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大蛇丸的家宴（1 / 1）
在這一刻之前，大蛇丸對自己的老師的看法，也僅是“無能”一些，遇事不能決斷，老而尤甚。處事不公，辨事不明。總是用自以為“老成持重”的觀念，去拙劣的模仿那些火之國的政客——但他本身卻是一個忍者，根本就不懂得政治。
猿飛日斬就是一個德不配位之人，處於火影這個位置，將木葉變成了一潭死水。
尤其的是那種肉眼可見的遲緩，更是讓他深惡痛絕，徹底離開了那一個彷彿要僵死的地方。
但——這卻並不包括說，猿飛日斬擁有“私心”，至少在這一方面，大蛇丸是承認他的老師對木葉的付出的。
猿飛日斬絕對是火影中最為勤勉的一位，整個人都幾乎焊死在了火影的辦公室、任務大廳這些地方，是火影中的勞模。
這和他少年時期，接觸過的二代火影截然不同：
三代總是很忙，忙的分身乏術。
二代卻總是很閒，閒的有功夫研究各種忍術、禁術，牽著綱手逛街、教綱手忍術，也教了他科研，算是真正的，將他引到了科學一道上的老師。
猿飛一族也是犧牲了的，戰爭中，誰也無法避免犧牲……
以至於，猿飛一族只剩下了猿飛日斬、猿飛新之助、猿飛兮和猿飛阿斯瑪，孤零零的變成了單傳。
而後來，猿飛新之助和猿飛兮也還死了，只剩下了猿飛日斬、猿飛阿斯瑪和一個襁褓中的木葉丸。
可卻不知道，這一切竟都是假的……
猿飛一族不僅沒有凋零的只剩下了一老一中一小三根光棍兒，在木葉之外竟然還有一個十多萬人的忍族，族內三千多忍者。
大蛇丸甚至都不需要算……這是一個極為簡單的數字。
首先是起始的人數，猿飛一族本身是一個小忍族，擁有的族人數不過百。
其次一個是起始時間，猿飛日斬隱匿猿飛一族，從木葉裡假死脫生，必然是在二代目火影死亡，其繼任火影之後——
二代在位時期，沒有人可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這種小動作。
二代之後，猿飛日斬擁有了火影的權柄，才有能力做這件事情。
而二代死亡……那是木葉的37年，現在的時間，是木葉的52年。
猿飛一族用了不到十六年的時間，就完成了一次從一百到十萬的驚人蛻變……
這自然用的不是一種尋常的做法：
正常的，講道德，講倫常，但凡擁有一丁點人性都無法完成這樣的蛻變。
一個正常人，或許很難想到猿飛一族採取了怎樣的策略……
但，對於不講人性的大蛇丸來說，這似乎並不是一件多難理解的事情。
第二次忍界大戰時期，猿飛一族的人透過假死的方式，悄然脫離了戰場。當時猿飛一族的男丁應該是在四十人上下，剩下的是女性。
這些人口，多為忍者。利用戰爭，他們將大量的，沒有土地，無法生存，顛沛流離的女性掠走。
他的老師猿飛日斬只需要提供足夠的糧食，那麼，這群猿飛一族的男性忍者就可以透過極高的方式，日夜不停的進行繁衍，以一種極限的速度，在身為忍者遠超普通人的身體強度，身體恢復能力的支援之下，進行配種……
甚至，他都能根據現如今這十萬人的規模，以及懷孕週期，女性的身體狀況計算出猿飛一族掠了多少的女性，這些女性生育了多少輪孩子……
嗯，包括現在，猿飛一族的人口梯隊，都能算的一清二楚。
“呵呵……一切的陳腐，都已被木葉的風吹散了啊……原來，木葉的衰落，一大半原因竟然是出自這裡。”
要養十多萬人口，需要多少的錢？尤其那還是站在時期，正是需要錢的時候……
“老師，你真的是該死啊。呵呵呵呵……”
