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妨礙(1 / 1)
日向一族的宗家、分家制度,就像是一窩螞蟻,或者說是蜜蜂。
人為的分出了蟻后、蜂王這樣一個超然的個體,即宗家。
宗家,擁有對分家絕對的控制,但是宗家卻只有一個,剩餘的族人,包括了妻子在內,都是分家。
宗家會在孩子中,選擇一個作為新的宗家,剩餘的便會在四歲左右,刻上籠中鳥,成為新的分家。
世世代代,都是如此……以一種絕對的秩序,存在於世。
而分家,亦分了兩個階層。
一是長老,長老的人數並不固定,職責是輔佐宗家,對整個分家進行管理。
剩餘的,最下層的被管理的分家,便如工蟻、工蜂一般,負責各種繁冗的事物。
但,也和蟻群、蜂群一樣。
作為一個群落之王,雖然擁有絕對的權威,卻因此只能困居於巢穴之中,難以逾越一步。
工蟻、工蜂的地位雖然最低,幹著最多、最苦的活兒,卻也擁有一定的自由,可以在天地間自由的飛翔……
宗家、分家,無形的牢籠和有形的牢籠,自由和不自由,卻是一個糊塗賬,誰也說不清楚對錯。
大約,就好像是《圍城》裡那一句很出名的話:
生活就像是一個圍城,裡面的人想要出來,外面的人想要進去。
一切的所求……不過,都是一種求不得而已。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會、五陰盛。
求而不得,心益苦增,遂生怨憎,五陰盛也。
一如漫畫之中,雛田會一個人偷偷的溜出門去,一個人體會家族之外的那種自由,哪怕在外面被人欺負,也依舊要溜出去;
寧次會因求不得而生怨恨,恨自己為什麼不是宗家,要頂著一個籠中鳥……
他羨慕的,是雛田擁有的。
而雛田羨慕的,卻又是寧次不屑一顧的。
這,便是一個又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交集之後,形成的因緣。
然而,沒有人會給寧次講這樣的道理……
大部分的分家,也和工蜂、工蟻一樣,並不需要這些道理。
對他們而言,這一切不過就是兩個字——
生活。
生、活而已。
人生的意義不過就是這樣的按部就班、得過且過,柴米油鹽醬醋茶、八卦掌、保護宗家,除了族長是不一樣的,剩下的人不都一樣嗎?
寧次躺在床上,卻倔強的睜著眼睛,白色的瞳孔映著窗外透進來的天光,那光透過眼睛,照進了心裡……
有些冷,冷中,還有一種酸、澀的苦脹。
日向一族舉辦生日宴的時候,宇智波青正在家裡啃包子,包子包的是蝦米、粉條、芹菜,入口分外的鹹香。
這是拾音見他回來,特意做的,每一個包子都很秀氣。
熱乎乎的包子,宇智波青三兩口就吃完了一個。
拾音問:“怎麼樣,好吃嗎?”
“好吃……暗部的伙食就跟豬食一樣,管飽、難吃。”宇智波青吐槽。
拾音笑彎了眼睛,說:“慢點吃,我又不跟你搶。不過,暗部待瘦了呢,要補一補。”
“嗯嗯。”
“明天就是31號了,後天1月1號,明天咱們去買點兒跨年的東西,好好過一個年。”
拾音掰著手指頭,數著明天要買的東西,宇智波青一邊吃一邊點頭,滿口的答應下來。
宇智波青將拾音蒸的包子消滅的一乾二淨,很是愜意的揉了一下肚子,“舒服啊……人生,一下子圓滿了。”
“你的房間半個月沒過火了,很涼。今天晚上,就到我的房間吧……不過,你不能亂來。明天燒好了之後,你還要回你的房間去。”
拾音收拾了碗筷,說了一句。
宇智波青打趣:“一般來說,女孩子說不要的時候,就是要,那……拾音,你是希望我亂來,然後以後都不要回到自己的房間嗎?”
