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無用(1 / 1)
“你看你哈,這每天也沒少了你吃肉吧?咱們宇智波,就你家裡伙食最好了……怎麼還咬了舌頭呢?”
八代揶揄了一句。而後,就又說起了茶之國財務大臣千鳥重山的夫人、小姐來……
“那夫人的膽子啊,也真大。就一個人,帶著女兒就來木葉了,連一個保鏢都不帶。好歹是一國大臣的妻子。這要是半路上出了事情,嘖……”
宇智波青說:“既然來了,那就說明出不了事呀。”
“也是。”
八代被這個強大的理由征服了。
這個世界上的事,本就有著很多的不可思議的——
它道理上說不清楚,邏輯上想不明白,但這些都不重要。
因為結果,才是唯一的導向。
無論是這個夫人深藏不露,是一位絕世高手,還是這位夫人擁有著獨一無二的運氣,是忍界的錦鯉,可以遇難成祥……
這些,都是她可以一個人帶著女兒,從茶之國來到木葉的本事。
八代起身,整理一下衣領,“行了,你們倆自己待著吧,我不打攪你們了。記得啊,佐助的事情,上心一些……”
“行,我上心。”
八代走後,拾音就說:“那個千鳥夫人究竟長什麼樣子?”
宇智波青說:“這我哪兒知道?”聳聳肩,“我對這個不感興趣……不過,他的丈夫卻是很有能力的一個人。”
“哦?”
“你知道,茶之國是以茶葉出口的生意為主的。千鳥重山擔任財務大臣之後,就做出了一項決策。
“他以大名政府的身份,要求本國的茶農必須將茶葉賣給政府,而後政府會轉過頭,銷售給茶商。
“這一統購統銷的政策,讓茶之國的國庫迅速豐盈起來。
“也讓茶之國有餘力,建設了極富有地方特色的茶莊,弄出了以茶為特色、主題的旅遊環境。
“這些年來,茶之國的發展,已經僅次於短冊街了……
“拾音,你要知道,短冊街和茶之國的不同!”
拾音說:“知道。茶之國一茶也出口為主,短冊街是灰色生意。那裡幾乎都是賭場。”
宇智波青說:“灰色生意,利潤本來就大。而茶之國做的卻是正經的茶葉生意,最近還做了旅遊的生意。
“但茶之國創造的利潤,卻已經逼近了短冊街,成為了當今忍界最繁華的地方之一。以氣候宜人,風景優美聞名。
每年各國的大名都要去享受幾天……如果,說短冊街,是賭徒、惡棍和色鬼的天堂,是地獄在人間的投影。
“那麼與之相應的,茶之國那裡,就是達官顯貴心傾的樂土——客流量上或許天差地別,但創造的價值,卻更大、更高。”
拾音說:“這麼說來,這個財務大臣的確很厲害呢。”
宇智波青頗為愜意的將身體向後靠了一些,繼續展示自己的“博學”。
事實證明:暗部裡的卷宗不是白看的,他絕對算得上是忍界的“萬事通”。
或許,他不能夠知道忍界所有的事,但他絕對知道一大部分……幾乎比所有的一個忍者單獨拎出來,都要知道的多。
從大流的資訊,到隱秘一些的隱私,都能說到說到。
宇智波青說:“千鳥重山的確是一個厲害的人物。茶之國的一切大小事務,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千鳥重山的夫人,嘿——那也不一般呢。”
“怎麼,千鳥夫人很漂亮?剛才八代大叔……”
“呵,拾音。一般的男性,可降服不住這位夫人。這位夫人從小生在商旅家族,自身還有忍術傍身——
“她,是一個不做任務的忍者。但是,誰要是真的小看了她,那就大錯特錯了。
“五年前的時候,茶之國發生了一件大事——茶之國的老大名被人在夜晚摘去了頭顱,新的大名繼位。
“拾音,你猜猜……”
“難道說,是千鳥美惠。”
拾音的聲音裡,多出了一些顫抖,宇智波青能明顯感受到她心頭驟然的涼意。
宇智波青說的很明白,拾音也驟然想到了這裡面的故事:
老的大名,顯然是一個反對千鳥重山的統購統銷策略的頑固分子。
而新的大名,卻是千鳥重山的傀儡。
只是,拾音做夢都想不到,千鳥美惠的膽子竟然如此大,竟然敢殺死大名。
宇智波青笑,說:“有一些話,我們不能瞎說。但,你猜的不錯。真相應該就是你想的那樣……
“茶之國要發展,那些攔住了道路的,就要被清掃乾淨。這位夫人的魄力,放在整個忍界,都是極為炸裂的存在。”
宇智波的語氣有些唏噓……這一句“炸裂”的誇讚,也是真心實意的。
在忍界,鮮少有忍者敢於如此大逆不道的。
有一些人,即便是頭腦一熱有了想法,可真的看到大名之後,一身膽氣就會喪失掉,被人殺死。
能擁有這樣的膽氣,真正面對大名,還將大名的頭摘了的忍者,這不是炸裂又是什麼呢?
