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團藏(1 / 1)
“炎,正是因為事情太過重大,所以才需要你出面來處理這件事。在整個木葉,能夠擁有這樣的實力、器量的人,也只有你了。”
猿飛日斬如此說——而這,的確也是他的實話。
水戶門炎本人的實力,並不遜色於他,且智謀、心胸上也不差分毫。
所以,木葉有了根部之後,根部的首領才會是團藏,而不是水戶門炎。
猿飛日斬說:“你看一下這些資料……根部,現在其內部,出現了不小的問題。
“我需要你對它進行一番調查和清理,將這些不好的東西,都清理乾淨……木葉,不能沒有根。
“但,這個根系,不能是腐爛的。”
水戶門炎拿起那些資料,看了一陣,問:“那,應該怎麼處理?”
這位老搭檔的目的,水戶門炎知曉的一清二楚:
無非是讓自己去一趟根部,將根部清洗一遍,將裡面的腌臢事情都處理乾淨。
然後,團藏就會重新回到根部,執掌根部……
水戶門炎很清楚,自己也好,轉寢小春也罷,是不可能執掌任何一個實權部門的。
高高在上,名義上和火影平級的“顧問”是最適合的崗位。
否則的話,這位昔日的同伴,可是要睡不著覺了——
團藏能夠坐穩那個位置,不過是因為他不夠聰明,雖然擁有野心,心狠手辣,可卻沒有那方面的才能、器量和腦子。
僅此而已。
水戶門炎又看了團藏一眼,說:“調查的話,我需要許可權。不如,暫將宇智波青調給我,怎麼樣?”
“不行——宇智波青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這樣,我將卡卡西派給你做副手,另外還有天藏,天藏曾經是根部出身,對根部很瞭解。”
讓宇智波青做水戶門炎的副手,直接一刀戳進根部的肺管子?
這怎麼可能!
這一個要求,猿飛日斬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答應的。
團藏“哼”一聲,扔下一句:
“三代目,根部這些年,為了木葉的光明,揹負了所有的黑暗。而你,卻妄圖將這些黑暗,從根部的身上剝離出去——你,會後悔的!”
說完,就摔門出了火影辦公室。
水戶門炎說:“如果,沒有別的事,那我就走了。”
見猿飛日斬沒有說話,水戶門炎就出了辦公室,轉回到了顧問處。
轉寢小春正坐在一張椅子上,腿上放了一些資料,卻沒有看。
她似乎一直等著水戶門炎回來。
“炎,日斬找你做什麼?”
“三代目讓我暫領根部,將根部清理一下……真是一個燙手的山芋啊……”
“是啊,真是一個燙手的山芋。根部真的很不好處理,無論怎麼做,到了團藏那裡,也都會有意見。
“他心胸狹隘,即便明知道這一切都是火影的命令,也會記恨於你。”
轉寢小春替水戶門炎說出了他的顧慮。
水戶門炎說:“是啊,可是,火影已經下達了命令。我,也沒什麼辦法。”
團藏走出了火影大樓,只覺著地面上的陽光、天空都分外的刺眼。
眯起了獨眼,看向天空,僅有的一隻手就舉起來遮住了天空……
木葉的白日,竟然如許陌生啊!
他投身於黑暗之後,已經多久,沒有在陽光下的木葉裡行走了?
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當然只是團藏心中生出的一種錯覺……
他人就在木葉,即便不怎麼出入,每日也總要在各處走動的。
只不過,今天……他失去了根部的權力,被剝光了身上的黑暗。
不再是根部的首領,而是一個普普通通,身體殘疾了的忍者。
而且他的身體,還不再年輕。
“我該去哪兒呢?”
回根部,當然是不合適的。
團藏就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
街上的行人見了他,都紛紛躲避。
常年浸染黑暗的那種陰鬱、煞氣,令人望而生畏,下意識的就會避開。
團藏走過的地方,彷彿是有一個無形的真空泡,將人分開了。
在一個原本叫村志汀的地方,團藏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
這裡本是村志一族居住過的地方,不過現在,這裡已經成了別人的地方……
村志一族在二戰的時候,就已經打光了。
他的兒子、兒媳,他的兄弟,都死在了戰場上。
原本還有些熱鬧的村志一族,就再沒了歡聲笑語……
他,也從原本的英俊、帥氣,變成了這樣的陰鬱、猙獰,渾身上下都繚繞著一種煞氣。
他的目光,落在了院牆上,在大門處看到了一塊不鏽鋼製作的牌匾——
村志太郎,犧牲於木葉41年……
而後,便是一段很想盡的記載,寫明瞭其犧牲的經過。
“宇智波……哼,花裡胡哨。我村志一族,為了木葉犧牲,並不是為了這樣的銘記。村志一族,就和木葉的根一樣,只是默默的為了木葉,付出了自己……”
然後,他又在另一處,看到了另外一塊牌匾,又是另外一個村志一族犧牲的英雄。
他一路走出了村志汀。
村志汀的一側是河,沿著河建了一排。
這一條河是從森林中分出的,南賀川的支流,並不寬廣,一路延伸到了村子裡的一個人工湖上。
距離流入人工湖不遠的地方,就是一座橋——
那裡,是木葉的年輕的情侶都很喜歡去的地方。
團藏的心中,出現了久違的情緒。
那似乎是一種緬懷……他,回到這裡做什麼呢?
