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心意（1 / 1）
有了充沛、高質量的九尾查克拉，那自己手頭可以使用的忍術，也就一下子變得豐富了。
就譬如……小搓一個丸子。
或者，是使用九尾的查克拉模式，這一種模式，卻是和雷遁查克拉模式有一比——
區別是九尾的查克拉模式幾乎是不需要修煉的，拿來就可以用。
但其在防禦、進攻、速度、反應能力的提升上，卻又不遜分毫。
宇智波青的身形似慢實快，嫻熟的瞬身讓他如縮地成寸一般，片刻功夫就回到了指揮部。
秋道丁座向他彙報：“水之國的忍者基本已經肅清，常備忍已完成了針對一共四十二座城市，三千多個村子的駐紮……
“我們根據不同的情況，針對不同的地區，採取了不同的力度。針對不同的地區評估，分別是分成了紅、黃、藍三個等級。紅區，一村一隊忍者。
“黃區五村一個忍者，藍區二十個村一隊忍者。針對一些窮困村，我們針對性的進行了幫扶，一個村子送了幾條船……”
“既如此，那天命軍就留一個大隊在水之國，一個大隊來這裡，在渦之國。最後一個大隊回火之國。三個大隊，你來調整駐防的週期。”
“那常備忍者……”
“常備、預備忍者，你注意一些。一看他們的情緒，如果一個地方呆膩了，那就給他們換一個地方。二看他們和當地的關係，如發現和當地一些惡霸、豪紳有染的苗頭，立刻調崗。如發現二次，嚴肅處理。”
“只怕水之國那個地方，他們會呆不慣！”秋道丁座說了一句。
水之國的氣候，終年陰鬱，難得見一次陽光。
空氣都是潮溼、陰冷的，在木葉生長的忍者，很難習慣這樣的氣候。
宇智波青“呵呵”一笑，說：“好歹也都是忍者。”
又在渦之國待了一日，宇智波青便回了木葉。
一回木葉，便先去了火影辦公室。
奈良鹿久從座位上起身：“五代目。”宇智波青示意他坐下，說：“這幾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五代目，不知前線。”
宇智波青說：“針對水之國的作戰，已經進入了第二個階段。第一階段針對霧忍村的解除作戰，已經完成了。接下來的，是針對水之國的，全面的解放戰爭……”
“結束了嗎？”
奈良鹿久長鬆了一口氣——對他而言，直接的武力上的衝突結束，實際上也就是戰爭的結束。
宇智波青說的“解放戰爭”不過是一種後續的，戰後的治理。
奈良鹿久感慨：“真想不到，竟然這麼幾天，就結束了……”
宇智波青說：“以有心算無心，集中了優勢兵力，如果還不能夠取的這樣的戰果，也太說不過去了。嗐，不過，還是跑了一些人。”
“什麼人？”
“一個女人。”
“五代目……既然衝突已經結束，那上忍是否會迴歸一部分？現在很多的僱主來發布任務，我們無法受理，已經怨聲載道了。這嚴重的影響了我們木葉的聲譽。”
奈良鹿久揉了一下額頭，將近期最頭疼的問題和宇智波青當面說了一下。
雖然只是幾天，可影響卻不小。那些僱主無法釋出任務，怨氣也都落在了他這個代管木葉的上忍班班長身上。
宇智波青心說：“恢復任務系統？做夢。”
面上卻似乎認真的思考了一下，說：“水之國才克，人也無法抽調。還需要長時間留在水之國才行……目前警務部隊的人，大部分也都在前線，木葉的忍者極度短缺。又眼見著木葉英雄的紀念活動要開始了，接著就是中忍考試，不如——”
奈良鹿久聽著。
就聽宇智波青說：“任務——就全部停止吧。先對外聲稱因活動原因暫停任務。除了在校學生，所有的忍者，都充實到治安隊伍當中。簡單培訓一下，讓他們一邊上崗一邊熟悉。”
“這……五代目，可是任務一旦停止，那以後想要恢復，就難了。”
“哎，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情啊。”
和奈良鹿久見了一面，宇智波青就回到了家中。
一進院子，就看到了天天、鳴人二人在院子裡玩兒泥巴。
鳴人這個小傢伙很有藝術天分，手裡的泥巴捏出了一個惟妙惟肖的小人兒。
天天則是捏的不盡如人意。
“鳴人，你好厲害。”天天滿是崇拜。
“天天，鳴人。”宇智波青開口。
“青哥哥。”
“爸爸。”
兩小隻聽到了動靜，扔下泥巴就跑過來，小髒手在宇智波青的衣服上留下了一片一片的泥痕。
宇智波青問：“有沒有想我？”
天天忙說：“想。”
“你呢？想我沒有？”
“想。”
鳴人抱著他的腿，蹭了蹭。
“都哪兒想了？”
“心裡想了。”
“眼睛想了。”
“我眼睛也想了。”
兩個小傢伙爭先恐後，將眼睛、耳朵、鼻子、嘴巴都說了一個遍。
宇智波青樂呵呵的一手一個，將二人抱起來，走進了屋子。