在這一個大名世襲罔替的世界裡,這樣一個敢於揮刀,哪怕最後一刻也沒有一絲一毫猶豫,破開了大名這一層神聖壓制的女人……
無論是從哪一個角度看,也都是炸裂的。
“那,可是大名啊。”拾音這樣說。
宇智波青笑了,說:“能人所不能,這才是能人。大名嘛,也是兩個肩膀扛了一個腦袋,一刀下去,也會死的啊!”
“可是……”
“哦,這樣,直接把雞蛋打在鍋裡嗎?然後簡單的用鏟子翻一下……再加入西紅柿……”
民宿的廚房裡,大蛇丸一邊翻著今天剛買的《家常菜》的菜譜,照著裡面的步驟,試做了一份西紅柿炒雞蛋。
一股響起瀰漫開。
舌頭不自覺的在臉上舔了一下……
“宇智波青,有意思……一個忍者,竟然會去研究菜譜。而且,還研究了這麼多的菜餚。這真的一點兒都不像忍者啊。”
一盤西紅柿炒雞蛋很快就出爐了。
因為是第一次做,所以雞蛋有一部分出現了焦層,卻無傷大雅。
“君麻呂,吃飯了。”
“是,媽媽。”
君麻呂在飯桌旁邊坐好,一直到大蛇丸說“開動吧”,才拿起筷子吃起來。
大蛇丸隨口問起他學校的情況,“君麻呂,今天在學校,感覺怎麼樣?”
君麻呂說:“那些同學,都太弱了。我體術課輕輕鬆鬆就能打敗他們。”
“呵呵……”大蛇丸笑,心說:“被竹取那群傢伙當成兵器呢,木葉的小傢伙兒怎麼可能是你對手?”
而後,君麻呂就又說起了其他的,今天他補習了忍機這一個功課。
忍機,就是忍者的機密口訣,條目繁多,每一條都是忍者用自己的鮮血和生命換來的寶貴經驗。
君麻呂說:“那些忍機,老師說了一百條,我都記住了。”
因為自小被當成了兵器,已經歷經過了數次生死。
君麻呂倒是比那群忍者學校的學生更明白——
這個枯燥的東西,反倒是最寶貴的,即便拼上性命也要記憶下來。
而且,他還不只是記憶,很多忍機對他來說,都是一點就透的東西。
一層窗戶紙點破,都會讓他身為忍者的實力指數級的增強。
君麻呂說:“媽媽,我感覺,我的實力,比以前強了一萬倍!”
“哈哈哈……嗯,強了一萬倍。不過,這不是驕傲的理由,明天還要繼續。”
“是。”
吃過了飯,大蛇丸就將收拾的工作交給了君麻呂,自己則走到了院子裡。
一抬頭,便是蒙了一層光汙染的夜空,看不見幾顆星星。
木葉的夜色要比水之國乾燥很多,沒有那種潮溼陰冷的感覺……
“真的是久違了的感覺啊!以前的木葉,夜裡可不會這麼明亮,是可以看到繁星點點的。不過,這樣的光明,才是人類應該有的傑作呢!”