村志一族已經沒有了,只剩下他一個人而已。
這些年來,他也一直都是以根部為家。
只是,現在他已經不是根部的首領,再回到根部,就顯得很不合適。
“我,該去哪兒呢?”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木葉數一數二的大人物,竟然會無家可歸?
他一路沿著河走,走進了森林中,又不自覺的,就走到了那一個他挖下了宇智波止水的眼睛的地方,然後就停下來,漸漸擺脫了那種不適、茫然,開始思考起現在的局面。
猿飛日斬的驟然發難,是讓他措手不及,也茫然不解的——
他並不知道,猿飛新之助死了,還是死在了自己的根部手裡。
所以也就分外不解:如果,按照以往的經驗,根部出來問題,一定是讓他自查一下,就算是了結了的。
可是,今天猿飛日斬的突然動作,卻過於反常了。
“究竟,為什麼呢。而且那些證據……他怎麼可能知道那些事情?這些證據,又是哪兒來的?”
團藏突然握緊了手裡的柺杖,一下子想到了今天,山中一族的人沒有到根部報到的反常。
眼中閃爍出一些兇狠的神色:
“山中一族!該死,是山中一族背叛了根……
“呵呵,老夫早應該想到的。山中一族,和奈良、秋道一直都是猿飛一族的附庸,輔佐猿飛一族。
“他們進入根部,根部就不是為了成為木葉的黑暗,而是日斬安排在我身邊的眼睛……嘿嘿,哈。我真傻,真的……
“既然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義了。山中……山中……背叛我,就先付出一些代價吧!”
團藏一反身,便在巖壁附近找到了一條只有自己寥寥數人知道的暗道,返回了根部。
在一個黑暗的地下空間裡,團藏便在地面一拍,一層一層由密密麻麻的符文組成的同心圓就一圈一圈散開,和同心圓一起散開的,還有四條朝著標準的八方延伸開的線。
符文在越靠近圓心,直線和圓周的地方,就越發顯得稠密。
這些符文,就好像火焰一樣,燃燒起來。
暗部的牢房之中,被關押的山中一族身上突然燃燒起一層紫色的火焰。
暗部得見動靜,立即開門進入,試圖撲滅火焰。
可是,那火焰卻已經將人燒的只剩下一隻羊那麼大,佝僂在地面。
“什麼?所有被看押的山中一族,都死了?”
卡卡西、宇智波青、卯月夕顏等人聽到彙報,都是大驚,連忙去看。
一進牢房,就聞到了一股烤肉烤焦了的味道,難聞刺鼻。
“究竟是怎麼回事?”
看守如實稟告:“就在剛才,他們的身上突然自燃起一種紫色的火焰,然後,就被燒光了……”
“紫色的火焰?”
“是的。”
宇智波青元神默運,從嗅覺之上轉移開,均攤在了視覺、聽覺、觸覺和意覺上……
規避了這種難聞的氣味,才面不改色的說:“保護現場。”
然後,給了諸暗部一個眼色,就帶人回到了休息室。
宇智波青說:“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些山中一族的,應該是被人以某種術滅口了。”
天藏說:“是自業它命之術……根部用以處理已經叛變的成員的一種封印術。它可以在二十公里之內,針對叛徒發動。
“封印一旦發動,就會燃燒起一種火焰。這種火焰,會以被封印之人的查克拉為原料,直到將人徹底燒死為止。”
“自業它命之術……”
這,是一個宇智波青從未聽過的封印術的名字。
心中,也更生出了一些警惕:
“忍界之中,千奇百怪的忍術,還真的是令人難以想象……我以後可得小心一點兒,別陰溝裡翻船了。”
“嗯,不錯。不過,這種封印術,一般都只會用在根部擁有一定地位的人身上。
“一般普通的工具,都只是會被種下舌根禍絕的封印……畢竟,他們不會掌握多少情報。”
宇智波青點點頭,問:“大家,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心裡想:“團藏的動作,真夠快的啊。雖然方式有些出乎我的預料,但結果嘛……”
結果,卻是完美的符合了宇智波青的預判的——
接下來,當然是讓山中亥一知道這一訊息了。
天藏有些遺憾,他是諸人中,最想要搗毀禁忌實驗的那一個:
雖然,他很幸運,成為了千手柱間之外,唯一一個掌握了木遁的忍者。
可是,他曾經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又一個在木遁的實驗中死去的人,卻怎麼也無法感覺到“榮幸”。
他,也無比的渴望,可以將這些罪孽,徹底的終結掉。
他的想法,就是:“我,是一個錯誤。我不能再讓更多的人,為此失去性命了。”
天藏稚嫩的聲音中,透著遺憾:“難道,調查又要停止了嗎?”
