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機鋒(1 / 1)
“好啊!”
宇智波青握住了短刀,連著鞘向前一抵,身形就著氣機中冥冥的知覺迎上去。
明明是一種很簡單、質樸的動作,可是在卯月夕顏看來卻詭異莫名,如同鬼魅一般。
宇智波青的身形完美的避開了自己的刀。
而宇智波青手裡的刀,卻指向了自己的一處破綻,避無可避,停都停不下來。
於是,她就眼睜睜的看著刀尖在她的腋窩靠上一些的地方點了一下,連著的整條手臂登時一麻。
宇智波青的身形一恍,就從她的視線中小時,緊接著就感覺同一側的膝蓋彎、第三根肋骨、胸口都被點了一下……
“這三處破綻,每一下都足以致命。”
卯月夕顏深深吸氣,睫毛輕顫,很認真的琢磨宇智波青點出的這三處破綻,過了一會兒,也沒有琢磨出補救的辦法……
不過,胳膊倒是漸漸恢復過來,不那麼麻木了。
卯月夕顏活動了一下胳膊,說:“三處破綻——果然,還是差了很多。”
宇智波青轉了一下手裡的短刀,說:“從技術上去思考,你是永遠無法彌補這一點點的差距的——心流。
“技法,無外乎就是你剛才使用的那些。
“但,這些技法,應該在什麼樣的時間、什麼樣的地點、什麼樣的方式用出來,這些卻是心意。
“你只有做到了心流,才能進行彌補。要不然,你試圖彌補這裡的破綻的時候,另一邊又會出現破綻。
“一個人就只有兩條腿、兩隻手,你的手裡也只有一把刀……刻舟求劍一樣的拆東牆補西牆,是不行的……”
“心流的境界,我也在嘗試。可是靜心一關,我始終都難以做到。”
“這,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嗯。”
卯月夕顏自己自然也知道,劍術想要由技入道,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這種修行,是外人無法幫助的,只能透過自己的苦修、領悟才行。
技,要苦修,千錘百煉方能成為本能一般的技術。
道,要靜心、要體會、要頓悟,才能感受到心流。
而達到了心流之境,刀便不再是刀,技也不再是技,一切手法不過是隨意而為,但每一招的隨意,卻都是最合適、最恰當的——
那,是一種可以在最合適的時機,將一身的實力完美的發揮出來的境界。
一切技巧宛如流水,在心中流淌,故為心流。
卡卡西、天藏等人也陸續出來,開始訓練。
空地上登時熱鬧起來。
宇智波青也選了一塊地方,拿著短刀隨意的比劃。
他運刀的動作很舒展,身法、步法、刀,猶如行雲流水一般隨著身形,畫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弧形,或縱或橫,動作之間透露出一種靈動、舒緩的感覺來。
彷彿,那並不是危險的刀,而是天邊的雲。
宇智波青也沒有去思考刀的用法——
他只是遵循著一種本能,本能認為刀該如此,所以刀便如此。
一群暗部,很快就被宇智波青的動作吸引了……
那一種美,彷彿天邊的雲,雲捲雲舒,變化無常,明明動作舒展、靈動,也不見得快,可是一眨眼,卻發現動作好像被快進了一樣,漏掉了一大塊。
精通短刀之術的卡卡西,和精通劍術的卯月夕顏二人,很快就發現了宇智波青的這一種運刀方式的不同——
刀在執行中,刀身竟然是始終和要切割的目標保持了垂直的,這一點,從劃過的弧線和刀身始終保持垂直的角度就可以看出來,無論是正面的弧,還是側面的弧,都是如此。
“刀和劃過的軌跡……這樣,承受的阻力不會很大嗎?”
