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五代目（1 / 1）
如果是正常的死亡方式，這麼一些時間，是不會“涼透”的——
只是，猿飛日斬自殺的方式，是用苦無刺破了自己的心，心臟無法供血，大量的血液流出了身體。
流出的血液，自然就帶走了人身體的熱量。
一名暗部檢查了一下猿飛日斬的屍體，“是自殺，三代目用苦無刺穿了自己的心臟。”
宇智波青吩咐：“將猿飛日斬屍體帶走，先封存起來。稍後進行詳細的屍檢工作，另……山中亥一。”
山中亥一應聲而出，沉聲說：“五代目。”
“即刻對三代目的記憶進行讀取，所有的記憶，要一絲不落。讀取完畢之後，將卷軸交於上忍班……我們需要對其記憶進行了解。”
“是。”
暗部收斂屍體，山中亥一就先一步去召集解析班成員，準備記憶讀取的相應物品。
奈良鹿久諫言：“五代目，當務之急，是穩定住木葉的治安……另外，關於繼任的儀式，也要儘快舉行。接下來，要儘快獲得大名的正式授權，賦予火影權力。時間長了，會對木葉的局勢不利！”
宇智波青說：“我已經將治安的維持，交代給了警務部隊。這一點不用擔心。至於說是授權——我，作為七座城的主人，也算是半個火之國的主人了。我自己給自己授權也是可以的。”
奈良鹿久：……這是什麼神奇的操作？
不過，仔細一想，這個還真行。
如果，換一個人的話，那大名可能還會有意見。
可是，宇智波青自己給自己授權，成為火影，大名就只能“祝福”了——
畢竟，生命還是很寶貴的。
心想：“五代目……我這個智囊的作用，似乎下降了很多啊。”
他能想到的，宇智波青不僅僅想到了，而且還提前做出了佈置。
光是這一份雷厲風行，就是猿飛日斬身上絕沒有的。
說話功夫，暗部就完成了洗地工作。
宇智波青看了一眼案頭上各種有關任務的檔案，說：“所有關於任務的檔案，全部帶去任務大廳，交給下面的忍者進行整理、評估。然後將一些有問題的任務交到我這裡，剩下的自己在任務大廳解決……”
宇智波青看了一眼眾忍，就在人群中找到了油女牟田，“油女牟田，這件事交給你。快去快回！”
“是。”
“負責任務大廳的忍者，回去工作。高層的管理留下，我們開一個會。基層人員，緊守崗位，等待通知。好了，就這樣……散！”
三言兩語之間，當仁不讓。原本紛亂的木葉，就這樣安穩下來。
宇智波青這一套動作，核心就是一個字：
快。
沒有什麼“三思而後行”，沒有什麼“深謀遠慮”。
面對這種緊急的狀態，就是要足夠的快——
在亂起來之前，就將亂整理出調理，變得井井有條。
“大家坐。”
宇智波青坐在了乾乾淨淨的辦公桌上。
這是一個姿態。
如果他坐在辦公椅上，那麼所有人都只會站著，但他這麼坐在辦公桌上，大家就都會坐下來。
這是一種來自肢體行為上的暗示。
一眾人在辦公室席地而坐。
“這個時候，一切事物都要從快。接下來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我繼位五代目的儀式。
“這個儀式，安排在下午兩點鐘，具體流程能省則省，鹿久，這一個流程交給你了，儘快給我方案。
“儘快完成繼任儀式，然後要處理的第二件事，就是關於猿飛日斬、轉寢小春、水戶門炎、秋道丁座……
“三代目的自殺，多少都帶來了一些被動。
“我們不能給人謠言發酵的時間，必須要在最短時間內，拿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將事情平息下來。各個家族，在最近的一段時間內，也都注意一些……”
“明白。”
“好，那麼暫時就先這樣……我會一直在這裡，有事大家來找我。散。”
會議很簡單。宇智波青講完，就趕緊散會。
日向日足走出了火影大樓，看著瓦藍的天空，一陣發呆……
木葉的天空，變得這麼快啊。簡直令人有些猝不及防，就換了一個主人。
“宇智波青真的是天縱奇才，我日向怎麼就沒有出這麼一個年輕人呢？於慌亂之中，鎮之以靜，那一份從容、穩重，簡直令人心折……
“如果，是換成三代，遇到這種事情一定會反覆討論，卻難以乾綱獨斷，快速做出反應。等所有事情商量好了，村子的混亂，也就已經起來了。”
這一點，日向日足感受的清清楚楚，其他忍者自然也能夠感受到——
也正是因為他們心亂時，宇智波青成為了一根定海神針，將他們的心勉強鎮定了下來，宇智波青的每一個命令，也都被人無條件、下意識的去執行。
因為，在亂的時候，人們需要的是一個可以拿主意，可以獨當一面，可以指揮他們怎麼做的領頭人。
所以，沒有人多說什麼——這個時候，需要的不是唱反調，而是執行。
拾音進了辦公室，和宇智波青一起站在落地窗前，遠眺木葉。
整個木葉都盡收眼底。
