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存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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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在民間廣為流傳的“黃皮子討封”的故事,黃大仙成仙有一道關,需要“討封”,頂著一塊牛糞,裝作了人模樣,問一個田間的老農:“你看我像不像一個人?”老農看了它一眼,回答說:“我看你像個寄吧。”然後,黃大仙的一身修為就付之東流了……

這個故事裡的“老農”似乎很壞,因為只是一口便宜話的事情,他竟都不願意。

一句話,就壞了別人的百年修行。

但事實如此否?

事實上,是老農並不能知道這一個黃大仙成仙之後,是好是壞。

如果是善,那一語成讖,他這一語的功德也只是一語。

如果是惡,那這一語成讖,便是給殺人者遞刀,給土匪望風,幫著流氓捆住婦女……一旦他封出的大仙是壞的,那一切孽,就都會算在他的頭上。

且退一萬步,孽不算在他的頭上,那也不知多少人會因他一句話而受到傷害,甚至冤屈而死。

這裡的因果……太大、太大了。

所以,“我看你像個寄吧”的粗鄙之語,反倒是一種善良——

一句老話說“救急不救窮”。也正是這個道理。

如果這個黃皮子是來討一口水,那喝了就是,討一口飯,吃了就走,都沒什麼。

但“討封”的意義本身,就是不一樣的,這背後之別是仙凡,老農不知它是善是惡,自然是不能隨意許,隨意幫的。

一個人,你不知他職業、身份,不知他是好,是壞,舍一口吃喝,那沒什麼。畢竟一頓飯,影響不會大。

可相應的,若是要長期的資助,那就不一樣了——那是改命。

涉及到了改命,就是要問這個人是什麼人,品性怎麼樣的。

不然,他是壞的,那麼作為資助之人,便會因為改了這個壞人的運數,讓他的壞更大範圍的汙染,造成了更大的惡果,因而要經受更大的懲罰。

救急,是“好生之德”,不救窮,是“善良”。

只是,有一些人希望“善良”是軟弱且毫無底線的,是退縮的,物件也是不分好壞的……

刻意的,滋滋不倦的透過各種的手段、渠道,去將善良扭曲、異化,變成了一種毫無意義的東西。

甚至出現了守序善良、混亂善良之類的說法——

但,這兩種東西,都不是善良——守序善良就是邪惡,混亂善良就是聖母婊,都是一種遺禍無窮的東西。

宇智波青舉了這一戰爭條件下,忍者為了保密,會殺死村民。

所以村民真正的善良是殺死忍者這一例子,恰到好處的說明了什麼才是真正的“善良”,將包裹在上面的一切偽飾都掀開了,露出了裡面的底色。

很多的東西,諸如“自私”“自我滿足”“道德控制慾”“指責”都假道德之名——

可是,當面臨這種極端的生、死,將一切的是非放大到了生命的尺度的時候,這些東西也就無所遁形了。

如果是一兩銀子,一碗米飯,它們還可以有狡辯的空間。

但,生命,太重了。

“這一定是一個痛苦的選擇吧……遵從內心,救了忍者,村民或許就會面臨死亡,可是不救,心裡又會痛苦。”

宇智波青聳肩,說:“如果一個人將自己主觀的感受,凌駕於別人的生死之上,那麼這個人無疑是反人類的……這樣的人,和那些殺人為樂的人有什麼區別嗎?同樣是不在乎別人的生死,同樣是為了滿足自己心情的愉悅,為此他們不惜一切……”

“算了,我說不過你!”

拾音擺爛,不再和宇智波青討論這個問題……

說不過,明顯說不過。

但要說“服氣”,又不是很服氣的。

宇智波青用牙籤一塊、一塊的插著蘋果,往嘴裡送。

頗是自得的揚了揚下巴,說:“說不過,那是因為我說的本身就很有道理。你只是被困在了世俗營造的錯誤概念中,一時無法自拔而已。”

或許,宇智波青的話是對的——

可讓人接受這些話,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要讓自己的思想,脫離世俗的成見,卻是非要“觀復”才行。

要見天地、萬物之根,使芸芸眾生重新由根而生,知常而容,才能構建出全新的自我。

普通人是不具備這種“新生”的能力的——

宛如嬰兒一樣重新、從0認識這個世界,將自己的一切經歷都忘掉,這太難了。

晚上的時候,宇智波青就又看了一下符紙。

照例是注入了查克拉。符紙上就又顯示出了一條新訊息:

青,我們發現了一個貴族,對待手下的百姓也還不錯,租地的農民也沒有欠債、欠租,很多人欠租也都會減免,災年還會開倉放糧……我們,該怎麼辦?