多少人本可以不死，卻因此而死，多少的孩子本應該……卻踏上了戰場。
猿飛日斬不僅僅該死，而且還應該被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他是木葉的罪人。
大蛇丸揚起臉，眼角的淚水抑制不住的滑落，臉上卻不見什麼表情。
我，為什麼會抑制不住的流淚？
我，難受麼？
可是，我卻並不能感受到自己難過……
我是一個多麼冷酷的人啊……
可是，為什麼？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響，紅豆起身開門，就看到了一名戴著圓帽的年輕人：
“很冒昧的打擾五位小姐了……我是財務大臣千鳥的家臣，此來，是受了千鳥夫人命令，來邀請各位前去。”
“我們，你沒有找錯人吧？”
紅豆很確定，她們和什麼財務大臣的不熟悉，也不認識什麼千鳥夫人。
年輕人說：“沒錯的……諸位是從木葉來的忍者，對麼？”
“不錯。”
“我們夫人之前就在木葉待過一段時間，現在小姐還在木葉借讀呢。”
“千鳥夫人？”卯月夕顏也走過來，問了一句。
年輕人鞠躬，說：“拜託各位小姐了，請務必赴約。”
年輕人走後。綱手就問了一句：“這個千鳥夫人是怎麼一回事？”
紅豆說：“千鳥夫人在木葉住了好一段時間，大概是年初不久，就帶著女兒去了木葉，說是要欣賞一下木葉的繁榮……”
聽了紅豆一番介紹，綱手就點點頭。紅豆的這些說辭沒毛病，和她瞭解的千鳥夫人的資訊相差無幾，心說：
“這個千鳥夫人，應該是為了考察突然火起來的英雄紀念活動，想要理清楚其中的商業細節。真的是一個厲害人物。來邀請我們，目的只怕並不單純。”
綱手問：“你們說，她想要幹什麼？”
“應該是和我們一起去木葉？畢竟路上有伴，還是木葉的忍者，安全性上是有保障的……”
“那位夫人自己就是忍者呢！”
“她帶著君麻呂小姐去木葉，後來自己回茶之國，離開，也都是一個人……”
“那有個伴也總比沒有好。”
左右也沒討論出一個結果，綱手就說：“算了，等到時候參加宴會，我們自然就知道了。”
於是，五人就準備了一下，等天色將晚的時候，才去了財務大臣家中。
家臣將人引入了客廳就坐，大蛇丸一身盛裝，進了客廳。和眾人寒暄：“冒昧邀請各位，真的很抱歉……我是千鳥美惠，這裡的女主人。”
“卯月夕顏……”
“夕日紅。”
“紅豆。”
“綱手！”
“我，我是靜音。”
“綱手……竟然是綱手姬……能夠邀請到綱手姬，我真的是太榮幸了。綱手姬，您不是在給大名……真巧啊。”
綱手說：“千鳥夫人一代女中豪傑，我也很幸會。”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千鳥美惠這張臉，聽到了她說話的時候，綱手總有一種一拳砸上去的衝動……
這種感覺，來的莫名其妙，就在她的心頭盤亙。
“坐，大家請入座……”大蛇丸讓人入座，然後就開始上菜。
上的也都是宇智波青菜譜上的菜餚，將三十六式家常菜一個不落的擺了上來。
這些菜式，卯月夕顏、夕日紅和紅豆都已熟悉了，目前不只是木葉，就連火之國都在流行。
宇智波青的菜譜，更是家庭主婦必備的收藏品——菜譜都賣瘋了。
她們自己也都一人收藏了一份，做不做飯是一回事，但有沒有，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簡直成了一種身份和德行上的一種證明，如果手裡沒有這樣一份菜譜，那簡直都不配說自己是一個擁有良好的教養、品德的女性。