一人說:“線索又從這裡斷了——看來,我們也只能停止了。”
“可是,這些人分明就是團藏……”
“證據呢?”
一群人都沉默了。
卯月夕顏問:“那,就這樣了?”
宇智波青嘆口氣,說:“嗯,大約,也只能就這樣了。就現在的情勢,我們即便知道了這些人,是死在了自業它命這種封印術之上的——
“可是這個很難對團藏發出指控。因為這個封印術……你們聽過嗎?反正,我在之前,是從未聽過的。
“它的作用機理是什麼樣的?效果又是什麼樣的?這是一個可以被否認的東西……
“反過來,甚至對方還能倒打一耙,說我們對木葉的上層進行栽贓陷害,如果嚴重一些,一個意圖謀反的大帽子扣下來,那咱們這些人,就只能當叛忍了。”
卯月夕顏說:“可是這樣,真的太不甘心了……明明已經獲得了那麼多線索……對啊,那些線索還在。只是人死了而已。
“難道說,團藏的這一個行為,更多的是出於報復?”這一個猜測說出來,緊接著就被她自己推翻了,“也不對,人是我們抓的,他報復,也不應該報復在山中一族的身上吧?”
宇智波青說:“那,誰知道呢?”
“那,山中一族的這些屍體……”
“通知山中一族,過來認領吧。把監控畫面給他們看一下,免得對咱們產生誤會。”
“好。”
山中亥一沒想到,自己再一次來到暗部這裡,看到的竟然是一具、一具已經無法分辨的屍體。
他沉默的看完了相關的監控。聲音透著乾澀:“我,知道了。”
“這是我們的失誤……實在沒想到,他們的身上還有那種惡毒的封印存在。亥一族長,真的很抱歉……這件事……”
“這,和你們無關。”山中亥一強忍著悲慟,目光從族人的屍體上離開,“我可以帶他們回家嗎?”
宇智波青點頭,說:“當然可以。”
“多謝。”
“節哀。”
宇智波青讓幾個暗部幫忙,將屍體裝進了存放屍體的卷軸,一卷一卷的給了山中亥一。
他又想一想,拍了一下山中亥一的肩膀,說:
“你,可以和族人們說,他們是因為救援火災才被燒死的,具體的細節,涉及到了暗部,無法告知他們……
“無論他們生前做了什麼。但大體上,他們都是為了木葉,做過很多的貢獻的。
“人都死了,他們應該擁有一些英雄的榮耀……”
“多謝……”
山中亥一的聲音中,多了一些發自內心的感激。
能夠單純的拿回屍體,山中亥一就已經滿足了。
沒想到,宇智波青還給了他這樣一個說辭。
山中亥一帶著屍體,一路回家。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了妻子正抱著女兒,在路邊和幾個女人坐著。
有春野家的媳婦春野芽吹,也有奈良家的媳婦奈良吉乃,還有丁座的媳婦……
幾人正聊著,見了山中亥一,就不由停下來。
“亥一,今天怎麼這麼早?”
山中亥一說了一句“回家說”,就邁步進了院子。
山中夫人就抱著井野,跟進去。
另外三人便繼續說話。
山中亥一和夫人說了一句,讓夫人將所有的山中一族的族人都召集了起來……
一個一個裝著屍體的卷軸開啟,露出了裡面已經很難分辨人形的屍體。
“山中風他們……因為暗部突發了大火,為了救火,他們犧牲了。更具體的原因,因為暗部的規矩,我無法告知。諸位……”
一眾山中族人聽了,都是悲痛不已,過了一陣,就開始商量起喪葬的事宜。
外面,丁座媳婦兒抽了一下鼻子,“嗐,還是亥一生活有情趣啊,竟然一大早回來,和妻子、女兒一起烤肉。這個味道太好聞了……”
“哎,說的也是,我們家那口子,不到半夜不著家……”
奈良吉乃一臉的無奈,說起奈良鹿久,就是心累。
春野芽吹聳聳肩,說:“你們有什麼好抱怨的?我們家那口子,一張畫板一背,一走就是十天半個月。你要是能見著人,嘖嘖……”
“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人家夫妻之間吃燒烤,我們進去不好吧?”
“哦,那還是算了。”
丁座妻子決定回家——這一股燒烤的味兒,實在是過於勾人了——
她怕再待一會兒,會忍不住衝進去,破壞了山中亥一的家庭小聚。
夕陽西下,天邊的火燒雲翻卷,肆意的變換著形狀。
空氣中的涼意貼合了頭皮,令人覺著分外的舒服。
宇智波青回到家的時候,家裡的飯菜就已經做好了。
拾音說:“就等你回來了。今天有事情啊?回來的這麼晚。”
“嗯,今天比較忙。”
二人正吃著,八代就趕著飯點進來,很不客氣的坐下來,說:“這都吃上了?喲,很豐盛啊……青,山中一族的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宇智波青幽怨的看了八代一眼:“吃飯呢。八代大叔,你感覺吃飯的時候說這些,合適嗎?”
八代想一想……
“嗯,是有些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