宇智波青一隻手拄著下巴,看拾音對著牆,練習專注的能力。
另一隻手則是無心的在紙上亂寫亂畫……
過了好一會兒,一低頭,就見自己照著拾音的樣子,畫出了一個很抽象的人形。
然後,將紙一卷、一搓,直接毀屍滅跡。
“啊!”拾音忽然叫了一聲,聲音中滿是驚喜,“青,我又做到了。”
終於,她又重新做到了可以只看圓圈之內,不看圓圈之外。
“而且,我還看到了另外一個東西,一閃而逝……我就心裡恍惚了一下,就沒了。”
拾音跑過來,用筆在紙上簡單描繪,一邊畫一邊說。
“是一個長著紅色的眼睛,身上披著羽毛,鳥嘴的怪物。身上的羽毛,就好像是盔甲一樣,喙的形狀好像是彎鉤一樣……那種眼神太嚇人了,我一恍惚,就再也看不見了。”
“……這確定不是雷震子?”宇智波青心中吐槽,卻不是很在意,就說:“這個階段,看到什麼都是正常的。
“在接下來的階段裡,你要更進一步,看到的東西會越來越多,其中真真假假,難以分辨,只要不沉迷其中就可以了。
“這個,其實就可以算作是圓光了——你看到的,都是你心中存在的像。”
“圓光?”
“嗯,圓光……是什麼,等你做到之後,我再告訴你。”
“哦。”
拾音點頭。只是從宇智波青現在透露出來的內容看,就知道這一個現象的背後,是一種很不凡的東西了。
拾音感慨說:“難怪你不用寫輪眼,就一下,這些功課就要從頭做。雖然這一次,比第一次的時候有經驗,快了很多。可就像是你那個故事裡說的一樣,無用功做了太多次了。”
宇智波青說:“不能這麼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樣功夫,是無用的。須知,無用之用,才是大用。
“很多事,你不知道其中的用途,並不意味著,它不存在用途。就像是我們的腳下,我們站立的時候,只需要兩隻腳的空間,剩下的地方都是不和我們接觸的,可是它沒用嗎?”
拾音點頭,說:“有用,如果真的只有兩隻腳的地方,我們站不住的。”
“對吧?”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這有什麼用。”
“反而復之……你一直在重複這個專注的過程的時候,就是在對這個過程中的每一個步驟進行熟練、解析,或許你說不出來。
“但裡面不言的道理,你是學會了的。它並不需要你去說,或者說是你意識到,我明白了……
“它是自然而然存在的。而這裡面,每一個步驟結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種核心的能力——”
拾音問:“什麼能力?”
宇智波青說:“控制力——你,控制自己的心靈的能力。”
“哦。”
夜,漸深了。
二人各自回房去睡。
宇智波青閉上了眼睛,沉心、靜氣。心靈中的須佐能乎顯化於意識之中,另外一個金色的須佐能乎,也出現於意識之中……
兩個須佐能乎就開始竭盡其所能為,以其最大的能力,在一片夢境中廝殺、戰鬥起來。
一黑一金快速的閃爍,將顯、散的變化,做到了極致。
一番戰鬥之後,彼此又換了另外一種風格,只是單純以體術進行戰鬥。
器械的、赤手空拳的、無所不用其極的……
宇智波青默默的注視,一黑一金兩個須佐的念頭,一一回饋,形成了經驗。
這種經驗,讓宇智波青體術上的技巧、戰術,都在快速的迭代、上升。
直到了覺察出一些疲憊,宇智波青才結束了這樣的訓練。
“叩叩叩”
翌日一早,拾音就來叫他。
宇智波青洗漱了一下,就和拾音一起去訓練場簡單的練了一下。
更多的時候,則是懶洋洋的靠著一根木頭樁子,看拾音在木樁之間騰挪轉折……
遠處,大蛇丸一身貴婦的華妝,有意無意的從訓練場旁邊經過。
宇智波一族的訓練,驚鴻一瞥的收到了眼底,心說:
“宇智波一族的體術,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剛才的刀法,好像……”
大蛇丸心頭疑惑,卻並不停留。打算著第二天的時候,在路過一次——
多路過幾次,很多東西就都看出來了。
總不能停下來,直勾勾的看:那不是明擺著告訴人,他有問題嗎?