“是你個鬼!”
一根筷子激出一道烏光。
“嗖”
筷子直朝宇智波青的眉心射過去。
宇智波青的右手輕飄飄的一抬,兩根手指輕輕一夾,挨著了筷子之後,中指和食指便一個前一個後的一絞,筷子就打橫在手裡。
他的這一下動作,輕鬆、寫意,看起來並不快卻恰到好處,手指夾中了筷子之後也沒有用力,而是利用了手指一絞的動作,就夾住了筷子。
風輕雲淡的就像是一切本應如此……
這一個動作,落在拾音眼中,只覺著分外的賞心悅目。
就好像是一朵花兒綻開,一顆小草輕輕的破開了土壤一樣的自然、輕柔,卻又擁有一種令人不可置疑的力量。
拾音挑眉:“你的體術,似乎又進步了?”
又是三支筷子朝宇智波青射過去。
三道烏光,角度刁鑽,呈一個品字形,有快有慢,將空間、時間的因素,都算計在內。
宇智波青卻將手裡的筷子一撥——
第一隻筷子原地一轉、筷子頭在第二根筷子上碰了一下。
然後就被宇智波青的手一收,手裡的一根筷子變成了一雙。
然後,第三和第四根筷子,就很神奇的疊在了一起,變成了另一雙,同樣落在了手裡。
“哎,怎麼能隨便丟筷子呢,要是砸到了花花草草怎麼辦?哦,現在是冬天,沒有花花草草,那沒事了。”
宇智波青嘻嘻哈哈。
一把筷子隨手一丟,就整整齊齊的回到了它應該待的地方,落在盤上的時候,發出了“唰”的一聲響。
拾音點頭,說:“是進步了呢。這些天在暗部,沒偷懶……”
宇智波青:他是想要偷懶來著……
可是,那種守護任務,偷懶也沒個偷懶的機會不是?
拾音將碗筷拿去洗了,之後便帶宇智波青去了自己的房間,取了一套被褥出來給宇智波青。
鋪開了之後,二人便又聊起了“須佐能乎”,拾音很是好奇,問:
“青,你的須佐能乎是什麼樣的?放出來給我看看……”
一個渾身黑黢黢的宇智波青就突兀的出現,開口說:“看到了?”
拾音愣了一下,又用手去觸控了一下。這兒須佐能乎入手的感覺冰涼、熾烈,這種冰涼彷彿會灼傷人一般。
細細看錶情,黑色的宇智波青法相莊嚴,就像是寺廟裡的佛陀。
拾音問:“你確定,你這個不是影分身?這分明就是一種特殊的、擁有實體的分身啊……”
宇智波青說:“分身?開什麼玩笑。分身可做不到這些……”
黑色的宇智波青突兀的消失,又出現。
那一種消失、出現的速度,快過了人的眼睛。
在人的視覺中,竟然形成了一個又一個動作不同的宇智波青的黑影,彷彿是被展開的手繪的動畫片底版一樣,充斥了屋內的空間。
利用出現、消失這種極為快速的“對映”,宇智波青不斷的投影、取消、再投影,製造出了一種令人心驚的畫面。
“這……”
拾音睜大了眼睛,猩紅寫輪眼中,三勾玉旋轉,越轉越快,才終於看清楚了這個黑色的宇智波青不斷消失、出現的大致軌跡。
但那種殘影,卻依舊留在了視覺中,形成一種極大的干擾。
“出現的毫無預兆……而且,軌跡竟然如此的刁鑽。
“它,竟然可以一瞬間,出現在任意一個要害的位置、視野的盲區,針對致命的方位進行打擊。
“它,竟然可以這麼快……”拾音深吸一口氣,說:“這,就是須佐能乎嗎?簡直太過於不可思議了。”
宇智波青說:“大概,也只有我的須佐能乎是這個樣子的。”
拾音的眼睛亮亮的,看著宇智波青,說:“就憑這一須佐能乎,我不知道在木葉,有誰會是你的對手。
“如果沒有宇智波的寫輪眼,而且還要是三勾玉的寫輪眼,根本連你的須佐能乎的閃現都看不出來。
“那,如此高頻率的,針對各種要害的攻擊。他們應該如何應對?尤其是……
“你的意覺本身,就對人有著很大的壓制能力,可以模糊的感知到對方的意圖。這,簡直就是單方面的碾壓了……”
“嗯,好像還真的是這樣……”宇智波青摸了一下下巴,說:“一轉眼,我竟然無敵了?”
