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任務和同伴(1 / 1)
奧克萊說:“誰能想到,木葉的金色閃光,竟然會以一種如此離奇的方式,離開這個世界呢。呵,時也、命也……這是老天爺站在我們雲忍一邊啊。”
三戰時,雲忍在木葉這裡開闢第二戰場,本就是因為木葉四面皆戰,就連小孩子都派上了戰場……
這正是木葉最虛弱的時候,雲忍的加入,會成為最後的一根稻草……
不,不對,是一個分量十足的大秤砣,足以將木葉壓垮的大秤砣。
並,企圖以此,對木葉進行戰略訛詐。
關於局勢,雲忍的智囊團隊分析的很明白:
木葉雖是被圍攻的那一個,但要覆滅木葉,是並不現實的。
在未來的局勢中,雲忍想要處於強勢的一方,那就要藉機削弱木葉,並且乘著木葉虛弱的時候,儘量的訛詐出更多的利益。
此消彼長,雲忍才能在戰略地位上立於一種安全的境地……
畢竟,不論怎麼說,二代火影,是死在了雲忍手上的。
本來,雲忍也沒想著獅子大開口的時候,開如此大的口,可是誰能想到,正談著呢,四代火影死了。
這麼神奇的展開,一下子就讓雲忍重新調整了自己的談判策略,在談判桌上的態度變得異常的強硬,讓木葉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被動之中。
而成果,就是現在,落實在了紙面上的那那些條款……
尼梨米雅說:“運氣不會永遠站在我們這一邊——到了木葉之後,先拖延下來。
“觀察一下木葉的內部情況,然後再選擇合適的方案。
“這個宇智波青……我們試一試其它的手段。
“如果說,他和我們雲忍,尤其是我,來往過密,再發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那麼,火影還會信任他嗎?”
尼梨米雅細了眸子,瞳孔中閃爍出一些危險的神采。
奧克萊急道:“這怎麼行?你怎麼可以為了這麼點事情,犧牲自己的身體?”
尼梨米雅說:“奧克萊,你都可以犧牲自己的生命,我為什麼不能犧牲自己的身體?
“一切,都是為了雲忍。一切,都是為了雷之國。”
與此同時,宇智波青輕輕的按揉了一下鼻翼,一陣輕微的麻麻的癢在鼻翼下爬過,他抬眼就向著這一陣麻癢的來源處看了一眼……
“有意思,我值得你們算計什麼呢?你們,又能算計我什麼呢?”
想著,他的手指便輕輕掐動……
元神默運,專注於手指之間。
心念便隨著“我有一問”為始,歷“五指所示”,而到了第三步“天心指引”。
在“我有一問”時,宇智波青問的,是這一生出的,關於自己的意覺,針對的是哪一方面。
並且給出了由五根手指組成的十二種結果,分別是財、命、權、色等選項。
隨後,就放棄了對自己的身體的控制,將之寄於冥冥之中的天意。
他的手指,很自然而然的,就指向了一個選項——
色。
次之又指向了權、財。
天意給出的結果,有些模糊,卻也足夠了。
“色、權、財……有意思。”
宇智波青倒是想要看看,他們會怎麼做。
過了一陣,雲忍就準備完畢,尼梨米雅、奧克萊二人也出來了。
宇智波青點頭,說:“我們現在就出發。”
於是,就領一行人過了邊境,直接進入了軍營。
安頓了雲忍使節團住下,宇智波青就刻意囑咐:
“在軍營之中,不可隨意亂走,你們的活動範圍就是這三個營房的帳篷。如果有什麼事,刻意找我們——隨意亂跑,闖入了不該闖入的地方,勿謂言之不預。”
宇智波青說完,就走了。
吃過了晚飯後,暗部就又接到了一個資訊:
雲忍使節團抵達湯之國,望木葉前去接洽。
卡卡西:“又是一個雲忍使節團?”
宇智波青問:“這麼有意思的事情,你們要去看看嗎?”
“你呢?”
“我當然得去。這可是雲忍使節團啊,我們木葉怎麼能失禮呢?今天,別說是一個使節團了,就算是一百個,我都給他們接過來。”
天藏聽的躍躍欲試,說:“這個使節團又是哪兒來的?”
“誰知道呢?也許,是火之國的出口轉內銷吧。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一行人便再一次進入了湯之國。
只是,這一次的地點是在湯之國城外。
遠遠的,宇智波青、卡卡西、天藏和卯月夕顏等人就見到了這群“雲忍”——
不知道是他們太過於孤陋寡聞,還是什麼原因,一個一個一點兒都沒有長出雲忍村那種黑皮膚、厚嘴唇的感覺。
怎麼看,怎麼都是和火之國的人似的……
宇智波青和卡卡西等人說了一句:“別笑啊——誰要是笑了,扣他獎金。我們可是經過專業的訓練的。”
嗯,除非是忍不住。
宇智波青一本正經的上前,問:“你們就是雲忍的使團。”
“不錯,在下雲忍使團首領,扎母。在城外約見,真的很抱歉。使團一路遭遇到了許多襲擊,所以不得不隱藏起來……”
“……”
宇智波青沉默了良久,才終於忍住了掀開他們的腦殼兒,看看他們的腦漿是如何如此的勻稱且稀疏的原因。
心說:“你們確定,你們說的是雲忍的使節團?不是那個小旮旯裡面蹦出來的二筆?
