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除惡(1 / 1)
“殺呀!”“小逼崽子!”
一群武士紛紛拔刀,一臉猙獰,亦朝三人衝去。
鮮血自頸、肩、心口、肋下……各處的要害綻開,猩紅的血花伴著刀的離去,在空氣中濺射出妙曼的軌跡,洋洋灑灑,落在了泥土地上。
拔刀聲、喊“殺”聲,也隨之戛然。
一群武士,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蛤蟆,光是張嘴,卻沒了聲音。
巨大的恐懼蔓延進了他們的心中,所有人都被一種恐懼籠罩起來。
那三個少年,彷彿是從地獄中走出的魔神,散發出的兇惡,令人恐懼的動彈不得,全身的肌肉都在不爭氣的抖動。
“武士?這麼沒用的嗎?”一個宇智波冷笑。
這些“武士”的表現,卻和拾音教導他們的時候,提到的武士不一樣——
不論是刀法技藝,還是身法、步法,以及傳說中的“心流”的境界……他們都沒有。
這些,不過就是一些粗通了劈砍,甚至刀都拿的不夠熟練,只有一股子狠勁的普通人罷了。
在這一雙寫輪眼下,本身就拙劣的技藝,更是拙劣的沒眼看。
一個恍神,三人已從一頭殺到了另一頭,再行迂迴、點名。
一人一刀,將這些武士送上了路。
殺這些毫無還手之力的武士的時候,三個宇智波一臉的冷硬、肅然,手沒有抖,心也沒有軟。
直殺盡了,三人才停手。
接著,為首的宇智波就道:“檢查戰場。”
猩紅的寫輪眼在一堆屍體上掃視了一遍,見沒有任何問題,才算完成。
村民們不敢說話,只是戰戰兢兢的看著這一切……
大人握緊了孩子的手,捂住了孩子的嘴巴,生怕孩子嚇得哭出來,驚擾了這三個宇智波。
三個宇智波掃視了這些村民一眼,類似的表情,他們已經見了不止一次,一開始不適應,但現在已經習慣了。
一個宇智波開口:“你們不必緊張。我等來此,皆為了一件事:即日起,這一片土地,你們隨意耕種。未開墾的土地,你們可以隨意開墾。三年免農稅。
“即日起,在這一片土地上,再沒有任何人可以欺壓你們、威逼你們,那些欺壓良善的,作威作福的,他們就是下場……
“他們不僅僅要死,還要留下名字,留下惡行,和他們的主子一起,被書寫在恥辱柱上,將他們的屍骨化為灰燼,灑在路面,被千萬人踩踏,世代踩踏,世代被人唾棄!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繼往聖之絕學!開萬世之太平!
“這,就是我們要做的事。”
當他說到“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繼往聖之絕學!開萬世之太平!”這四句話的時候,一雙眼睛不自覺的就跳躍了一下猩紅,三勾玉的寫輪眼壓抑不住的閃爍了一下。
這四句話,是宇智波青和他們講的,簡簡單單的四句話,裡面蘊含的大情懷、大氣魄、大格局,讓人聞之都心生震撼,為之折服,一下就深深的,紮根到了這些宇智波的心裡。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繼往聖之絕學,開萬世之太平……這,是青君說過的話嗎?真的……是令人激動的難以自己啊。
“這樣的情懷、大愛,這樣的氣魄。不要說這些宇智波了,就連我——呵呵,冷血如我,為何也感覺到了血液開始沸騰,整個人都開始發熱了呢?單憑這四句話,青君啊,你該千古留名。”
大蛇丸舔了一下自己的臉,心中難抑的熱,在往身體各處擴散開……
他,似乎並不討厭這種情懷。
他只是厭惡一個人的情緒,被所謂的情懷裹挾。因為一個人頭腦發熱的時候,總會容易做出一些錯誤的事。
大蛇丸“呵呵”輕笑,心想著:“宇智波,又有幾人,真的能拒絕這四句話呢!當他們沉浸於感動,並願意為了這四句話前進的時候……寫輪眼,呵呵……”
簡單的和村民講了一遍,為首的宇智波和另外二人點點頭,二人便像是丟稻草人一樣,將屍骸丟成了一堆,分別站在了屍骸的兩頭。
然後,二人就同時結印。
巳、未、申、亥、午、寅。
火自二人口中擴散,一瞬間就滾成了直接八米左右的大火球。
兩個火球合在一處,熊熊燃燒。
等待火球散去,武士的屍骨就已經消失不見了,剩下的一些灰燼,就被一股風遁盡數吹到了路上。
“咦?”
