智波青覺著頭皮有些發麻,他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瘋狂至此——

有關猿飛一族的秘密,竟然會告訴他。

而且,是一點都不保留的告訴了他。

“這一次中忍考試,我們賺了不少的錢。足足七億多兩……新之助帶著這筆錢,很高興的回家族,要把錢交給家族。

“死了啊。因為他的父親——他,死了啊。

“呵呵……知道這些錢,是怎麼來的嗎?他特意安排了新聞,在報紙上對你進行報導。

“給地下的那些賭場們送出了一個訊號,就是你,會壓軸出場。

“所以,後面相關的,針對性的買賣,無論怎麼賭,只要你第一個出場,他們就輸定了。

“當然,他算漏了一點——你,比想象中的更厲害。你在體術上的造詣,足以超越木葉的大部分上忍了。”

宇智波青吞了一口唾沫,問:“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兮嫵媚的笑了,看著他,又脫掉了一件衣服,身上就只剩下了一身內衣,她說:

“我見過宇智波止水,也見過宇智波鼬——你雖然是宇智波。但是,你和他們截然不同。

“他們,怎麼說呢?天真且幼稚,還特別的自以為是。

“你只要順著他們的話說,他們就會信以為真——可是,你只要違逆他們一次,他們就會永遠不再信任你。

“知道嗎?有一次,我們執行任務回來,正好遇到了宇智波鼬。

“一個人很討厭宇智波,就低聲罵了一句‘邪惡的宇智波’,宇智波鼬的眼神,竟然是很神奇的沒有憤怒,而是、而是一種很奇異的認同,彷彿高潮了一樣,能讓人明顯聽到那種呼吸聲……”

“我也是宇智波,我有什麼不一樣嗎?”

“我在你的身上,看不到絲毫的天真……真的,沒有一點點。雖然,你的身上,有一種令人彷彿很安心的祥和,有一種很真摯的感覺,但你不天真。”

兮的一根手指放在了宇智波青的胸口,輕輕上移,就要移動到宇智波青的下巴上。

宇智波青卻後腿了一步,讓她接下來的動作落了空。

兮問:“你為什麼要拒絕?”

宇智波青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不美嗎?”

“美,甚至可以說,你是少有的美人。”

“那為什麼?”

宇智波青看著她,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我是一個人,而不是禽獸。人,和禽獸,最大的區別之一,就是人可以隨時發情,卻也不會隨時發情。

“動物卻需要在特定的季節,比如春季,才會發情。這是因為,動物只有動物性,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所以需要自然控制。

“但人不一樣——人,可以控制自己,所以自然就不會限制人。我雖然欣賞美好的事物,但這不代表,我會做什麼。”

兮愣住了。

然後,就突然跪在地上,將頭壓在了地面上,“對不起,是我的汙穢,才做出了這種不堪入目的事情……希望你能夠原諒我。”

宇智波青拿起衣服,遞給兮,說:“穿上吧。穿上衣服,我們繼續說。忍者這一種職業,雖然過去是無所不用其極的。

“可是現在,忍術大行其道……忍者,也不再是那樣的形象了,不是麼?我大概知道一些你的想法。”

兮窸窸窣窣的穿上了衣服,開口說:“你是一個道德君子——所以,我可以相信你的話。”

宇智波青說:“我,無法給你任何保證。”

“我明白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應該堅強一些。只要努力活著,未來未嘗不會有機會?”

宇智波青多了一句嘴。

這個女人身上那種不顧一切的死志,他能夠感覺得出來,所以多少勸一句,算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

“我明白。”

兮說自己明白,可是整個人身上,卻都看不到多少的生氣,反倒是死氣、暮氣瀰漫……

就這樣的精神狀態,她的身體很快就會開始衰老,人也會隨之死亡。

活人,是經不起死氣的浸染的。

二人出了房間。

兮便直接走了。

卯月夕顏、卡卡西等人雖然好奇,卻也什麼都沒有問。

宇智波青提議,說:“既然,人都齊了,那咱們事不宜遲,這就去種封印怎麼樣?”