拾音端詳宇智波青的表情,拄著下巴,說:“不行,你這個表情不夠。驚愕少了點兒,表現的太平淡了。”
“是嗎?那我重來一次。”
宇智波青從善如流,將表情中的驚愕加了一些。
拾音又說:“嗯,你應該再加幾句……這樣,嗯——半年前,我還是一個吊車尾,沒想到一轉眼,我就這麼厲害了,哈哈哈哈……然後,撓撓頭。”
宇智波青:“……怎麼感覺傻乎乎的?”
“一點都沒有。”
“那,我試試……”
二人玩鬧了一會兒。拾音才認真起來,說:
“不過,說實在的。僅僅是半年時間,就從一個不被老師看好的見習忍者,走到了這一步,擁有了傲視群雄的實力——
“的確是很了不起的。說是天才中的天才,也毫不為過。
“你現在的體術,配合上須佐能乎,只要自己注意一點,忍界裡真的沒什麼人能夠對你造成威脅了……
“須佐能乎啊!”
宇智波青說:“的確,是一份強大的力量。只是,心靈寫照的力量……能夠不用、少用的話,還是儘量少用的好。
“這種力量,和神通一般無二,用以殺戮,必然極為容易在心中留下痕跡,使之變得扭曲……
“心魔滋生,鬼蜮叢生,對我個人的心靈而言,是極為有害的一個東西。”
拾音有些不解:“是這樣的嗎?那,這樣的力量,擁有了又不可以隨便使用,又有什麼意思呢?”
宇智波青失笑,說:“力量,是用來保護自己的。只要關鍵的時刻,它可以保護我們自己,保護家人不受到傷害,就可以了,不是麼?
“如果是持正道、行正義,問心無愧,那當然就不會滋生心魔了。”
“好像也是誒。”
宇智波青心說:“這,也正是我殺那雲忍的奧克萊時,用止水眼睛裡面的須佐,卻不用我自己的須佐的原因啊……
“神通的使用,是需要慎之又慎的,能不染這些東西,儘量不染,才是最好的。”
“對了,你等一下,你看我寫的……”
拾音想起了什麼,就跑回自己的臥室,取了一本書出來。
宇智波青翻開一看,是拾音寫的教材。
教材一共分了五本,一個單元一本。從查克拉的基礎——
什麼是查克拉,怎麼提煉,怎麼高效、快速的使用、訓練,一直講到了吸附、控制……
一直到體術、忍術、幻術、綜合運用。
每一本書都很厚重:拾音很用心的給學習者編纂了很多相應的題目。
開闢了發散性的小題,讓人思考、試驗、跟著嘗試、找到自己的小方法等等。
拾音說:“這五本教材,是上週印刷出來的。我把教材,都發下去了。你的那個五行遁術,我也發下去了。
“現在每個學習這些的宇智波,人手六本書。每天的課程,都按照相應的進行安排……
“然後……”
宇智波青豎起大拇指:“拾音,你真能幹。”
拾音取了一張白紙,畫出一個圓圈,這個圓圈明顯要比之前的小很多,直徑小了足有兩釐米……
拾音說:“你不要打攪我,我們的聊天到此結束,我要練功了……”
拾音盯著圓圈,只是這一次卻出現了意外。她想要集中自己的精神,卻是心頭雜念重生,難以集中……
一下子,彷彿是回到瞭解放前。
“怎麼回事?青,我的精神怎麼沒有辦法集中了?我,就是稍微集中一下,各種的雜念、各種的邪念,就控制不住的湧出來,我……”
“你,剛使用了寫輪眼。”宇智波青給出了答案。
拾音:“……這,這和寫輪眼又有什麼關係?”