“雲忍使節團還會東躲西欌……嗯,尤其是在雷之國……這雲忍村只怕不得集體爆炸,把雷之國用絕牛雷犁熱刀狠狠的翻三次吧?
“整個雷之國的山地都會變成良田。”
宇智波青實在是無處下口,對他們既冒充雲忍,卻對雲忍的外形沒有一點概念,又對雷之國的實力、性格沒有一丁點的瞭解的奇葩做法,充滿了好奇。
宇智波青說:“那,可真的辛苦你們了。走吧,趕緊和我們去軍營,等到了軍營之後,就安全了……”
然後,這一波“使節團”就也進了軍營裡面。
將之安頓好之後,天藏就問:“這個假冒的使節團,應該怎麼辦?”
“不著急……明天,暗部分成兩部分。第一部分,先帶著這個本土的使節團上路。第二部分,帶著真正的使節團,錯開時間走……”
既然“使節團”自己送到了手邊,那宇智波青是不介意用一下的——
正好用來吸引火力。
卡卡西點頭,說:“好主意。”
宇智波青點點頭,和卡卡西說:“路上的時候,找機會挨個排查一下……如果這些人沒有作惡的話,在靠近木葉之後,將把他們放了即可。
“如果是存在作惡之人,將其殺死,剩下的人放了……
“這一點小小的,打探情報的事情,想來難不倒大名鼎鼎的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翻了一個白眼,問:“不將人交給木葉嗎?”
宇智波青也是一個白眼,絲毫不隱瞞自己的態度:“你看看木葉簽署的那是什麼玩意兒?”
“……”卡卡西沉默。
就木葉簽署的那個玩意兒,他可是親眼看到過的——
火之國有人不滿,甚至對此採取行動,那本身就是無可指摘的。
這些人假冒使節團也好、截殺使節團也罷,都是一種正當的行為……
刀,不應該落在他們身上。
“人生天地之間,男子漢大丈夫,有所為而有所不為。”
宇智波青拍了一下卡卡西的肩膀。
卡卡西深吸了一口氣,過了一陣,就忽然問起了一個問題。
“青,那,你認為,對一個忍者而言,是任務重要,還是同伴重要?”
宇智波青噗嗤一笑,搖搖頭,說:“卡卡西,不要被這種無聊的問題困擾。
“一個任務,是什麼樣的任務?是剛畢業的下忍去撿垃圾、抓貓嗎?為了這樣的任務,去犧牲自己的同伴,那可以嗎?那,是傻逼而已……
“可是,當一個任務,關係到了一個國家的生死、關係到了村子的生死存亡的時候,那你說,是任務重要,還是同伴重要呢?”
卡卡西聽的一愣,從來沒有人和他這麼說過——
原來,重要和不重要,竟然是可以改變的嗎?
卡卡西問:“所以,同伴和任務的重要性,是可以改變的嗎?”
“當然了,卡卡西……每一個人的生命,從出生,到死亡,都只有一次。所以,生命是多麼寶貴的一種東西呢。
“而生與死的抉擇,又是一件多麼難的事情呢?一個人的生命,可以輕如鴻毛,也可以重如泰山。
“你執行一個任務,為了一隻貓,就去死,或者殺死同伴,賭上自己的性命去完成這個任務,那麼你的生命,就一文不值。
“你的生命,就只是一隻貓的價值而已……
“那不是一件值得賭上性命的事情。即便任務失敗了又怎麼樣呢?那不過是去尋找一隻貓,抓一隻狗而已。
“再不濟,掃掃垃圾,清理一下河道,對吧?
“所以,並不存在一個忍者的性命,和任務哪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而是……”
宇智波青的手指虛劃,彷彿是指揮一場交響樂的指揮家。
“一個任務,是否值得你賭上自己的性命去完成他。如果值得,那麼,它就是死得其所得。”
“多謝!”
卡卡西深吸了一口氣。
宇智波青看著卡卡西,說:“我知道你問這個問題的原因,甚至,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場合,對這個問題都進行過討論……
“可是,脫離了實際的情況,這種討論是沒有意義的。我也看過了當年的卷軸。”
“那麼,你認為……”
宇智波青和卯月夕顏、天藏說:“我和卡卡西單獨談一談。”
二人正要走,卡卡西卻說:“不用。”
“你父親執行的任務,是關於一個重要的情報的傳遞任務。因為這個任務的失敗,對火之國造成了極大的經濟損失。
“事後,被救的同伴對此憤憤不已,認為你的父親不應該救他,而是第一時間完成傳遞情報的任務。
“第一,這個任務很重要。
“第二,給出任務的一方,並未明確提出情報很重要,標註出情報的等級、後果。
“第三,事後造成了眼中的後果。
“第四,知道了後果之後,你父親的同伴將任務失敗的怨恨發洩給了你的父親。
“之後,關於同伴和任務哪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就在村子裡掀起了廣泛的討論。
“所以,梳理一下事情的脈絡,我們不難發現——
“在執行這一情報的護送任務的過程中,茂朔前輩和另外兩名成員,是並不知道情報的等級的,即無相應的價值判斷。
“這裡面,涉及到的,是高層為了情報的隱蔽性做出的一種妥協,因為越是重要的情報,可能遭遇到的攔截情況,也就越嚴重。
“但,這會導致執行任務一方,做出錯誤的判斷。
“而當時,茂朔前輩認為情報不如同伴的性命重要,選擇了救援同伴,是沒有問題的。茂朔前輩沒有錯!”