一群人自然沒有意見。

統一的、制式的內容,個人自己填寫,然後封印的查克拉自己提供、自己完成封印。

主打的就是一個“自願”。

到了宇智波青這裡,他就直接勞煩了一下這些人中唯一之前就種下了封印的日向日差。

“日差,我的封印,就交給你了……嗯,我的查克拉,太少了一些。哎,沒有這方面的才華啊。”

卡卡西分外無語,卯月夕顏則是瞥了他一眼,天藏:……

日向日差將查克拉注入了封印卷軸。

卷軸之上的封印就發動起來,紛紛朝著宇智波青的身上爬過去。

符文的載體,那些墨跡落在身上,顯得又涼又癢癢,就好像是毛筆的筆頭在身上寫字一樣……

很快,封印就都匯聚進了舌頭。

只是,接下來,依附於符文之上的,規則嚴謹的概念就突然衝進了一片夢境之中,伴隨著夢境的破碎,一下子整體崩潰了。

乾涸的墨,就不同於封印成功的人一樣,安穩的在口腔裡待著,而是開始將整個舌頭、口腔都染黑了。

宇智波青起身、出門,去了一趟洗手間。

將口腔中的墨跡都沖刷乾淨……

“這個真不是我故意的啊。誰能想,這麼容易就把封印破了呢。我只是引導它進入了夢裡,然後從夢中醒來,就這樣了……”

又洗了一把臉,宇智波青就從洗手間出來。

然後,就給眾人放了假:“嗯,封印。一人一個,今天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對了,關於禁忌實驗的所有資料,都在吧?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的時候,咱們再解決這些問題。”

宇智波青說完,就走了。

剩餘一群暗部……面面相覷。

卯月夕顏問:“接下來呢?咱們也走嗎?”

“嗯,走吧。”

猿飛日斬招來一名暗部,吩咐:“去,招卡卡西來。”

“是。”

卡卡西很快就到了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就問:“卡卡西,宇智波青到暗部報道了沒有?是否發現了案件的線索?”

哪怕明知道,沒有什麼人可以一夜之間,就發現許多線索的。

可是,三代目還是問了出來——他,對宇智波青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希冀。

而的確,宇智波青也給了他一個驚喜,讓他眼前一黑的驚喜。

卡卡西伸出了自己的舌頭,舌根禍絕之印赫然出現在舌頭根部……

“對不起,三代目……我無法說出任何一個關於你說的內容的情報。我們所有人,包括青在內,都種下了舌根禍絕封印。

“在事情被解決之前,沒有任何一個暗部,可以和我們之外的人說出任何東西。”

猿飛日斬深吸一口氣,問:“我也不行?我,可是火影啊……”

卡卡西一隻眼睛看著猿飛日斬,說:“舌根禍絕之印,一旦種下,除非保密期限過去,或者是保密的內容解密、保密內容消失,否則的話,沒有任何解除的可能?”

“為什麼?”

猿飛日斬問了一個為什麼,可是,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因為這個問題涉及到了保密的內容,所以卡卡西就只能沉默。

“你,下去吧。”

猿飛日斬清晰的感覺到,這件事似乎失控了……

如果,他不能夠知道暗部針對禁忌實驗的調查進度,那麼……

而,現在主持這一案件的調查的人,還是宇智波青。

宇智波青的頭腦,遠比他的兒子要強,那種可以隔著兩年的時間,和過去的大蛇丸對話,如同面對面交鋒、聊天一般的能力,讓他一瞬間就有一種膽寒的感覺。

而這一種失控的後果,他不敢想象……

可是,現在,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宇智波青親手給這些暗部打造了一個黑箱,將情報關進了黑箱裡。

而,一旦他做出什麼錯誤的決定,那就意味著這群暗部的離心離德,甚至直接背叛,都有可能。

暗部,說是火影的一種工具。可是,這個工具的實質,是統治的權力的一部分——也正是上忍班的主要構成。

暗部的成員,同樣是上忍班的成員,他們維繫的,是自身的權力,而不是火影的……

只不過,平常的時候,這兩種權力高度重疊,就好像暗部是火影的一樣。

但事實上,卻並非如此。

火影不能做出明顯和上忍班的意志相左的決定,更不能在暗部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明顯危害村子的私心。

既要接受暗部這一把刀,那麼自然,也要接受這把刀,會在特定的時候,傷害自己這一實事。

只是,猿飛日斬卻不知道——他的兒媳兮,竟然將猿飛一族的所有資訊,都賣給了宇智波青。

宇智波青提著一條魚,溜溜達達的回到了家,一進院子,就衝著拾音吹了一個口哨……

“嗐,看,今天咱們做一條魚。相機租好了嗎?”

“當然。”

一股魚腥味兒瀰漫,也把自己身上,為數不多的香氣徹底掩蓋掉了。

新之助的妻子兮,還是給他帶來了不少的煩惱的。

不然,今天也不至於吃魚——這東西做起來可不容易。

拾音拿著一個木盆出來,宇智波青就把魚放了進去。

魚一進水,就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在水裡拼命的遊起來。

“哎,好,對對對……多遊一會兒,多喝點兒水,把身體裡的水分都代謝一下……這麼機靈的魚,味道也一定非常不錯。”

宇智波青坐在小板凳上,看魚在盆子裡游泳。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