拾音正一手托腮，隨意的寫寫畫畫。宇智波青一看，卻是一個封印術……看起來有些複雜，是一個複合形式的封印術。
拾音瞥他一眼，問：“回來了。”
宇智波青吃味，說：“你就沒有一點兒驚喜嗎？”
“攏共才出去了幾天。”
“……”
拾音收拾了一下桌子，問他：“想吃什麼？”
宇智波青說：“只要是你做的，我什麼都想吃。”
拾音噗嗤一笑，問：“大耳光子你吃不吃？”
“這個就算了……”
隨後，二人便帶著鳴人、天天一起去了菜市場，買了菜回家。
吃過了晚飯，便給拾音說了一些水之國的事情，夜便深了。
拾音則是唏噓：“霧忍村好歹也是五大忍村之一……沒想到，就這樣，就簡簡單單的沒了。你的這種新戰術和舊有的忍者的戰術體系截然不同，進攻性太強了。”
宇智波青說：“針對水之國的作戰，其實接下來的，才是重點。打贏一個忍村的難度，要遠比治理一個地方的難度要小。靠武力鎮壓，只能一時，我們還是要針對性的，拿出一整套的方案的。”
拾音問：“把青領的方案拿過去，不就行了？”
宇智波青搖頭，說：“青領的方案不行。
“一是青領不過一隅之地，相比水之國來，小了很多。
“二是青領畢竟是火之國的地方，我在施展的時候也多有保留，大致上的框架是和火之國保持了一致的。
“水之國，我打算要徹底一些……水之國，應該會成為世界上第一個擁有忍者，但沒有忍者的僱傭體系的國家吧。”
“哦。”
翌日，吃過了早飯，宇智波青就去醫院看望了那幾個受傷的倒黴蛋。
“五代目！”
“火影大人。”
幾個人一陣激動。
宇智波青安慰：“好好養傷。下一次的時候，不要那麼大意了。我們以眾敵寡，不必要這麼去冒險。
“你們的那場戰鬥我也覆盤了一下，知道了所有的經過——其實你們只要保持當時的進攻強度，對方是很難堅持的。
“一個人的查克拉量……嗯，如果不是遇到了變態的話，很快就會用光的。”
嗯，現在，他也算是諸多“變態”中的一個了。
“火影大人，我們給你丟臉了。”
宇智波青打趣說：“是啊，那可太丟臉了……本來，我們可以無傷通關霧忍村這個副本的，結果你們幾個傢伙，故意受了點兒傷，太不完美了。強迫症見了得哭死。”
一宇智波說：“那強迫症不得讓所有人都一模一樣的燒一下？”
宇智波青：“……我早聽族人說過，有一個叫舍人的，可惜多長了一張嘴。我琢磨著，是不是給他縫起來。”
“哈哈，給他屁股上開個嘴。”
舍人：……
綱手循著聲音走到了病房前，倚著門聽人說話。
等裡面說的差不多了，綱手才開口：“五代目。”
宇智波青點頭，一笑，說：“綱手姬。”
綱手皺眉，問：“五代目一定要這麼生分嗎？”
“那好吧，綱手……”
“我們走走。”
二人在幾個病號八卦的矚目下，離開了病房。
出了醫院，在街上走了一段，綱手才開口問：“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宇智波青回首指了一下巖壁。
巖壁上立著巨大的架子，架子上是巨幅的字，沿著巖壁排開。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繼往聖之絕學，開萬世之太平。
宇智波青說：“那不就是嗎？我要做什麼，都寫在那裡了。”
綱手皺眉，說：“我聽過佛祖割肉喂鷹的故事。可木葉畢竟不是佛祖。你為了開萬世的太平也好，還是這就是一個藉口，為了戰爭也好……
“你因為這件事，使得木葉的任務系統受到了嚴重的損害。這是忍者的根本利益。你有沒有想過，你丟掉這一部分利益，會讓忍族、忍者們離心離德？而你，才剛當上火影……”
綱手的話，讓宇智波青有些詫異。
他很詫異的看綱手，就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綱手的這番話，分明是站在了他的立場在替他考慮。
宇智波青問：“為什麼？”
綱手問：“什麼為什麼？”
宇智波青說：“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綱手說：“我只是關心木葉罷了。”
“這個，應該怎麼說呢。”
宇智波青腳下慢了一些，綱手也放慢了腳步。
二人走到了公園的一個長椅上坐下來。
宇智波青將背靠在椅子背上，看著木葉的藍天、白雲，還有淌著的河水。
過了許久，宇智波青才說：“這個世界要和平，忍者透過接受僱主的任務獲得報酬這一套體系，就必須被摧毀。
“利益的紛爭，本來只是利益，但忍者的介入，會讓這個過程充滿血腥、廝殺。這是這個世界鬥爭不斷的原因。
“戰國時期是，建立了村子以後，依然還是。讓這個世界紛爭不休的，可不是仇恨，而是製造仇恨的機制。
