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蟲子(1 / 1)
“地怨虞……和血管、神經一樣……可以連線身體的組織……讓人擁有幾乎不死的能力……真的有這種東西嗎?”
拾音、油女牟田都有一種被人開啟了腦子,塞進去一個黑洞的感覺——
這個東西,聽起來簡直匪夷所思,太不可思議了。
宇智波青一笑,伸出手指在油女牟田近前的桌子上一點,一隻寄壞蟲就被攔住了去路,直接爬到了宇智波青的手上。
油女的寄壞蟲,是養在身體裡的。
可是,這些蟲子也不是死物,是會從身上預留出來的各種通道爬進爬出,在一定的範圍內活動的。
油女牟田看了一眼爬上宇智波青手指的蟲子,沒說什麼。
只是,心頭卻有些詫異:“奇怪,這蟲子怎麼爬他受傷了?”
按照正理來說,這個蟲子應該是會繞開,往自己身上爬的。
卻,也只是“有些”——並不多。
畢竟,身上那麼多蟲子,有一兩隻出一些差錯,也很正常。
宇智波青豎起手指,讓寄壞蟲在自己的手指上爬,很是好其它會做什麼。
一邊觀察,一邊說:“地怨虞是瀧忍村的一種禁術,也不知道他們是用了什麼方式,培育出的這麼一個東西……我所知的,是瀧忍為了刺殺第一代火影,將這一秘術用在了一個叫角都的忍者身上,剩餘的就不是很清楚了。”
拾音看了宇智波青一眼,心說:“這個傢伙……也不知道在暗部,究竟看了多少的卷宗。這些老古的東西,現在怕是沒什麼人知道了。”
忍者——是一個並不注重歷史的群體。
往前十年、二十年的人和事,都沒有人去銘記。
何況還是更久、更遠的東西呢?
油女牟田感覺不可思議:“什麼?瀧忍還刺殺過一代目?”
“這,不是很正常嗎?”
畢竟,一代目的某些操作,那簡直太過於“不正常”了……
而五大國的均衡策略,一國一村,一村至少擁有一個尾獸,勢必達到力量的平衡。
這種想法本身,忽略掉其是否“合適”的問題。
對小忍村而言,這是非常的不友好的。
而瀧忍,正好是介於大忍村、小忍村之間的那一個——
它的體量上比大忍村要小,但是它的實力上,卻的的確確,並不遜色於一些大忍村……
譬如,霧忍、砂忍。
依靠其獨有的秘術,以及英雄之水這個東西,足算得上一霸了。
不甘心千手扉間搞出的這個東西,自然就會試圖彰顯自己的力量。
雖然,瀧忍村自己製造的“最強殺器”角都的刺殺任務失敗了,可也沒有完全失敗。
在事後分配尾獸的事後,瀧忍村硬是以小國之姿,硬生生的分到了一個尾獸:
七尾重明。
這也算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了。
只不過,瀧忍村對待“功臣”的態度卻並不好,他們將角都關進了監獄,並準備以任務失敗的藉口,殺死他。
企圖用殺死這個“刺殺一代火影”的傢伙,來修復一下和木葉之間的關係。
一是村子獲得了尾獸,足以擁有了和五大忍村並列的力量,這就已經足夠了,應該見好就收。
將刺殺之人殺死,無疑可以緩和一下雙方的關係……
畢竟,殺死兇手這一個態度就已經足夠了。
二是角都身上的地怨虞,只有將人殺死了,才能夠將這一秘術收回……
只是,他們沒想到,角都竟然越獄了……
越獄了還不算,還將一腔恨意都還給了瀧忍村:
村子的所有高層,竟被他無聲無息的摘去了心臟。
高層死亡、角都攜帶著瀧忍村的秘術叛逃,瀧忍使用英雄之水的秘術失傳,一系列的問題,導致了瀧忍的一蹶不振。
可謂是“成也角都,敗也角都”,倘若當時瀧忍的高層不那麼功力,只怕今日的忍界,就會成為另外一種模樣。
至少,五大忍村說話的時候,還有一個瀧忍村可以站起來,大聲說“既然五影說完了,那麼接下來我說兩句”……
而不是和一群小國一樣,是等待會議結束之後,進行結果的通知。
油女牟田的筆在本子上無意識的畫著線,一會兒就畫出了一堆亂麻。
“可是,他為什麼要刺殺一代目?”