宇智波青想了想,就回復:“給我一些更細緻、全面的資訊。”

不長時間,詳細的調查結果,以及宇智波內部的討論、爭執,也都發了過來。

這個地主竟然是難得一見的好人……

這也讓宇智波青頭疼了一晚上,一直到後半夜的時候,才給出了批覆。

宇智波青的批覆是:

重賞。

這一重賞,以賞賜“名”為主,以宇智波青的名義,贈“積善之家”的匾額一張,立碑書其事蹟。

重賞之外,就是和這個地主談一談土地的問題——

以後再靠著土地收租是不行的了。所以,土地還是會收回的。

但因為“積善之家”的特殊性,可以予以照顧。

並且,會指導其進軍新的產業。

這樣的“好人”會有“好報”,這是宇智波青說的——沒本事,沒有眼光,不要緊。

他宇智波青可以全程傻瓜式一手包辦,保他家一個榮華富貴。

“這樣的處理意見……他們家,要發達了啊。”

一個宇智波感慨。眾宇智波一一穿越了紙條,看完了宇智波青給出的批示。

一女宇智波說:“咱們在白雲城處理了這麼多人,這麼多地主……這樣一個好人,還真的太少見了。”

“相信以後,在這種重罰、重賞之下,好的會越來越多吧?”

“呵,你小看了人性的貪婪……”

於是,第二天的時候,一個“積善之家”的碩大牌匾,就吹吹打打,扎著紅綢,戴著花,被送到了這一戶地主家裡。

等地主接了牌匾之後,就有一名宇智波當眾宣佈了另一項立碑書其事蹟……

這地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些天他都是提心吊膽的,整日不是這個地主全家被殺,就是那個地主家裡雞犬不留,糧食被苦哈哈拿走了,房子都被苦哈哈扒光了,連一塊土坷垃都沒留下來。

沒想到,到了他這裡,竟然成了……送牌匾,還要刻碑?

“走吧,還有一些事情,我們需要進去說。”

宇智波進了地主家,和家主說起了土地回購的一些事情。

這個宇智波說:“我知道你祖輩生活在這裡,這樣的條件有些難以接受。但我們能夠做出最大的讓步,也就是讓這裡保留你祖上的名字,給你優厚的價格。隨後,也會幫你們進行置業……青領之內,一切土地,歸於王上,這個不是一件可以商量的事情。”

“是。”

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在遠處晃,一直看不到那些宇智波了,這才紛紛跑回去。

“怎麼回事?不是說那些人殺地主嗎?怎麼田島老爺家一點事情都沒有?”

“我還看人吹吹打打,似乎送上了一個牌匾,上面的字我不認識,可氣派了……”

“我都和隔壁村的田香訂婚了。田島老爺一家沒事,那我的婚事怎麼辦?”

一個年輕人有些崩潰的叫——本來,他都想好了。等那田島老爺一家被殺光了,他就可以去扒一些材料,就可以蓋一間房子了……

“要不,我們去搶?”一個人提議,“反正,現在的行事,他肯定也不敢亂說。”

“你們說呢?”

“抽籤吧,同意的取長的,不同意的取短的。”

“同意。”

“好,都同意。”

一群人就著篝火,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卻不知道,他們的一言一行,都被人聽在耳中。

一名宇智波眼中閃爍出猩紅,心中的怒如驚濤:“這一群混蛋……我們,竟然是為這種人奔走嗎?”

另一個宇智波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是他的同伴的手,他的同伴足足已經三十多歲,是一箇中年人了。

中年人在戰場上丟了一條胳膊。

中年人低沉著聲音,說:“不要激動……這種流氓,可是不分貧富的。現在我們要考慮的,是怎麼處理這些人!”

“大叔,你有好辦法嗎?”

“我沒有好辦法,但我們可以先將人控制起來——剩下的,就交給青吧。”

“這樣好嗎?這幾天已經麻煩了青好多次了。”

中年宇智波拍拍年輕人的肩膀,“這裡可是青領,他不負責誰負責?”

好有道理。

於是,一早醒來後,宇智波青就接到了這麼一個“難題”。

宇智波青經過了慎重考慮之後,一直到了傍晚的時候,才給出了回覆:

將他們針對的地主一方,還有附近的村民,全部集中。進行公審判決——判決之後,立即執行死刑。

一排、一排的木樁上,昨天才抽籤決定行動的年輕人被綁在木樁上,足足曬了一天,又沒有吃東西,無力的耷拉著頭。

一名宇智波則是不時在符紙上注入查克拉,看是否有資訊過來……

這一天,他已經注入了一百多次了。這一次,資訊終於顯示了出來……

“來訊息了,青來訊息了……將受害人請到場,然後把附近,所有種田島家的地的人全部集中過來,進行公審,審判之後立即執行……”

一眾宇智波像是吃了定心丸。

“好,我這就去將人集中過來。”

“萬一引發混亂怎麼辦?這麼多人的話……”

“有我們在,能有什麼混亂。”

一個小時後,各個村子的人,就都集合在這裡。

本村的村民這才看到了村裡消失了一天多的年輕人……

看到他們被綁在柱子上,下意識的就察覺到了不妙。

“兒啊,我的兒啊……”

一個老婦人哭嚎著就要跑過來,被一個宇智波攔住。

“退開一些,不要在這裡擾亂秩序。”

“你們憑什麼抓我兒子?你們……啊,我的兒啊!”