這還是大蛇丸第一次見到符籙這個東西——但,這並不妨礙他認出來,這是一個和起爆符同型別的物品。
“和起爆符一樣,這是宇智波一族的秘密武器?”
大蛇丸心頭一動,就從人群中走出來,向三人走去。
村民想要阻止他,卻又不敢。
大蛇丸很恭敬:“三位忍者大人……我是大丸,一個流浪各地的流浪忍者……一些小事情,我可以幫忙的。”
他這麼做,純粹是心血來潮……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想要在這種事上幫宇智波青一把。
他,可以透過自己和三個宇智波的接觸,消減掉村民對宇智波的恐懼。
“我是宇智波三笠,這兩個是我的同伴,宇智波剃,宇智波龍。我們接下來,就要去解決源頭。”
“哦,是解決派這些武士來的人嗎?”
宇智波三笠點頭,說:“是的。這些地主豪強,壞透了。就是他們,造成了這些百姓的困苦,四海無閒田,農夫猶餓死。
“他們日曬雨淋,辛辛苦苦一整年,卻被地主豪強盤剝,被土匪劫掠……
“那些地主,無恥的在春天過後,快要夏天的時候,農民最缺乏糧食的時候,過來收租。
“就是要這些農民欠債,一年頂一年,債越來越多,那麼多的田地,打下來的糧食卻不是他們的。
“我們要開萬世的太平,就是要消滅他們——秋風掃落葉,刀過不容情。
“如果,這件事我們到此為止,那麼這些百姓,他們依舊還要被盤剝,甚至那些武士的死亡,也要算在他們頭上,被人報復,甚至會被各種酷刑、殘害。
“我們是來開萬世的太平的,我們不是來開一個地獄的。除惡務盡,根子自然必須拔除。”
大蛇丸說:“我剛才也聽了你們的話。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繼往聖之絕學,開萬世之太平。說的簡直太好了。那個……我,可以加入你們嗎?我也想為這樣的視野,盡一份力。”
宇智波龍說:“這個……我們也做不了主。不過,大丸,你要是想要做一些什麼的話,也可以的。”
大蛇丸做出一臉激動的表情,問:“那,我可以做什麼?”
宇智波龍撓撓頭,說:“你和村民的關係更親近一些,你可以幫我們宣傳一下。我們不是土匪強盜,我們殺的是欺壓他們的人——他們不應該這樣怕我們。”
大蛇丸“嗯”一聲,說:“我會的。你們也應該理解一下,因為以前的時候,從沒有你們這樣的人——所以,他們不知道也不理解。以後,會好的。”
“哈哈,其實也沒什麼啦。我們,其實也並不需要被世人銘記——只是希望,這個世界可以因為我們,而變得更好。我們也不需要多麼響亮的口號,不需要喊什麼理想。我們就去做,就去殺——作惡的人死了,這個世界自然就好了。”
大蛇丸心說:“真是一群天真的傢伙啊……但是,真好啊。”
三個宇智波說完,就走了。
很快,三人就找到了這一處地主的莊園。
整個莊園的院牆,修了有五米高,四個角上還有角樓、弓箭。
宇智波剃說:“青說過,這種地主,通常家裡都留有暗道。我先去找一下,把他們的暗道找出來,然後利用土遁破壞。嚴防他們逃走。”
宇智波三笠點頭,說:“好,那我負責偵查一下內部的構造、地形,尤其糧倉那裡,我會特意標註……”