“沒有錯嗎?”卡卡西輕喃。
這麼多年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用這樣的一個角度——
並不是來自一種愚蠢、頑固的觀念選擇的一方,而是將具體的事情分析之後,得出來的結論。
宇智波青說:“如果,事後沒有披露出來,因為這一情報,給火之國造成了巨大的經濟損失,那麼,你認為茂朔小隊被救援回來的兩個人,會針對你的父親嗎?
“不會,他們只會感激。一切,都是因為他們知道了後果。
“所以,認為如果茂朔前輩當時不救他們,任務就可以完成,火之國就不會有這麼大的損失,一切都是因為他們造成的——
“包括被人抓住,威脅茂朔前輩的他們自己——他們都是該死的人。這樣的後悔也沒錯……
“所以,從頭到尾,無論是指責你父親的人,還是你父親自己的選擇,都沒有錯。
“茂朔前輩,只是為了自己造成的損失買單而已——他沒有錯,但火之國的損失,需要有人來進行負責。
“而那個人,就是他。”
卡卡西沉默,滿腦子都是宇智波青的這番話。
這番話通篇就是三個字——
他沒錯。
他的父親,木葉白牙,沒有錯。
指責父親的人,也沒有錯。
同伴和任務是不能夠拿來進行極端的比較的——
正如宇智波青說的一樣,為了一隻貓,犧牲是不值得的。
如果為了一個梳理河道,就去犧牲同伴,那不是哪一個更重要,而是愚蠢。
“走出來吧,卡卡西……不要再鑽在任務、同伴這種沒有結果的問題上了。
“你不能因為一個無足輕重的任務去犧牲同伴,也不能為了一個同伴,去犧牲掉一個足以對國家造成巨大損失的任務。
“這一切的衡量,不在於任務,不在於同伴,而是在於值不值。
“你會花幾兩銀子,去買一串三色丸子吃。但是你不會花幾百兩、幾千兩去買一串三色丸子,不是麼?
“因為一個三色丸子,它不配那麼高的付出和犧牲……”
卯月夕顏看宇智波青:三色丸子招惹你了?
“謝謝你,青……你給了我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對卡卡西而言,宇智波青的答案是直接將他拉出了一個詭辯的陷阱的。
就如同所有的詭辯一樣,辯論中的概念會從實際的情況中脫離出來,抽離成一個極其抽象的東西,再進行概念化的討論——
但因為脫離了實際,所以一個空泛、抽象的概念,也就永遠不會得到結果。
即便得到了,那個結果對麼?
一旦落實到實際上,就會造成嚴重的後果,水土不服。
就像宇智波青給他提出的兩個問題——
你可能因為一個D級的任務,犧牲同伴嗎?
你可能因為一個同伴,放棄足以對整個國家造成嚴重後果的任務嗎?
顯然,這兩條他一條也做不到。
陷入了這種詭辯,他整個人就會很痛苦,因為無論哪一頭,概念化之後,得到的結論也都是錯誤的。
而宇智波青,也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
這是獨立於同伴和隊伍那一個更重要之外的,一個至關重要的判斷依據——
義。
義,決定了什麼時候同伴重要,什麼時候,任務比同伴更重要。
為了任務,可以犧牲同伴,那要看什麼樣的任務。
這是一個複雜的,可以透過義進行判斷的動態的結果。
妄圖在同伴和任務之間,單純的得到一個絕對正確的結論——
那,無疑是一種幼稚的痴心妄想。
“我明白了……青。也正是基於這一個原因,所以,你才做出了靠近木葉的時候,就將那個假的使節團打發的決定吧?
“他們本身並未做錯,所以在可以的情況下,你會盡量不傷害他們。”
宇智波青點頭,說:“可以這麼說。”
卯月夕顏問:“這個,就是你的忍道嗎?青。”
她的眼中閃爍著一些說不出的崇拜。
宇智波青揉一揉額頭,有些頭疼的說:
“你們怎麼都喜歡動不動就說什麼忍道呢?無志之人常立志,有志之人立長志。
“但無論怎麼立,這也不應該是在自身的人身閱歷不夠豐富,什麼都不懂的幼稚的年齡該做的。
“你還不知道世界是什麼樣子,就立下了自己的人生目標,這難道不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麼?
“所以啊,這不是我的忍道。要什麼忍道,不要……”
“可是……”
明明忍校第一課,就是讓所有的小忍者們找到自己的忍道啊。
真是一個另類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