“瀧忍村當時可是很強大的。除了忍者的數量少一些,其忍者的素質可不差——相比五大國、五大村,它缺少了強有力的大國的支援。
“瀧之國太小了,國力有些配不上這個忍村。但沒辦法,強國就那幾個。所以,當時,瀧之國有意吞併周圍的小國,試圖將湯、月、鐵等小國連成一片……包括現在的雨之國那裡。如果成功的話,變成第六大國,是沒有問題的。”
“但,一代火影不允許它攻略小國,是吧?”
“對,它們卡在了那個不尷不尬的位置上……”
想一想,處於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卻被人卡住了脖子,進退不得。這誰又能甘心呢?
“嗯。它要是一個小忍村,沒那麼強大的實力,自然就不會有這些望想,偏偏的,它的實力很強大,是可以更進一步的。但偏偏它遇到了第一代火影……”
第一代火影啊,那可是阿修羅的查克拉轉世,是六道仙人的親兒子。
面對這種不可戰勝,又一腦袋天真、特別頭鐵的要世界都按照他的意志運轉的傢伙……
只能說,有力難伸,是龍見了得盤著,是虎見了得臥著。
小小的寄壞蟲,在宇智波青的指甲上停留了一下,就爬進了指縫……
然後,它竟然開始給宇智波青啃死皮。
小小的口器,挨著指甲附近的老皮、死皮,就是一陣咔嚓。
宇智波青問油女牟田:“寄壞蟲不是隻是吃查克拉嗎?你這個……怎麼好像在給我啃死皮?我的死皮比查克拉有營養?”
“我也不知道。”
不過,寄壞蟲啃死皮,她也是第一次見。
於是,湊近了一些,摘下了墨鏡。
油女一族的眼睛有些嚇人,一隻一隻的寄壞蟲順著眼瞼爬進爬出。
湊近了一些之後,便又有幾隻寄壞蟲竟直接張開翅膀,飛到了宇智波青的身上……
這一次,油女牟田就更驚訝了。
“怎麼會?又飛到你身上了?”
她屏住呼吸,和自己身上的蟲子進行溝通……
“好像,你的身上,有什麼東西在吸引他們。是一種很有誘惑力的東西。”
宇智波青心說:“我身上能有什麼東西?”
一念之後,就忽然想起了自己身上,唯一可能吸引這些寄壞蟲的“東西”——唯一可能的東西,也就是那種金色的查克拉了。
宇智波青說:“幾隻寄壞蟲,留在我這裡沒關係吧?”
“沒關係——它們吃的不多。”
“那我就觀察幾天……”
眼見著快中午的時候,油女牟田就告辭回去。
拾音關了門,回到宇智波青的身邊,說:“這個油女牟田,也是一個純粹的人呢。”
宇智波青說:“和這樣的人交流,很舒服……”
“你也真夠能琢磨的……讓油女一族去搞農業,這種想法一般人真的想不出來。”
“那是,我是一般人嗎?而且這才哪兒到哪兒……現在這些想法,不過是一個零頭。等他們跟我上了車,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腦洞之王!”
拾音抱住他的胳膊,“你先給我說說。”
“好,我給你說一個——你看,蟲子是一種高蛋白、高營養的東西,只是因為長得猙獰,還有到處跑什麼的,不好養殖。對吧?