“行,我看著人。許進不許出。”
三人分工之後,就開始各自行動。很快,幾條暗道就被發現,宇智波龍睜著寫輪眼,從細微的塵土震盪中看到了結果,就學了聲鳥叫。
一條火舌從宅院中升起,宇智波龍殺進去。
在忍者的超凡力量下,院子很快就成了一片死寂。地主的頭顱被割下來——稍後,這顆頭就會和一個石碑一起,在這裡立起來,書名刻字,遺臭萬年。
宇智波剃說:“倒是可惜了這個院子……”
“是呀,有些可惜。”
可,也僅僅是可惜而已。
稍後,三人就分頭行動,將這一地主掌控下的地方村莊的人,都帶了過來。
宇智波三笠找了一個高一些的土堆,站在上面。
裹挾著一身殺氣,看著噤若寒蟬的百姓,開口:
“現在,一直欺壓你們的貴族昌邑龍一已經死了。這裡的一切,都是他用你們的血汗建築起來的——該到了收回一切的時候了。
“這裡的每一塊磚、每一塊瓦,每一粒糧食,你們都可以分配帶走……在場的,一共是三十個村子的人。等一下我們先統計人數,分糧食,其它的東西,稍後分——”
選出了一些人,去將糧食全部搬出來,放到了空地上。
憑著體積,三個宇智波就簡單算出了重量。
然後一看人頭,心裡就有數了。
於是,就開始了螞蟻搬家——一人一袋的搬運回家。
很多人明明有車,卻不用,就要用背馱著——因為怕放到了車上,被別人拉走。
大蛇丸走到三人身邊,感慨說:“糧食,實在是太重要了啊……他們實在是信任不了任何人,只信任自己。”
“……”
三個宇智波對此並不很理解。
同樣的事情,其它的六座城市也在同樣上演。
誅殺惡霸、流氓,將幕後的貴族連根拔起,雞犬不留。
只不過,另外的六座城市卻並非首要——首要的就是白雲城。
主打的就是全面開花,集中攻克。
全面開花是聲勢,集中攻克是要儘快將一座城徹底的清理乾淨……
宇智波青承認自己有一些潔癖。
既然這些地方已經屬於自己,那總要乾乾淨淨的!
一張符紙上,隨著查克拉的注入,出現了一行、一行的字跡。
白雲城一共十組宇智波小隊,共計三十人的行動,所有的過程、細節,都出現在了符紙上。
宇智波青看完之後,就回復:
針對地痞、流氓、汙吏等類,直接和民眾接觸,讓人民憤極大者,不要心慈手軟,認為他們只是小偷小摸,罪不至死。
民心傾覆,皆在此類。
達官顯貴之貪,百姓不知,這些人,卻是百姓天天接觸的。好不好,是切身之痛。
務必除盡。
拾音將手裡的一個蘋果削的光溜溜的,用刀切成小塊,用刀尖挑著一塊塞進宇智波青的嘴裡。
“這樣做,不會引發混亂嗎?畢竟只是一些小錯。”
宇智波青說:“拾音,你不懂啊……這些看似不起眼的東西,是讓百姓心生惡感的根源。
“老虎吃人,可是普通人是遇不到老虎的。只有那些常走山路的好漢,才能遇見老虎。所以,老虎吃人,普通人會怕嗎?
“見到老虎的時候,會。但是見不到老虎,只是覺著那白額吊睛的老虎十分威風罷了……
“這些流氓、地痞,還有魚肉鄉里的基層小吏,因為天天和老百姓接觸,沒事兒就騷擾一下,欺負一下,那才讓人深惡痛絕。
“這些,就是蒼蠅啊。拾音,這世上有人對耳邊嗡嗡,到處亂爬,亂下蛆的蒼蠅有好印象嗎?”