一股殺氣突然鎖定了老婦人,老婦人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到齊,公審就正式開始。宇智波一一審問,這些普通人哪裡是忍者的對手,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交代了。

田島老爺聽的七竅生煙,差點兒氣厥過去。

“我,我,我……我自問待你們不薄,沒想到你們竟然如此、如此……我、我——”

回應他的是一陣沉默。

然後,宇智波就宣判了公審的結果:

死刑。

宇智波直接施展了火遁,將這些人一併燒成了灰燼……

一直到宇智波走後,村子裡才多出了一些哭聲。

“兒啊,我的兒啊!”

“兒啊,你死的好慘啊……我的兒……”

也有呵斥聲:“哭喪跑遠點,別連累我們。”

“村子裡竟然會出這樣的畜生……”

“差點兒就被他們害死了。”

……

宇智波青在隔一陣,就在符紙上輸入一次查克拉,他就從來沒有這麼勤快過——

實在是昨天的那一次審判,意義太過於重大了。

其對青領一地的震懾力度,其判例的示範性,可以說是奠定了青領未來的方向。

終於,得到了詳細的回饋之後,宇智波青也鬆了口氣。

回了兩個字:

很好。

一顆心,也算是落了地。

拾音看他這樣子,說:“這麼關心,你還不如自己過去親眼看著。”

宇智波青說:“我這不是擔心結果嘛。”

拾音將丸子湯放在他面前,說:“你人在這裡,關心也影響不了結果。一張破紙,你這一天提煉的查克拉,比你過去一個月提煉的都多。”

那一份揶揄嗖嗖戳心,宇智波青感覺自己就像是流沙河裡的沙悟淨一樣,被萬劍穿心……

雖然,實際上他並沒有提煉查克拉。

他,都已經告別了提煉查克拉了——止水的眼球供給的查克拉根本就用不完。

宇智波青很明智的低頭乾飯。

剛吃過早飯,就聽見了敲門聲。

“叩叩叩”

拾音去開門一看,見來人是一個女性的油女。

拾音試探著問:“你,是油女牟田?”

“你好。”油女牟田的聲音清冷。

“請進。”

拾音將人讓進來。

油女牟田說:“我知道你,你是青君的女朋友,拾音小姐。”

拾音笑的皺起了鼻子,說:“嗯,你來找青,是有事情嗎?”

“我有一些農業忍者方面的想法,想要和青君進行交流……”

“哦。”

拾音將油女牟田帶進了家裡的客廳,宇智波青也從餐廳進來,陪坐下來。

拾音端上來一些果盤,就坐在了宇智波青身邊。

“青君,在病蟲害的防治上,我有一點小想法。這個,我感覺是可以直接投入使用的。

“導致病蟲害的蟲子,我昨天特意去農田裡看了一下,有一種蟲子,只要稍微養殖、投放一些,農田裡的害蟲就會因為天敵的存在,立刻消失……這個蟲子……養殖……”

最初的說明,宇智波青、拾音二人還聽得懂。

可是,涉及到了蟲子的各種特徵、細節、驅逐的原理之類的,二人就像是聽天書一樣,聽油女牟田講。

但核心的一個要義,宇智波青、拾音是聽懂了——

害蟲防治對油女一族而言,真的就是一件極其簡單的事情。

宇智波青卻心頭一動,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說:“牟田,我有一個想法,你聽聽看,是否可行。就是牲畜,還有一些農民,因為飲食原因,所以肚子裡會有一些蟲子……

“你,能不能針對這些蟲子,將他們從人的身體裡驅逐或者吃掉。這些蟲子,會給人和牲畜帶來很多疾病。如果能夠解決的話,意義也很重大。”

“治病?”

油女牟田一臉的驚奇,驚奇中還透出了驚喜。

她都沒想過,蟲子竟然還可以治病——

這,豈不是又成了醫療忍者了?

宇智波青摸著下巴,想一想,說:“如果,你能夠培育出適應某一地域的水土,有益人的身體健康的蟲子讓人服用。

“這些蟲子留在人的身體裡面,祛除一些病患,那這個人一輩子都可以不生病了。”

油女牟田忙拿出筆記本,將這一想法記錄下來。

然後,眼巴巴的看宇智波青,問:“青君,你還有什麼好的想法,可以一併和我說嗎?”

“嗯,有倒是有,就是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沒事的,青君你儘管說,無論你的想法多荒誕,你說出來就行……是否可以實現,我會自己判斷的。”

“那好吧……嗯,就是能不能,利用蟲子的身體當成神經系統,重新將一些損害的神經系統修復好?

“嗯,就是特殊培養的,死了之後就變成人的神經。你像是內臟破損什麼的,身體缺少了組織,能不能也這麼弄?”

油女牟田刷刷狂記,記完之後,就又眼巴巴的等著。

“我聽過有一種極為特殊的東西,叫地怨虞,好像觸手一樣,它就像是血管、神經一樣,可以隨意的將人的組織接起來。這樣,就可以讓一個人擁有幾乎不死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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