“如果改良一下,蟲子長得和米一樣,並且還是長在稻田裡,就掛在麥穗下面,一個雞蛋大小的繭裡面滿滿的蟲米,一根秸稈上掛上七八十顆,你說這產量得多大?人們是不是就能吃飽肚子了?”
“和大米一樣的蟲子……青,你成功的讓我對大米不忍直視了。”
“植物的營養從根系吸收,然後透過根莖到葉子、花朵和果實,這種蟲米,可以適應任何的植物。也就是說到時候,人們在草地上、樹上把蟲米一撒。
“收穫的時候,直接將雞蛋大小的繭子一摘,就行了……農業直接進入新紀元。”
宇智波青給拾音暢想了一下未來。
拾音表示:“……聽著就噁心。”
“今天中午咱們自己攤煎餅怎麼樣?”
“嗯,好。”
二人牽著手出門,去買了一些菜,就開始做煎餅。
自己家裡做,那就主打一個“隨心所欲”。麵粉糊糊都省了,直接一顆雞蛋又一顆雞蛋,沒有刮板,宇智波青就直接拔出了短刀。
還別說,短刀的刀刃很平直,用靠著刀把位置的刀尖點在圓心位置,再捏著刀柄輕盈的一轉,一個煎餅就轉出來了。
將菜葉、肉、醬汁調料一卷,味道相當的不錯。
宇智波青說:“按照我原本的規劃,我是打算著在手燒大叔的對面擺一個煎餅車賣煎餅,一步一步做成煎餅大王的……哎,誰知道,命運弄人啊。”
拾音啃了一大口煎餅,嘻嘻哈哈:“嗐,有些人的才華,就像是黑夜裡的螢火蟲,藏都藏不住。被長老一眼就看出來了吧?”
宇智波青說:“那是,四方長老慧眼識才——宇智波那麼多人,他就一眼把我給看出來了。從此之後,一遇風雲就化龍,龍騰九天。”
拾音說:“等我們去你的領地的時候,把長老帶上,讓長老看一看你現在的成就……小小的一個木葉,可太保守了呢。宇智波能夠成為王族,只怕他想都不敢想。”
“嗯,必須給長老帶上。”
下午的時候,拾音便拉了宇智波青去理髮店做頭髮。
她做頭髮,宇智波青就在休息區玩弄手裡的寄壞蟲……
一直到頭髮做好。拾音站在宇智波青面前,問:“青,你看我的新發型怎麼樣?”
宇智波青看了又看……好吧,他沒有看出前後有多少差別。
主要是前後對比,也沒發現顏值上有變化。
“嗯,好看。”
拾音滿意的撩一下頭髮。正出理髮店,二人就遇到了天麻,天麻正是來找二人的。
“青,拾音……剎那長老邀請你們過去一下。”
“是有什麼事情嗎?”
二人問了一句,就遂天麻上門。
宇智波剎那已讓天麻準備了一桌子菜,禮數週全。
見了二人,就摸索著行禮,叫了一聲“王爺”。
而後,賓主落座,宇智波剎那就絮叨起來:“王爺不知何時就藩?老朽在這裡,雖住的很好,可卻有些不習慣。
“只是也想去新地方看一看,不知王爺去時,能否帶上老朽?
“打打殺殺,老朽的身體已經不行了。可單純一些小地方,維持一下治安,還是可以的。”
“原來如此……”宇智波青聽出了宇智波剎那的意思,點點頭,說:
“等我走的時候,一定帶上您。具體的時間,我還不能透露……有一些事,牽扯甚廣,希望您可以理解。”
“那,老朽就先謝過王爺了。”
“好說。”
簡單坐了一會兒,宇智波青和拾音就告辭了。
離開宇智波剎那的住處,拾音問:“你到時候還真的打算帶上剎那前輩啊?”