“而木葉，忍者們的利益並不會被損害——綱手，你知道一個商人，一個貴族，他們釋出一個任務，酬金對他們而言是不值一提的。
“你做一次任務，他們本身的利益又是多少？只要存在可以代替的，更好的利益，忍者何必去做任務呢？”
綱手說：“你可以不讓木葉做，但別的村子的忍者會做。說到底，你是木葉的火影，不是忍界的主宰。”
“想要照亮這個世界，就要有一份光，發一份熱。這個世界本沒有救世主……但，組成這個世界的千千萬萬的人，每一個也都可以是救世主。
“而忍者，擁有了更強大的力量，在人中本就是不同的。我感召了木葉的忍者，豈非就照亮了整個火之國？”
“你還真的自信呢。”
“至少，我對宇智波是自信的。當他們因這句話而開啟了寫輪眼之後，那麼這個理想，就是至死不渝的。那麼，這個理想，只要有一個宇智波還活著一日，這個理想，就是不熄滅的。”
因“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繼往聖之絕學，開萬世之太平”而開了寫輪眼的宇智波——這便是一生一世，比生命，比一切都重要的信念。
沒有什麼可以改變他們的意志。這一點，綱手不得不承認。
“的確，宇智波不會背叛。”
“宇智波不會背叛，那麼，在這一雙眼睛之下。木葉就不會背叛。木葉不會背叛，那麼火之國就會照著這個意志走下去——
“你說，這可能會引發戰爭，這不錯。而我要說的，是這必然會引發戰爭。但，那又如何？
“這世上，豈有不流血就能完成的變革？要開太平，自然就要有一群垃圾，被掃羅到垃圾堆中去。戰爭，會死人。但當這一場戰爭結束之後，就不會再有這樣的戰爭了。”
綱手的心悸動了一下。
“你真是一個瘋子。”
綱手起身，離開了。宇智波青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看著天空發呆。
瘋子嗎？或許吧……只是當自己擁有了力量之後，誰又能夠按捺的住理想的萌芽呢？
每一個人都有一個理想，或者卑劣、或者崇高。
有的人擁有了力量，就會欺男霸女，
有的人會購置豪宅，有的人一擲千金……
宇智波青雖然不太一樣，但一樣的，也是為了滿足自己。
結束這個糟糕的世界的糟糕，讓這個世界變得美好，這大約是一件很令人心動的美事。
又有一個人坐在了宇智波青的身邊。
宇智波青沒有去看，卻知道這個人是誰。
“大蛇丸。”
大蛇丸伸出舌頭，在臉上舔了一下，說：“沒想到，我們之間這麼深厚的交情，你竟然先找了綱手。”
宇智波青無語……
你一個冷血的爬行動物，吃的哪門子乾醋？
“是綱手來找的我。”
“哦。”
“她和我探討了一下戰爭與和平。”
“呵呵呵呵……”
“你裝成了千鳥美惠的那一段時間，應該忍得很難受吧？”宇智波青問。
大蛇丸笑，說：“只是一個小小的習慣而已，你也知道蛇類是無法出汗的。”
宇智波青問：“那，大蛇丸，你找我來，又要談什麼呢？”
大蛇丸說：“又何必這麼正式。隨便聊聊就好。”
“那就隨便聊聊吧。”
二人隨意找了一個話題，就聊了半晌。
最後，宇智波青問大蛇丸：“現在的木葉，你感覺怎麼樣？”
大蛇丸細了眸子，說：“現在的木葉，外強中乾。留守木葉的上忍只剩下了奈良鹿久、山中亥一，你可真放心。”
宇智波青笑，說：“不是還有你和綱手嗎？你二人，別說同在了，就算只有一人，這忍界又有誰能動木葉分毫？你們只需要拖延片刻，我就能回來。而且……拾音也是很厲害的……”
“我，可是曾經的叛忍啊。”
“那又有什麼關係。”
“你就不怕我抓了村民做實驗？”
“那，我就只能拿你做實驗了。”
“……”
宇智波青從椅子上起來，回家的時候就已經中午了。
拾音問他，他說：“我這一上午啊，親切慰問了木葉醫院受傷的幾個傢伙，然後又和綱手、大蛇丸二人進行了會晤。針對木葉的未來進行了深入的探討。二人也提出了對木葉未來的擔憂。”
“會不會好好說話？”拾音掐了他一把。
宇智波青嘻嘻哈哈。
晚飯過後，宇智波青就沉下心來，將意識深入到記憶之中，去看了一下九尾。
九尾的經歷在他心頭過了一遍……
硬生生的以妲己的身份憋屈到了大結局，被一刀梟首之後，九尾又重新將這個劇情經歷了十三次。
十三次的輪迴，重複的劇情故事，重複的人生，讓九尾生出了茫然、麻木。
其靈魂中一些碎屑，就被磨滅到了宇智波青的意識中，隨意的散落。
碎屑化成了時不時閃現的靈光，在意識中閃爍，宇智波青心頭一動，就彙集了元神，像這些碎屑集中了過去。
碎屑被注意之後，就迅速生長，變成了九尾的形狀，而後又啵的一下破碎了。
宇智波青深吸一口氣，睜開了眼睛。
他感覺自己的元神，似乎強了那麼一點點。
集、散、轉移，都彷彿容易了很多。