“但這樣,刀本身的力量,也會很大——你看他的動作,所有的動作,始終都是身體的整體在動。
“這個本身是長刀發力的一些技巧。短刀,更講究的是靈巧,是手腕上的功夫……”
“而且,他的動作也不快……”
兩個用刀的行家,從宇智波青的身上看到了許多東西。
一直等宇智波青練習結束,這才詢問。
“青,你的這個刀法,好奇怪。和常見的短刀之法,不一樣。”
“嗐,我也是第一次用短刀,以前一直都是用苦無的。所以就怎麼順手怎麼練,熟悉熟悉……”
而且,熟悉的結果也不錯。
手裡的短刀在經過這一次熟悉後,就越發顯得得心應手了。
卡卡西、卯月夕顏二人無言以對。
你跟我說這是第一次……我倆是不是一副不聰明的亞子?
結束了晨練,一行暗部就去了食堂,簡單的吃了早餐。
然後就又回到住所休息。
軍營這種地方,沒事的時候還是老實待著比較好,不能亂走。
一群暗部就各自找了自己喜歡的事做,一天一恍就過去了。
湯之國的一處地下溶洞中,星星點點的熒光散落,卻讓昏惑的洞窟有了一些光線,勉強可以視物。
溶洞一半是潮溼的岩石,長滿了青苔,一半是一個寒潭。
幽冷的氣息不時從寒潭中冒出來。岩石上,被一片雜亂中透著規律的月牙形的摩擦痕跡爬滿了,靠近一角的地方,還有一片蛇蛻。
那是大概一尺粗的蟒蛇,留下來的,被壓扁了,堆放在那裡。
水潭突然出現了“嘩嘩”的水聲,大蛇丸從寒潭中升起來。
他的身體竟然消失了,頭是人的頭顱,身體卻變成了一條蛇的模樣。
他的神情之間,有一些得意:“啊,真的不錯啊……融合了象轉之術後,我的軟體改造,也終於算是完美了。
“雖然,這會讓我只能發揮出以前一半的實力——可是,我的生命,卻得到了最大的保障。
“非靈魂一類的攻擊,都無法對我造成致命的傷害……這,意味著,我再也不會被人殺死了。
“呵呵呵……只可惜了小南的紙遁……”
大蛇丸突然撐開了蛇的身體,肩膀、胳膊像是從蛇的身體裡面爬出來了一樣,然後是胸腹、屁股……
最後,整個人就從蛇的身體裡出來。
那條蛇也在須臾之後,變成了泥土,融入到了地面之中。
一條白色的小蛇從一個角落裡爬進來,大蛇丸彎腰,伸出手指,將小蛇盤到了自己手上。
“斯斯……斯斯……”
“有意思……雲忍的使團要到這裡了嗎?那,木葉的人,也應該到了吧?”
大蛇丸說完,整個人就沉入了泥土……
這裡即將發生什麼,也都不關他的事。
他現在應該回雨忍村——耽擱太久的話,難免對那個零不太好交代。
他想著:“這一次回去,再研究一段時間……然後,就應該考慮離開了。也不知道那個宇智波鼬……到時候看一看,究竟是個什麼成色吧!”
長長的舌頭下意識的伸出,在臉上舔了一下。
“我的封印,也要想一想辦法。被限制了傳遞資訊的能力,我想要培養出一個合格的助手,太難了……
“等離開曉之後,我就要開始嘗試進行轉生了。希望,我的預想是正確的,轉生可以擺脫掉舌根禍絕的封印……”
是徹底的擺脫,而不是現在這樣,只是莫名的少了那麼一丟丟……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這一個舌根禍絕的封印,也只有在離開了木葉以後,才能夠體會到它是多麼的噁心:
他,現在就算是想要教一個孩子三身術,都沒辦法。
除了自創的一些忍術、試驗的一些血繼之外,任何一種木葉擁有的忍術,都被封禁了。
他可以用,卻不能說、不能教……
雲忍的使團在一隊雲忍的護衛下,進入了湯之國。
於是,派出了一名忍者給木葉送了訊息。
宇智波青一行人便進了湯之國,和雲忍使節團進行會面。
雲忍使節團為首之人是一個身形高大、壯碩,長得有幾分像是張震嶽的壯漢。
一見了木葉的人,就將眼翻上了天。
“你們來的太晚了,竟然一點誠意都沒有——你們,就不怕給木葉帶來戰爭嗎?”