“火影自殺了？”
“嗯，轉寢小春毀掉了三代的岩石雕像，當眾說出了眾人的罪行的時候自殺的——他知道自己活著必然會受到審判和責難，所以選擇了自殺。”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也許，今日的猿飛日子，重新回到那個時候，選擇也依然是一樣的。只不過，或許會提前除掉這些人……多死幾個異己而已。也是我反應足夠及時，不然的話，他這一死，不知道要給我帶來多少的麻煩。”
拾音唏噓，說：“這一切，發生的真的太快了。”
宇智波青過了半晌，才說：“快嗎？”
“不快嗎？就一下，顧問認罪、俯首，火影死了……”
宇智波青說：“知道嗎？拾音。這，就是勢——是天地人心的大勢。這一個勢，就像是一條河，他們不斷的讓水位上漲，堤壩本身就已經到了一種極限。
“如果沒有人可以開一個宣洩的口子，那麼最後的結果，可能是水位繼續上升，突然在某一天，衝開堤壩，濫觴一地。高下之勢，便在這裡。
“三代也好，轉寢、水戶門也罷，他們製造了這個危局……木葉的大小忍族，對他們本就是離心離德的，只不過是有的選和沒得選這個區別。”
拾音問：“這些，你早有預料？”
“哪個能呢？於我而言，這一切不過是順勢而為，因勢利導罷了。正如給山中家族一個橄欖枝，給油女家族一個舞臺……
“一切都是順著來的，恰好，當時他們需要，就給了他們。於是，高下之勢就發生了變化。
“我原本也只是想要加重宇智波的砝碼——可是，他們陰謀篡奪第三代火影之位這個，是真的沒想到的。”
宇智波青這麼說。
他又不是什麼神佛，怎麼可能提前知道這些呢？
原本，按照他的設想，也頂多就是三代的猿飛一族暴露，引發各個忍族的憤怒，然後被轟下臺而已。
誰也沒想到這件事引發了憤怒是真的，憤怒到了極點的轉寢小春、水戶門炎自爆也要乾死猿飛日斬的恨意，更是真的。
這可不是一般的仇——這是毀家滅族的大仇，不共戴天。
是任意一個擁有家族傳承的家族，都不能夠容忍的底線。
不死不休。
宇智波青說：“猿飛日斬自殺，無非也是想一死了之……換取，我們不追究猿飛一族。”
“那，你會追究嗎？”
宇智波青細了眸子，說：“身為木葉的家族之一，他們的罪責，是可以逃脫的嗎？就算是我想要放過，那木葉的這些家族，會放過嗎？我，又為什麼要為了這麼一個猿飛一族，和木葉的這些家族對著幹呢？”
“那，你打算怎麼做？”
“到時候再說吧！不過……接下來，木葉對猿飛一族的恨意，估計會更多、更多……畢竟，接下來，就是木葉英雄的紀念活動。哪一個忍族家裡沒有犧牲？哪個忍者家庭裡面沒有親人在戰爭中逝去？去年的時候，或許只是單純的感動。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當人們看到了那些犧牲的人的英雄事蹟，很自然的就會想到猿飛一族……十多萬的平民，三千多忍者的猿飛一族。
當別的忍族在犧牲，家族越來越小，傳承難以維繫的時候。
猿飛一族不僅僅避開了戰爭，沒有給木葉流一滴血不說，還特麼從一個小忍族，繁衍成了這麼龐大的一個忍族——十多萬人，比一個小國的人口都要多了。
兩相對比，誰人不恨？
越是對比犧牲和這些隱匿的猿飛一族，就越是恨。
這滔天的恨意，除了鮮血之外，還有什麼能夠洗刷呢？
“是啊，別的家族，死傷慘重，為了木葉犧牲了那麼多。誰的心不是肉長的呢？
“就算是團藏……雖然他……可是，他的家族，也為了木葉盡數戰死，他可沒有把自己的家族藏起來，讓別人去犧牲，趴在木葉的身上吸血。”
拾音唏噓了一句。而且，她竟然替團藏說了一句好話。
宇智波青噗嗤一笑，說：“嗐……團藏這個人。這方面，的確比猿飛日斬強太多了。私心誰都有，可犧牲，也的確犧牲了。你說——”
宇智波青突然就想到了綱手……
心想著：“她知道了自己的老師是這樣的人，知道了猿飛一族，一定會很傷心吧？”
他不知道綱手的相貌，腦海裡浮現出來的，也只是漫畫裡的紙片人而已。
光是想一想在戰爭中大量的犧牲，最後只剩下了大貓小貓三兩隻的千手，更是在二戰之後，死的就剩下了她自己。
而自己的老師的家族，卻從初次加入木葉的時候，僅僅是幾百人，在這五十多年的時間裡，硬生生繁衍出了十多萬這個離譜的事實……
宇智波青感慨：“綱手，太可憐了啊，攤上了這麼一個老師。如果不知道這件事還好，知道了，簡直太殘忍了。”
拾音狐疑的看宇智波青，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心裡忍不住想：
“青為什麼會想到綱手？聽說，綱手很大……”
這一絲狐疑，很快就散了。想著綱手這種遭遇，也覺著可憐。