“人老了,無事可做,就覺著自己已經沒有了用處。一個人,如果沒用了,那是會很痛苦的。”
宇智波青感慨了一句。
淅淅瀝瀝的雨,是雨之國永遠的旋律。
宇智波鼬、蠍二人相看兩厭,卻被分配成了一組。
剛才執行完任務,從外面回來,二人的心情也都不美好——看到對方,就厭惡。
“小鬼,哼。”
蒼老、嘶啞的聲音,透露出一股強烈的不滿、厭惡。
蠍馱著背,慢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宇智波鼬看著蠍消失的方向,過了許久,才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他的住所只有一張床,床單已經發潮、發黴了,需要乾燥一下才行。
“宇智波一族的情況,已經糟糕到了這種地步了嗎?該死的……宇智波青……必須要想辦法殺死這個傢伙才行。”
而此時,他的身上,卻已經背了一群鬼——
這些鬼,卻是被他身上的小鬼吸引,自然而然背上的。
小鬼恨他對主人的詆譭,便極盡自己的能為,想要將他壓死。
而這,也讓本應該長身體的年紀的宇智波鼬,身體反倒是變得很差,衣服下的肋骨都一根一根的可見,胳膊也都快成了骨架,整個人的精神都透著陰鬱。
他的命火,也因此少了三分之二,就這樣的情況,不出意外,已是活不過七年了。
“身體,又差了很多……我,這是得了什麼絕症嗎?”
這麼一想,心裡,殺死宇智波青這一個念頭就一下強烈了。
“不行,我必須要在死之前,除掉宇智波青,把宇智波一族這個危險因素剔除掉。”
就在他動念生意的時候,遠在木葉的宇智波青停下了腳步,皺起眉頭。
元神沉浸於意識深處,捕捉那一點靈光。
旋即,就找到了這一抹惡意的源頭……
心中冷笑:“宇智波鼬嗎?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心念一動,白雲、桔梗、椿、長吉、羈縻、四海、萬國七座城的精髓就重疊、匯聚,七城匯一,照直壓在了宇智波鼬的身上。
若說宇智波止水的死,還會讓宇智波青生出心魔,有所愧疚。
那宇智波鼬……這麼一個東西,死一千次、一萬次,宇智波青也只會覺著暢快。
拾音問:“怎麼了?”
宇智波青說:“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一些東西。”
“哦。”
宇智波鼬忽然湧出了一種心悸、難以喘息的感覺,那種真切的壓迫感令人窒息,卻不知那種壓迫感從何而來。
他覺著自己的身體,似乎一下子就要不行了。
絕從地面升起來,說:“你的樣子似乎不太好?是不是要找一個醫生看一看?”
宇智波鼬冷聲說:“不用,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然而,第二天的時候,他就病了……第三天,他連起床的力氣都沒有了。
意識模糊的時候,他終於看到了自己身上的東西——
一群密密麻麻的鬼,以及重疊在一起,看起來又模糊、又迷幻的城池。
他們都壓在自己的身上,人,要被壓死了。
他,能看到,是真的要死了。
修羅道進入了宇智波鼬的房間,看向床上的宇智波鼬。
紫色的輪迴眼,一圈一圈的同心圓宛如水波一樣,由中心想著四周擴散開……
鬼魅、城市的虛影,在出現在輪迴眼中。
他看到了被鬼壓制的動彈不得,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的宇智波鼬,看到了身上的城市……
它們,竟然好像是長在了宇智波鼬的身上一樣。
修羅道盯著宇智波鼬,洶湧的輪迴眼瞳力侵入過去。
一股強勁的斥力將小鬼紛紛崩散開,但那七座城市,卻只是蕩起漣漪,紋絲不動。
遠端遙控的長門面色凝重:“這,究竟是什麼東西?我的輪迴眼竟然沒辦法解決嗎?”
他加大了力量,再次一斥。
這一次,他隱隱約約,聽到了城市中,人間煙火的聲音。
那人間的煙火,構成一種難以描述的渾濁和沉重,將斥力化成了無形。
修羅道半晌之後,搖搖頭。
“我,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