紅豆則是瞄準了一份紅、綠、黃三色的米糕。
吃了一口糯糯的，甜甜的，要比自己吃的三色丸子好吃了很多。
尤其是這裡面，還充滿了一股茶香，入口溫涼。
“啊，這個好吃。”
大蛇丸說：“這是我根據菜譜上的記載，進行的一些小小的改進……使用了我們茶之國上好的茶葉襯在下面，蒸出來的。”
綱手、靜音二人則是第一次見，也第一次吃。每一樣菜都感覺新奇……
“這些，都是什麼菜？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花樣？”
“這個魚真的太鮮美了……”靜音一邊吃，一邊讚美。
突然就看到豚豚乘著她不防備，一口叼住了一塊扣肉，一口就吃完了。
“豚豚，那是豬肉，你不能吃。”
豚豚：“……”
咽都嚥了，你說這個？
綱手吃了一些其他的菜餚，卻不碰魚，吃了三分飽後，才問大蛇丸：“不知夫人宴請我等，有何目的？”
“綱手姬真的太見外了……難道，沒有目的，我就不能邀請諸位嗎？這位紅豆，之前在木葉的時候，也是參加過我舉辦的幾次宴會的。”
“嗯。”
紅豆含糊不清的點頭。
綱手卻不信這樣的說辭。
大蛇丸看著昔日的同伴，嘆一口氣，心道：“綱手啊……你的直覺還是這麼的敏銳。可惜啊，缺乏了面對真實的勇氣。哎……”
大蛇丸說：“我和木葉的宇智波青算是忘年之交，曾多次一起探討過生命的意義，令我受益匪淺。
“所以，當知道了茶之國來了木葉的忍者的時候，就想要見一見諸位。而且正好，我也要回木葉去。離開君麻呂有一段時間了，這讓我很不放心……”
紅豆問：“夫人是要回木葉？”
大蛇丸說：“我本意是明天就走的，正要聽到了你們過來，所以就臨時決定邀請你們，或許我們可以一起走……”
“哦……”
又過了一陣，大蛇丸就問綱手：“綱手姬不吃魚嗎？這些魚的味道不錯。”
大蛇丸是明知故問——綱手不吃魚，甚至很多的醫療忍者都不吃魚——因為，真的吃膩了。
醫療忍者上手學習醫療忍術的第一次實踐就是從讓一條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開始的。
將一條魚放置在案板上，魚因為窒息而死，又被醫療忍術救活，然後再窒息，再救活……就這麼彷彿陷入了無限的痛苦的輪迴之中，一直到細胞的分裂次數達到極限，將最後一絲生命力榨乾為止——
而後，魚就會變成魚湯。那魚肉，已經柴到了味同嚼蠟。
吃太多了，所以吃吐了，在新鮮的魚看到了也沒什麼胃口。
靜音這樣對著魚扒拉的醫療忍者，只能說是醫療忍者中的異類。
綱手說：“我不愛吃魚。”
但，除了魚之外，其餘的東西，也都挺好吃的。
大蛇丸說：“那可太遺憾了。這些魚的做法，可是青研發的一系列菜系中的一個大品類。綱手姬，等回到了木葉，你一定要去食神居品嚐一下，那裡絕對是整個忍界，食物最美味的地方。”
一場宴會結束，大蛇丸就留宿了諸人。
給五人分別準備了房間。次日一早，又被留著吃了一頓早飯，一行人才走。
綱手、靜音去給太子看病，完事之後就回到了住處，卻是沒了逛街的心思。
大蛇丸則是安靜的等待著……
三天後，太子身上的病就徹底好了。
大蛇丸得知訊息，便“呵”了一聲，似有些不屑。
太子的病有些難以啟齒，上不得檯面，若是按照他的脾氣，估計會給出“引刀成一快”這個建議——
截肢吧，少了二兩肉也沒什麼，原理原始慾望，你的人生就沒有慾望了。
對這種社會上的垃圾，人類中的蛀蟲，根本就不需要講什麼規矩。
但綱手不一樣，綱手不僅僅有醫術，更有醫德，甚至於連地下賭場的欠債的債主，也都秉持了見面就跑的優良傳統——