大蛇丸慢慢的步行,按照心中劃定的散步路線走了一圈。
回去吃了早飯,新一天的遊覽計劃就開始了。
逛街、購物、參觀。她很有興趣的在每一棟掛著英雄的介紹的屋子停留,看上面關於英雄的記載。
鳴人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衣服,遠遠的綴著,一直跟了很久,才按捺不住。
靠上來:“大神,你在看什麼?”
“小鬼,你這樣的稱呼很不禮貌,知道嗎?昨天教你的,忘記了嗎?”
“阿姨,你在看什麼?可以告訴我嗎?”
野慣了的鳴人不喜歡這麼說話,可是面對這個女人,卻又壓抑住了那種不舒服,乖乖的不得了。
他知道,只有“正確”的說話方式,才會得到答案。
大蛇丸一笑,說:“我,是在看這些人的事蹟。這些,可都是為了木葉這個村子犧牲的英雄呢!”
“我也要當英雄,我也要寫在上面。”鳴人眼睛一亮,叫嚷起來,“成為英雄,就不會被大家討厭了對不對?”
“呵呵……所謂英雄,就是為了一個集體而犧牲的人。但是,這樣的人並不一定會被人歡迎。”
“為什麼?”
大蛇丸揉了一下鳴人的頭髮,說:“因為英雄,只是付出了犧牲,而喜歡不喜歡,是一種感情上的東西。
“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從感情上綁架一個人,對麼?
“我,為了村子做出了巨大的努力,我也犧牲了很多。可是,這個村子卻有很多人都厭惡我、畏懼我。
“他們承認我的貢獻,但卻內心是這樣想的。我做的再多,也改變不了……所以啊,你即便成為了英雄,大家也不會喜歡你的。”
大蛇丸說的是一句實話——可是,實話往往會令人厭惡,會不好聽,會讓人感覺非常的刺耳。
鳴人叫起來:“可是,他們是英雄,英雄就是被人敬仰的。”
大蛇丸收回手,說:“你叫嚷的聲音大,只是會蓋住別人的聲音。當你聽不見他們的話的實話,就以為自己得到了認可。可是,他們並沒有認可你,只是你聽不到了而已。”
鳴人茫然的看大蛇丸。
大蛇丸說:“他們的聲音不如你大,他們的力量不如你強,他們也可以選擇沉默——
“但,他們不會喜歡你。不會就是不會,永遠不會。
“你無法從讓他們喜歡的地方入手,妄圖用成為英雄的方式讓人喜歡,是白日做夢……
“這,就好像,你無法讓一個喜歡魚的人,去喜歡狗——除非,恰好他本來就喜歡狗。”
猿飛日斬透過水晶球看著這一幕,也很自然的聽到了這些話。
他皺起了眉頭,心裡想著:“或許,讓鳴人和千鳥夫人接觸,並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這樣的思想……”
一種思想,很難說對或者不對,可是千鳥美惠的這種思想,是讓猿飛日斬很不舒服的。
不過,猿飛日斬還是決定:“繼續再觀察一下吧,實在不行,就只能干預了。”
恰好這個時候,他就見到了宇智波青。
“青,你休息夠了?”
宇智波青無語,心說:“就知道會這樣。”
不過,他臉皮足夠厚,卻是面不紅心不跳。
“三代目,我過來,是為了我們前族長的孩子的……富嶽的小兒子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