“沒有。”
“那蒼蠅,會被人原諒嗎?說它們不該死……”
當然不會……蒼蠅會直接被人拍死——為了殺死蒼蠅,人類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物理的、化學的、玄學的,各種手段都用盡了。
“不過,總感覺這樣,太過分了一些。”
拾音依舊感覺宇智波青這樣的回覆,太過於殘忍了。
宇智波青聳聳肩,說:“很多人也都是這麼認為的……他們自以為是的泛濫的同情心,讓惡徒僥倖。然後,回過頭來,那些惡徒再去噁心、欺負他們,他們反過來又說沒人管。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如果,你幫助了一個惡人,自以為自己發了善心,實際上那是惡果。如果你幫助了一大群惡人,那麼你也就該無疾而終了……
“這個世界上,老天爺是公平的。旁人或許會感慨,哎,你看他,幫助了那麼多人,卻英年早逝了。
“那群被幫助的都是白眼狼,人家都要死了也不看一眼,還有人繼續和人家要錢……什麼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
“你說啊……老天爺真的不公平嗎?
“你不去幫助那些白眼狼,讓惡棍有了更大的展現自己的惡的空間,對人世產生了百倍、千倍乃至更大的破壞,老天爺怎麼會讓你早死呢?
“這都是親手做的孽啊。
“我啊,現在我富有七城——嘿嘿,我可不想英年早逝,我更不想被這一類惡果糾纏。”
拾音想了想,還是不怎麼同意宇智波青的話。
拾音說:“那為什麼老天爺不懲罰惡人?人家幫助別人不也是好心?”
“那這個世界上好人多還是壞人多?”
“好人多啊。”
“所以,那麼多的好人,卻被幾個壞人弄的烏煙瘴氣,這難道不是好人的問題嗎?怎麼能怪得了老天爺呢?你有手有腳的,還人高馬大……”
“……”
“我給你講一個故事。曾經有一個很邪惡的國家,叫小日子。他侵略了一個叫鍾國的國家。
“那群畜生除了人事不幹,剩下的什麼都幹。他們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坑殺當地很多人,還會殘忍的進行殺人比賽,用人體做實驗……有些地方,被他們殺的十室九空。
“有這麼一個地方,一個老漢發現了一個小日子的傷兵,見是一個半大的孩子,很可憐。他就把人救了。
“後來,那傷兵好了之後,就離開了。沒幾天,傷兵帶了一隊小日子過來,將所有避難的村民都燒死了……”
“怎麼可以這樣……小日子太可惡了,都該死。”
宇智波青眼中閃爍出一些冰冷,說:“可是,那個老漢他不該死嗎?他不僅自己因此而死,也因此讓一村之人為他的善心陪葬。
“那不是善,那是惡——又蠢又惡。任意一個人,見到了小日子的傷兵,或者見到了小日子,不是應該將他們殺死的嗎?
“魔鬼,只應該待在地獄,而不是披著人皮,在人世間行走。”
拾音聽的沉默,過了許久,才問:“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噁心的國家嗎?”
“有。”
“那樣,也許你說的是對的。”
“拾音。”
“嗯。”
“你知道,忍界之中,類似的事情就發生過很多、很多……有人救了忍者,但是忍者為了保密,不讓人知道自己的行蹤,將一個村子的村民殺死。”
拾音又遞給宇智波青一塊蘋果。
宇智波青說:“這種事情,在戰爭時期發生過太多、太多了……木葉的,霧忍、砂忍、巖忍、雲忍,還有各個小忍村,每一個村子都有這樣的人,都發生過這樣的事。
“所以啊,一個普通人的最大的善良,不是去救,而是如果你見到了一個重傷的忍者,那麼你就要有所覺悟:
“你不能走,他可能還有意識,他看到你了。他極有可能殺死你。而你回到村子,村子可能也會被屠滅。
“你應該做的,就是做好同歸於盡的覺悟——去,殺死他。
“聽起來很殘忍是不是?但,這種殘忍,才是善良啊!”
誰,規定善良只能表現的軟弱可欺,被人隨意欺凌的?
誰,規定了善良就必須要遭受傷害,而不是對罪惡施加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