她有錢被堵住了會還，但沒錢，也絕對做不出殺害債主的事情來。
茶之國的太子不論做了什麼，那也都是病人。
她明明可以用醫療忍術抽出細患，加速分裂細胞進行癒合，但不必要的情況下，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給病人使用這種手段。
說白了，這是沒辦法的辦法，是用命換取傷勢、疾病的癒合。
所以，也才將治療拖了這麼久……
當然，久，也有久的好處。
綱手開啟三個大箱包，箱包裡是滿滿的銀兩，一摞又一摞。
“啊，這麼多的錢，應該可以把我的欠債都還上了吧？”
靜音幽幽的看了一眼那些錢，潑冷水：“綱手大人，您冷靜一些……這些錢只夠還三分之一……”
“啊？啊！”
卯月夕顏四下看了看，低聲爆料：“安心吧，綱手大人。這些錢，不用還的。”
“嗯？”
綱手突然扭頭，看卯月夕顏。兩隻茶色的眼睛裡都是“什麼意思”的疑問。
卯月夕顏說：“火影大人說的……從地下賭場那種地方借的錢，不用還。您只需要還正規渠道的欠債就行……”
“可是欠債不還……”
“那讓他們找我——火影大人親口說的。”
“你們的火影大人還真夠霸氣啊，難道不怕得罪地下世界？”
卯月夕顏歪頭：那個傢伙，需要怕？害怕的應該是那些地下勢力才對。
“嗯，我們也該走了。走吧，匯合一下千鳥夫人，我們走。”
一行人就去了財務大臣府邸，匯合了大蛇丸。
六人皆是忍者，行動極快，僅用了一日多一些時間，就輕輕鬆鬆的回到了木葉。
綱手看著木葉那熟悉的大門……似乎，木葉似乎和以前一樣，沒有什麼變化。
但一進門的時候，變化就出現了。
木葉的門衛有了變化，從原本的二人變成了三人，是一個完整的忍者小隊的編制。
而在桌子上，也多出了一個水晶球……
這不就是三代用來到處偷窺的水晶球？
卯月夕顏滿是驚奇，心說：“這段時間，青又搞出了什麼東西啊？這個是用來幹嘛的？”
大蛇丸、綱手二人也是一頭問號。
紅豆則是直接問：“這個是用來做什麼的？”
一名忍者說：“這是火影大人發明的鑑別器。”
“鑑別器？”
大蛇丸眼中多出了一些探究。
“對，只要將手放在上面，這個人的本相就會顯露出來——沒有任何的忍術可以偽裝相貌。另外，還會顯示其可提煉的查克拉的量和質，數值最高可以顯示到一百。沒有任何一個外面的忍者可以隱藏身份……”
“鑑別器，真的這麼神奇嗎？”
“當然，這個東西，我們都是親自驗證過的。”
大蛇丸心頭一跳，面上卻穩得一批：“難道說，我要暴露了？”
火影辦公室裡，宇智波青癱坐在椅子上，一轉身看向了街道的盡頭。一眼就看到了一行人。
身形一閃，就出現在了村口。
“夕顏，你們回來了？”
“是的，五代目。”
宇智波青看向大蛇丸，眼中閃爍出一些玩味。
大蛇丸的心頭，就響起了宇智波青的聲音：“怎麼，你害怕了嗎？大蛇丸。”
大蛇丸渾身一下激靈，就像是被什麼危險的東西盯住了一樣，渾身都繃緊起來。
“青君。”
宇智波青的聲音繼續在心頭回蕩，“不要緊張，我又不會抓你——木葉針對你的通緝已經撤銷了。你就大大方方的經過鑑別器，進入木葉吧。”
“撤銷？”
大蛇丸不知道如何用心說話，和宇智波青溝通，於是直接開口了。
宇智波青見他開口，就也直接開口，說：“不錯，關於你的通緝已經撤銷了……同時，也歡迎你，重新回到木葉。”
“回到木葉？”
“你，難道不想看到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