宇智波青眨眨眼,問拾音:“拾音,你看過我的寫輪眼嗎?”
拾音搖頭,說:“沒有。”
宇智波青說:“這就是了……我之所以不用寫輪眼,是因為它,本身的瞳力是極為邪異的。
“說邪異,不太準確,準確的說,就是寫輪眼一旦開啟,湧出的那種瞳力,會將人的七情六慾都放大。
“拾音,當你開啟寫輪眼之後戰鬥,是不是一招勝手之後,心中那種暢快感,會更強?
“會有一種很想大笑,發洩那種快感的情況?”
拾音想一想,說:“是有一些,不過沒那麼強烈。”
宇智波青點頭,說:“如果,你的眼睛更進一步,變成了萬花筒寫輪眼,那麼你的那種感覺,應該就會變得強烈了……
“瞳力,它是不管你的位置的,是情緒,還是視覺的功能,亦或者其它。它就像是一股水流,進入了你的大腦之後,就直接灌下去了。
“你的大腦中,各種功能的區域,都會受到它的灌溉,情緒只是其中之一……
“但,情緒,卻是對靜功很有妨礙的。”
拾音忙問:“那怎麼辦?”
宇智波青安慰,說:“沒事,你堅持練習,過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了。”
“啊,那我以後就不能用寫輪眼了?”
拾音語氣中明顯有些不捨——那可是寫輪眼啊。
宇智波青一笑,搖搖頭,說:“能用——前提是你可以控制自己的瞳力,讓這種力量不外洩,準確的流經到需要它的地方,而不是大水漫灌。
“就像是一塊菜園子,你重了好多種菜,可是隻需要澆灌其中的某一種,其它的菜裡面,有一種很怕水的,你澆了就會壞死。
“所以,在你無法控制瞳力的時候,不能用。在可以控制瞳力的時候,就可以用……
“而,如果能夠更進一步,將瞳力納入元神之中,那便是一種全新的境界了。”
宇智波青說著,就忍不住感慨——這一種全新的境界,無疑也是他很想往的。
拾音說:“你也做不到,我更做不到了。”
二人不再說話,又過了一會兒,拾音就和宇智波青說了句“晚安”,回到了臥室,將門關上了。
宇智波青躺下來,閉上眼睛……第一次在女孩子的房間留宿,那種感覺,還是滿奇妙的……
而後,恍恍惚惚,一夜就過去了。
拾音起床之後,就踢了宇智波青幾腳,把人踢醒過來。
拾音說:“這樣倒是更方便叫你起床了,都不用敲門,隨便一腳……”
洗漱了一番,宇智波青就穿上了一身藍色的運動休閒服,穿上忍鞋後,就看看自己的腳:
“這忍鞋怎麼越看越醜?拾音,你說為什麼所有的忍鞋都要露出腳趾,冬天的時候很冷誒……”
拾音說:“誰知道呢?”
反正,她又不穿忍鞋。
穿上了一雙米色的中筒細高跟的靴子,腿上是一條緊身的白色緊身褲,上衣穿了件毛茸茸、粉嘟嘟的闊袖斗篷外套,一頭黑髮半披散著,在發威處紮了一個小尾巴。
看著又青春又靚麗。
宇智波青問:“你穿成這樣做早飯?”
拾音說:“當然不是,我就是給你看看。”
而後,做早飯的時候,就把那件粉嘟嘟的外套脫了。
吃過了早飯之後,二人就一起出門,在街上逛起來。
拾音記得宇智波青早上對忍鞋的抱怨,就逛進了一家鞋店。
在一雙黑色的厚底靴前停下來,“青,你看這一雙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