奈良鹿久的速度很快，中午的時候，街上已經掛滿了繼位盛典的綵綢，警務部隊則是幫襯著，組織了各個街道的民眾。
宇智波一族也都組織起來，積極投身到了儀式的準備當中。
一點鐘左右，一件加急趕製的火影袍服就送到了火影辦公室。
“穿上看一看。”
拾音慫恿宇智波青穿上了衣服，火影袍服制作的剛剛好，裁衣的是宇智波一族的老裁縫，也熟悉宇智波青的尺寸。
將斗笠一戴，宇智波青問：“怎麼樣？”
拾音上下打量了一下，說：“我從未見過如此帥氣逼人的年輕火影。”
宇智波青又摘掉了斗笠，說：“也不知道這種斗笠是誰發明的，戴著遮擋視線不說，還影響活動。尤其是，我感覺，這個屁簾子太醜了！”
宇智波青很是嫌棄的將火影的斗笠扔到了桌子上。
斗笠上的簾子總會讓他聯想到鬼子進村，戴著都覺著噁心。
拾音掩口笑，說：“那，等你當了火影，就改了好了。”
“嗯，我正有此意。不過，也就穿一會兒，忍忍就過去了。”
村民開始匯到街上，繼位的儀式也馬上就要開始。
奈良鹿久和宇智波青簡單講了流程。也就是宣佈成為第五代火影，然後火影宣誓，火影講話三個環節。
“出來了，出來了……”
“火影萬歲，宇智波萬歲！”
“青！青！青！”
宇智波青一出現，就響起了震天的歡呼聲……
奈良鹿久作為司儀，主持了儀式。
先將火影的斗笠交給宇智波青，待宇智波青戴上之後。就進行了宣誓。
奈良鹿久鞠躬：“青君，請宣誓吧。身為火影的你，願意為木葉，奉獻自己的一生。”
宇智波青上前一步：“我，宇智波青，將以五代目的身份宣誓——自我成為五代目火影之後，必以木葉的利益為先，奉獻自己的力量，讓木葉變得更加強盛。”
“好！”
“火影萬歲。”
宇智波青環顧一下密密麻麻的人頭，說：
“自52年前，木葉建立，千手和宇智波攜手，建立了木葉。又有眾多的忍族加盟，建立了一國一村的制度。我們從一無所有，親手創造了現在的一切……
“時代造就了木葉，木葉開創了時代。在這裡，我不講什麼火亦生生不息——這句話，我相信，此時此刻，聽到這句話的大家，並不會為之感動，而是會感覺到噁心。
“我，要講的，是我給那些去替我清掃七城的宇智波們講過的話，而今往後，我也希望，它會成為木葉新的精神圖騰，照耀著我們每一個人。
“忍者，是一群擁有超凡力量的人，所以我們也更應該具備理想——我們是時代的推動者，我們遠比普通人更有力量，所以，這就是我們身為忍者的責任。
“宇智波們，告訴我，身為宇智波，身為忍者，我們的責任是什麼？”
這，對獲得過答案的宇智波而言，並不是一個難以解答的問題。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繼往聖之絕學！開萬世之太平！”
宇智波們大聲的喊，一雙一雙的眼睛位置躁動、猩紅。
宇智波青抬起手，阻止了躁動，說：“不錯，我們的責任，不在一村，不在一國，而在於整個世界。
“身為忍者，我們要推動這個時代，我們是人類中的精英，我們要帶著全體人類前進。
“為天地立心，立的是天地正氣。清氣上升，濁氣下降，雜然分明。日月山河，皆存其序，這是天道自然，這也是人心。去惡存善，祛邪扶正，這是天地的正道。
“為生民立命，就是要人有所食，有所衣，讓人不為飢餓、寒冷困苦，讓人不被人欺壓，讓人堂堂正正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繼往聖之絕學，開萬世之太平。往聖的絕學，就是做人的道理——我們身為忍者，擁有超越普通人的力量，擁有神奇的忍術，當我們為善時，我們做的善會惠及更多的人。當我們為惡的時候，我們的惡，也會危害更多的人。
“所以，我們對自己的要求，要遠遠超過普通人——只有我們存了正心正念，這個世界才會太平……
“而，前提，就是我們，不再成為戰爭的工具。
“我，五代目的時代——這四句話，就是信條。我不知道它能夠堅持多久，但只要我在時，它就會存在。
“它會是你們力量的源泉，也會是你們力量的枷鎖——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繼往聖之絕學，開萬世之太平，從我做起。”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繼往聖之絕學，開萬世之太平……”
這四句話，說的簡直太好了。
它直擊人心，比什麼“火亦生生不息”更能動人。
忍者們越是喊，越發現，這句話彷彿擁有著一種魔力……
原本一些人心頭的迷茫，一下子就被這句話照耀著，消散了。
彷彿是一抹陽光，照破了人心頭，所有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