他身邊的一群雲忍,也是同樣的態度。
囂張跋扈,這四個字,似乎就是雲忍使節團最好的寫照。
宇智波青摸了摸下巴,挑眉:“哦?還有這種好事?請回吧——記住了,你們雲忍千萬不要放過木葉。一定要發動戰爭,誰不發動誰是孫子。卡卡西,我們走……”
宇智波青說完,轉身就走。
一群暗部一言不發,也跟著一起走。
“啊,哈哈哈……別走嘛,玩笑,剛才就是一個玩笑,我開玩笑的。”
眼見暗部之中,為首那個髮型比他們雲忍村還彪悍,態度也很不木葉的傢伙就要走,並且還是真的在走,沒有一丁點猶豫的,雲忍首領慌了。
心裡媽賣批:“你這個木葉忍者,怎麼就不按照套路出牌呢?你就不應該是低聲下氣,好言相勸,生怕我們雲忍村開戰嗎?只要我們一說開戰,你們就服軟,你怎麼……”
但,嘴和身體卻是很誠懇的。
那一臉笑容,眼角的魚尾紋都出來了,他自己都感覺到了自己的真誠。
“玩笑?誰跟你開玩笑了?”
宇智波青轉身,一種極為兇悍的壓迫感就撲向了雲忍使節團:
“兩國談判,你跟我說開玩笑?來,你看看我長得像玩笑嗎?”
“這位木葉的忍者,我們的首領是一個粗人,你一定不要誤會……”
雲忍使團中一名白髮、黑皮的女性走出來打圓場。
“我們首領他就是這樣,兩國談判協議的簽署,不是玩笑的事情,我替他向你道歉。不知道,閣下如何稱呼?”
宇智波青點點頭,說:“記住我這張臉——宇智波青。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青。”
“是,宇智波青先生,真的對不起,首領他不應該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嗐,好說、好說……其實我也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人。”
那一種壓迫感如同潮水一般褪去,一切就像是幻覺一樣。
宇智波青的臉上也堆出了笑臉,翻臉比翻書還要快。
上一刻還是要擇人而噬,下一刻就是如沐春風。
這女子眯了一下眼睛,遮掩住自己的目光,深深看了宇智波青一眼。
“這個宇智波青……真是一個難纏的傢伙,只怕,接下來針對木葉的恐嚇,不會那麼順利。宇智波青、宇智波……
“剛才那個,是幻術嗎?
“兇眼富嶽精通的宇智波幻術,可以將自己的殺氣、煞氣最大程度的釋放,擊垮人的戰鬥意志,讓人在那種兇狠中動彈不得,嚇得瑟瑟發抖……
“他,和宇智波富嶽是什麼關係?”
如果宇智波青聽到了這個女人的心聲,一定會否認的——
他能和富嶽是什麼關係?只不過是同族而已。
就聽宇智波青繼續說:“還是這位美女會說話,要我說,這個使團的首領就應該由你來做嘛。
“你看,三兩句的事情,這樣說多舒服。咱們火之國和雷之國,肯定是要和平的嘛,天天打仗,誰受得了?
“忍者都出來打仗了,誰去做任務?任務都沒人做了,村子的收入哪兒來呢?
“就算是大名撥款——可是,撥款也要有款啊。
“戰爭啊,災民流離失所,地也沒人種了,生意也做不下去了。錢從哪兒來?沒錢,沒錢你指望大名怎麼撥款?
“大名的錢不也是從苦哈哈的身上收上來的嗎?是這個道理吧?”
白髮黑皮的女忍者:……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但這和我們雲忍訛你們又有什麼關係?
你們,可是眼前的利益啊。
女忍者點頭,說:“宇智波青先生說的很對,只有和平了,才會有發展……接下來的行程,我們的安全,就要依靠諸位的保護了。”
心裡卻想著:“有這個傢伙在,針對木葉的宇智波、日向的血繼能力所有者的劫掠,似乎不可能成功了。
“那,就儘量,讓他們多一些損失吧……希望,奧克萊的犧牲,可以達成吧。”
她看了一眼雲忍首領。
雲忍首領——在這一次簽約的團隊出發之前,就已經是一個註定要犧牲的棋子了。
一切,都是為了雲忍。
宇智波青笑,花花轎子人抬人,“說的是哪裡話。誰不知道雲忍戰鬥力強悍,不僅僅是忍體術獨步忍界,就算是忍術、秘術,也都是首屈一指的……
“說是讓我們保護,其實也就是給木葉一個面子。你們的使節團哪裡會怕什麼的,對吧?”
“……”
黑皮女忍者麻爪了……這句話應該怎麼接?
木葉什麼時候有了這麼陰陽的陰陽人了?
話說,這要是當初談判的時候,坐在木葉一方的有這麼一位,那談判的結果可能正好反過來了——
她是應該承認木葉的忍者更強呢,還是要承認雲忍更厲害呢?
似乎這兩邊都是坑,哪一個踩進去了,也爬不出來。
一旦承認了木葉強,那麼前期積累的所有的優勢,也都會消散一空,甚至合約的內容都會重新修改。
可是,承認了雲忍更厲害……那接下來的一路……
他們是談判的團隊,又不是專精戰鬥的忍者。
那種後果也是可怕的——原來雲忍在吹牛逼,根本不厲害。
一樣的,前期積累的心理優勢就會被破掉。
她用屁股想都能想出來,接下來的一路一定不會太平,戰鬥是不可避免的。
過了好一會兒,黑皮女忍者才說:“宇智波青先生說笑了。既然我們到了木葉,那就要入鄉隨俗的。怎麼能夠越俎代庖呢?”
宇智波青信口開河:“我們木葉一向是熱情好客的。在得知你們要來之後,就琢磨著怎麼招待好客人——
“這不是,得知了你們喜歡武鬥之後,怕你們寂寞,就一路上給諸位安排了很多的小節目。
“保證這一路上,諸位都活動開身體,盡情的釋放自己……務必,要讓諸位有一種賓至如歸的感覺。”
卡卡西、天藏等人很後悔沒有戴面具——忍笑實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神特麼“賓至如歸”……
“宇智波青先生……”
黑皮美女感覺有些招架不住。
宇智波青又說:“哎呀,美女,大大的狡猾啊。我這會兒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我叫尼梨米雅。”
“哦,尼梨米雅……”
“不知道我們接下來的行程要怎麼安排?”
“尼梨米雅,我們過來,就是接你們入境的。入境之後,會先在軍營中休息一天,讓你們好好休息一下狀態,然後再出發。諸位收拾一下,我們就可以走了。”
一行雲忍就去收拾。
而尼梨米雅首領奧克萊一起,進了房間。
尼梨米雅說:“那個宇智波青,很不好對付。”
奧克萊點頭,說:“一切等到了木葉之後,我們隨機應變吧。看來這一次,我們是很難達成理想的結果了……
“木葉的那些人,都是和綿羊一樣的,怎麼會出現這種傢伙。
“尼梨米雅,你說,我們這一次,是否有機會將這個傢伙扼殺掉……他才這個年齡,如果成長起來的話,一定會是雲忍的一個大敵……”
“很難,奧克萊。這樣的傢伙……算了,還是交給風之國去頭疼吧。畢竟他們之間,才是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的一方——”
他們雷之國就不一樣了:
當初發動,就是為了佔便宜,現在依舊在佔便宜的路上,根本就不存在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
雷之國頂多少吃兩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